最终还是罗汝才开口了:“大王这事就看咱们的魄力……如果李自成真的想要京师,目前的情况是我们不能分道扬镳,可是也不能白白给他。首先我们需要京师的那些工部的人,用他们来换取我们需要的资源。其次我们可以扩张一下势力,河南归我们了山西可以给他……不过这还是需要具体商议,大王觉得如何呢?”
    张献忠琢磨了一下:“京师不要了,却要了河南?可以和襄阳连成一片?山西和北京给了李自成?”这么一想似乎也不错,京师对于他们并不重要,只是大明亡了而已。
    双方都在衡量着彼此的利益,只有利益达成之后,才能达成不错的合作关系。次日清晨一早李自成就起来了,他的心情一直都很好。看着城门口的士兵,张献忠还是没有起来。说是今天商量,可是日上三竿张献忠才出来,这是赤裸裸的给了自己一个下马威……
    如果是之前的李自成,恐怕他已经气炸了,可是现在他却会了一些隐忍。看到张献忠出来了,他强忍住怒火给出了一张笑脸:“大哥休息好了?此刻已经快要午间了,不如来上一桌酒菜?”
    张献忠笑道:“怎么能劳烦贤弟?酒菜已经备好了……”随着他的挥手示意,后面就抬上来了早就准备好的酒菜。酒是从王晨那里换来的好酒,菜不过是日常的菜肴。
    “这些酒可是非常贵的,贤弟不放尝试一下?”说着张献忠就倒好了酒水,顺便给一边的罗汝才也倒了一杯。现在能坐在这里的,只有他们三个。
    李自成看了一眼罗汝才,这个人最终还是跟了张献忠,这让他有点气馁。不过现在他们的势力都不如自己,他也不必担心:“哦?这可是要好好尝一下……”端起酒杯看着另外两个人喝下去了,他也顺着一口喝了下去。一股子辛辣的感觉直冲脑门,一股火烧的感觉直入腹中。
    好一会儿他才缓过劲来,这一大杯灌下去的有点猛,甚至差点让他以为自己中毒了呢。看着对面两个人微笑的样子,自己还真是有点尴尬:“这酒真的是烈啊。”好一会脸色正常了,他才好好的说道。
    张献忠哈哈大笑:“这酒好喝……这一次攻打京师,不知道贤弟有什么要求?”转瞬之间张献忠就直接问了出来,他们流寇之间不需要太多的曲曲弯弯。
    李自成放下了酒杯夹了一口菜:“这个不急着说,不知道大哥为何在攻打西安府之后那么快的撤退了?如果大哥不要西安府了,那么贤弟可不会客气。”李自成也开始提出自己的要求了。
    张献忠有点愣了,这还真是一件意外之喜,没想到李自成居然需要西安府?这还真是意外之喜,一瞬间张献忠的心思转了好几圈:“西安府……如果贤弟想要就去吧。”
    张献忠太爽快了,以至于李自成都有点愣神:“西安府那里怎么了?”他想不明白,讲道理张献忠攻打西安府问题不大。
    张献忠叹了一口气说道:“难言之隐……如若贤弟想要就去取吧。这一次攻打京师还是老规矩,我只要人至于其它的一切依旧是贤弟。京师可以让给贤弟,山西也可以让给贤弟,陕西也可以让。可是河南要归我们……”张献忠一口气说完了自己的要求,这也算是南北隔离了吧?等李自成攻打陕西的时候,必然会被王晨一顿胖揍,那个时候吃了亏,他们或许还可以再次联盟一波?
    说起来有意思,这些流寇到现在对于建奴都没有感觉。时间来到了现在,他们还从来没有考虑过京师没了,建奴来了怎么办。李自成就是没有考虑过这些问题,以至于被建奴打的一败涂地。后来决战的时候,吴三桂更是背后给了一刀。
    李自成心理仿佛爆炸了,这简直就是提着一块馅饼,对着自己的脸就打了过来。以至于把李自成打的有点头昏眼花的感觉,京师也不要了,山西也不要了,西安府也给了自己?偏偏要走了被自己扫荡过的河南?
    “这是不是有点……”李自成有点晕乎,这是不是待遇太好了吗?
    张献忠冷笑,内心里面却是在想。这就是好了?以后还有更好的,强势的建奴你去挡,王晨那里你去打。资源都是自己落的,等李自成的势力不行了,他就一股脑吸收了李自成的势力。你现在吃了多少,以后都要给我成倍的吐出来。
    张献忠哈哈大笑:“贤弟你我本是一家人,那里有什么你的我的之分?这些地方就应该给你,河南让给愚兄……”
    李自成虽然不知道张献忠耍的什么阴谋诡计,可是他却一口应了下来。至于有什么阴谋,那也要等到以后再说,京师那么好的地方也让给他们了,这一次看来又是大赚一笔了吗?
    “既然这样……小弟就笑纳了,大哥如若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别人这么大方了,他还能说什么呢?
    张献忠哈哈一笑也没有说什么,紧接着就是推杯过盏,今日算是敲定了利益的分配。至于如何进攻,什么时候进攻这些都是小事了。改日在进行商议即可,只要利益的分配没有问题一切都好说。
    解决了内心的问题,两个人也算是喝了起来。好酒就是好酒,一大坛酒去了之后,两个人也差不多跪了。各自被手下带着回去之后,张献忠也倒下去就睡着了。张献忠这边因为有罗汝才在,所以回去他负责说了一下,众人也都放心去了。
    可是李自成喝的有点晕了,回去什么都没有说直接睡懵圈了。询问了几个士兵,他们离得有点远根本没有听到。这让李岩、牛金星等人急的直上火。这可是非常关键的事情,可李自成居然喝这么醉?
    一直等到了后半夜,李自成才傻乎乎的醒了过来。早就急不可耐的李岩,送来了醒酒的汤水:“闯王喝点醒酒汤……”
    李自成虽然有点晕乎,可也一口气灌了下去。这一年多的时间,他对于李岩的话还是很听的。这也让他有了现在的局面,好一会李岩看他醒的差不多了才问道:“闯王今日商谈的如何?”看他喝的这么多,想来应该差不多,不然也不会喝这么多了。
    李自成哈哈笑了起来:“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那张献忠居然把京师让给了我,甚至还有山西、陕西都让给了我,他们只是索要了河南?那里已经被我们搜刮的差不多了,真不知道他们要来干什么?”说到这里他又是一阵大笑,真的是控制不住的笑意。
    李岩有点吃惊了:“大王这是真的?西安府他们也不要了?京师打下来也不要了?这些全部都让给我们?”他都怀疑张献忠是不是傻了,这种事情怎么可能?
    牛金星也不可思议的说道:“那张献忠在想什么呢?这怎么可能?”换做是他们的话,肯定不会让出去。哪怕是让出去,也要让他们付出巨大的代价。绝对不是这样,拱拱手就送给他们了。
    李自成却笑道:“之前河南的时候,你们不也不相信?可是他们就是让给我们了,这一次让给我们又有什么奇怪?他们所要河南,无非是想要河南和襄阳连成一片,以便于对富裕的金陵下手。别以为我看不出来,这点小心思……”张献忠这点心思,他觉得就是这么个回事。
    李岩来回走动了一会儿说道:“事出反常必有妖,张献忠那种人绝对不会这么做,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阴谋诡计。”如果只是让出一个京师,那么他们还是能接受。可是西安府、山西,这些地方全部都让了出去。
    牛金星来回走动了一下说道:“除了这些大王没有其他事情了吗?”好处太多了,躲到他们都感觉到了烫手。
    李自成回想了一下说道:“张献忠说了,他们攻打西安府,可为什么失败他只是说了一句难言之隐。至于其它也没有多说了,明日我们商议一下如何进攻……事情似乎就这么定下来了。”现在回想一下,总感觉到很多不安,可是有什么后果也是以后的事情了。
    李岩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们知道的太少了,张献忠一定有什么阴谋诡计,大王一定要小心一点。”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能小心的劝说着。
    李自成挥挥手说道:“我知道了,无论他搞什么鬼,我们只要有大军在就不用害怕。只要他们敢翻脸,他们的名声就臭了。”流寇将不讲义气别人不知道,名声这个东西有没有用也没有人知道。
    结果很美好,张献忠很满意。李自成被自己当猴耍了,不仅帮自己赚取到了资源,还帮自己抵御了周围的敌人。无论是消耗建奴,还是消耗王晨的势力,这对于张献忠而言都是极好的。最好能和王晨打个两败俱伤,然后他在坐收渔翁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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