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成继续问:“孔师傅,你们能把汉阳造拆解成一个个零件,那肯定也能把零件重新装回去,让它们再次成为一条枪吧?”
    孔师傅一听就明白了:“团长您想废物利用,把这些零件全部组装成步枪?”
    看到周成点头,马上回答:“可以是可以,但就是太浪费了。”
    “以前我们在兵工厂修枪,哪个零件坏了就修哪个零件,装上以后枪就可以重新使用。只要武器不是损毁得太严重,几乎都能修复。”
    “按团长您的搞法,需要好几条枪的零件才能凑出一套完整的步枪零件,然后重新武装成步枪,如果步枪损毁的不是特别严重,至少要两条坏枪才能重装一条好枪。”
    “要是步枪被损毁得太严重,而且都是一个地方坏了,四五条坏枪都不一定能拼凑出一条好枪。”
    “您经常上战场,应该知道咱们装备的汉阳造就那几个零件容易被炸坏,我们已经拆解的那些步枪中,大部分都是枪管和枪机被炸坏了,里面的零件完好无损,因为好的枪管非常少,真要重装的话,四百多条坏枪只能重装一百多条好枪。”
    “要是咱们手里有生产枪管的设备,我有信心重装至少三百条好枪!”
    周成苦笑了一下回答:“这不是没有设备吗,所以我才退而求其次,让你们把坏枪拆成零件,然后再重装成新枪。”
    “不过大家也不用气馁,四百多条坏枪能重装一百多条好枪,这个结果已经大大超出我的预料,差不多可以武装一个步兵连了。”
    “从现在开始,你们四个人全部开始装枪,把你们拆解出来的零件恢复成步枪,能重装多少条就重装多少条。”
    “被拆解的捷克造也给我重装起来,至少重装两挺出来,速度越快越好。”
    “重装完成后再继续拆枪,我们的仓库里面还堆着大量被炸坏的武器,除了汉阳造和老套筒,还有大量的三八大盖和歪把子,都需要你们把它们重装成好枪。”
    “如果你们四个能在三天之内重装一百条好枪出来,团部给你们每人嘉奖十块大洋,同时授予你们少尉军衔。孔师傅你要是能重装两挺捷克造出来,少尉军衔变中尉。”
    救国军还不是八路军,要是不能用立功来嘉奖他们。
    大洋和军衔就成了周成最常用的嘉奖办法,而且也是最实在的。
    从几个工人脸上露出来的笑容就能看出来,他们非常满意周成开出来的嘉奖。
    特别是孔德文,嘴巴笑得都快合不拢了。
    几个人中只有他造过捷克造,所以警卫连送过来的捷克造都是他亲自拆解的,很清楚那几挺捷克造有什么零件损毁了。
    听团长说他只要两挺完好的捷克造,清楚所有零件数量的孔德文有十成把握完成这个任务,这就意味着中尉军衔对他来说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深怕周成反悔一样,赶紧保证:“请首长放心,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太古村,救国军在这里招完新兵后,村子重新变得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期盼着秋收快点到来。
    唯一发生变化的是那些新兵家属。
    五十斤粮食的安家费虽然不多,但可以让他们不用像其他村民那样靠吃野菜撑到秋收,保证他们每天都能吃到一些粘稠的小米粥。
    快中午时,六个身穿救国军军装的战士突然出现在村口,他们都是太古村刚刚加入救国军的新兵,每个战士手里都牵着两只山羊,然后村子就变得热闹起来。
    “山子,你不是加入救国军了吗?今天怎么回来了!”住在村口的大娘一眼看到走在最前面的陈山,既羡慕而又不解问。
    放眼整个村子,除了张地主家里,也就几个新兵家里还能吃到小米粥,想不惹人羡慕都难。
    “大娘好,今天长官给我们放一天假,而且租给我们每家两只山羊,让我们带回家养着,等来年山羊下崽,每家给一只小羊崽当报酬……”
    说完陈山就牵着两支山羊往家里赶,还没到门口就看到父母一脸兴奋迎出来,寒暄过后,几个家人同时把目光集中到陈山身后的两只山羊身上。
    望着父母充满担忧的目光,陈山只能把村口说了一遍的话又重新说了一遍。
    父亲似乎有一些养羊经验,不仅没有因为家里多了两只羊而高兴,反而露出一副担忧表情:“老大,现在养羊可不是什么好事。”
    “秋收一过,山上的草木都黄了,特别是到了深冬,把山羊赶进山都找不到吃的,只能喂它们吃包谷,这样才不至于饿死。这两只山羊这么大,我估摸着它们一个冬天至少要吃掉三百多斤包谷,到时候救国军才给我们一只羊崽,太亏了。”
    “要是不喂包谷,两只羊肯定撑不过冬天,要是被我们喂死了,咱们把家里的口粮全卖了都赔不起……”
    “这可不是个好差事啊!”
    母亲和两个弟弟顿时笑不出来了,特别是母亲,很想张口问陈山能不能把两只山羊退回去,但话到嘴边给咽了回去。
    老大都把羊牵回家里了,这时候再退回去肯定会引起长官不满,然后影响到刚刚加入救国军的大儿子。
    看到家人全都一脸担心看着自己,陈山赶紧安慰道:“爹,你说得问题救国军长官已经帮我们考虑好了。”
    “救国军长官有办法让山羊冬天有东西吃,而且每只山羊最多消耗十斤包谷。”
    “我们回来时长官说了,后天一大早您就去镇子上,那里有政府的人教你制作青储料,直接用包谷和大豆的杆子和叶子做,非常简单,做完以后可以把它们一直保存到深冬,等外面没吃的时候把青储料拿出来给山羊吃,每天混上一把包谷,保证两只山羊每天都吃得饱饱的,轻松挨过整个冬天!”
    父亲脸上的神色变了,盯着老大一脸问:“你说得这个青储料真有用,到了冬天山羊也能吃!”
    看到老大非常肯定得点了点头,父亲马上变得激动起来:“如果按你说的办法养羊,每只山羊冬天只吃十斤包谷,那这件事就有搞头。”
    “咱们乡下人多的是力气,而且地里也多的是包谷杆子,到时候多做点青储料,两只羊到了冬天就有吃的,等来年下羊崽,咱们家就有一只属于自己的山羊了。”
    “要是救国军还同意咱们继续养下去,到后年咱家就会有两只山羊,到时候就能自己下羊崽,要是再等上一年时间,咱家的两只羊就能变成一群羊。”
    “老三你还愣着干什么,马上把两只山羊牵到院子里去,我们下午就搭羊圈,从今天开始,这两只山羊归你来管,一定要照顾好他们,等以后我们自己有了羊群,你们兄弟三个就有钱娶媳妇了!”
    听了老爹的话,陈山也变得激动起来,继续说:“这是救国军长官给我们新兵的福利,因为山羊的数量有限,暂时只有新兵家属才能分到两只羊,到了明年这时候才能轮到村子里的其他人。”
    “另外,长官还给我们准备了另外一个福利,就是不知道爹娘有没有时间。”
    先是五十斤小米的安家费,然后是养羊,面对这些实打实的福利,陈老爹已经被救国军彻底征服了,打心底相信救国军,信任他们。
    听到老大说还有福利,直接两眼放光问:“我们有时间,是什么福利,快说!”
    “养猪……”陈山被老爹的过激反应给吓到了,赶紧回答。
    “除了山羊,团里还给每个镇子分了一百头猪,同样优先考虑新兵家属,如果你们有时间,又想养猪,明天早晨就去镇子里报名,先到先得,去晚了就没了!”
    陈老爹已经心动了,减掉已经当兵的大儿子,家里还有四个人。
    小儿子年纪小,农活对他来说难度太大,但养养羊,到外面搞点猪草喂喂猪还是没问题的。
    而且养一年羊的报酬就有一只羊崽,家里需要付出的只有二十斤包谷和一些力气。
    对老百姓来说,最不值钱的就是力气,所以家里真正付出的就二十斤包谷。
    用二十斤包谷换一只羊崽,不管从哪方面看都是赚的。
    养羊如此,养猪肯定也不会吃亏。
    陈老爹继续问:“那我们养一年猪的报酬是什么?”
    陈山想了一下回答:“这就要看咱们养得尽不尽心。”
    “不管养多久,猪在咱们家增重一斤就给一斤小米或者白面的报酬。如果能一个月增重三十斤,那我们一个月就能换三十斤小米回来……”
    陈老爹马上陷入沉思,在脑子里分析养猪的得与失。
    陈家之前养过猪,因为没有多余的粮食喂猪,平时只能给它吃一些猪草和很少量的红薯和包谷,一年下来一头猪大概增重六七十斤,可以从救国军那里换回来六七十斤的小米,换成杂粮的话差不多两百斤,而养一头猪一年最多用一百斤杂粮,不算人力的话,一年养一头猪至少能给家里增收一百斤杂粮……
    要是碰到灾年,一百斤杂粮可以救好几个人的命。
    陈老爹现在已经不是心动那么简单,而是一脸激动叫道:“养,至少养一头猪,老三以后专门负责放养和找猪草,把家里的里头牲畜照顾好,一年咱家至少能增收两三百斤杂粮,差不多一个人的口粮了。”
    “明天天还没亮我就出发,争取认领一头小一点的肥猪回来,养起来更容易增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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