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兵刃,否则在白虎身上留下伤口,虎皮便不好看了。无奈之下,我只好回刀入鞘,赤手空拳与白虎搏斗。”
    说到这里,哈丹顿了顿,斟一杯酒入喉,润了润嗓子。
    我生平最喜欢听这样的故事,哈丹只说了三言两语,我便大感兴趣,见他停顿,不由催促道:“你竟赤手空拳跟老虎搏斗?他还不咬下你块肉来?”
    “被爪子撩几下倒是有的,肉么,可没给他咬去。否则打死了它,我自己也受伤惨重,还如何扛这畜生下山呢?”
    哈丹爽朗一笑,接着细细与我讲解他是如何与猛虎对峙,又是如何一次次与之交手,险些被它咬中喉管。这过程真是惊险万分,我听得紧张不已,胸腔里始终提着一口气,好几次几乎窒住呼吸,忍不住问道:“最后呢?你是如何杀死它的?”
    “我俩斗了三个时辰,它气喘吁吁,我也是强弩之末。那么冷的天气,我浑身是汗,汗水顺着头发滴进眼里,迷了我的眼,我忍不住闭了闭眼睛。正在这时,一股强烈的腥气直冲面前,我一睁眼,竟是一张血盆大口!原来那猛虎见我闭眼,竟趁这机会扑将过来,想一口咬掉我的头。我可不愿葬身虎腹,电光火石间身子一矮,左手扼住老虎咽喉,右手疾出,同时握住老虎两只后爪,气沉丹田,双臂用力,就这么‘咔吧’一声,把老虎的脊柱掰折了。”
    我张大嘴,好半天才颤巍巍问道:“你把老虎的脊柱掰折了?”
    哈丹点了点头,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说来惭愧,许是那一下脱了力,白虎死后,我竟突然没了擎它的力气,手臂骤然一松,恁重的猛虎猛地砸了下来,把我生生拍在雪地里,砸得我头晕眼花,没被活的老虎吃了,却差点被死的老虎拍死。好一会儿,我才缓过劲来,把白虎推开,又好一会儿,我的力气才渐渐恢复,扛了白虎下山。到山脚下,村民们见我打死猛虎,把我当个大英雄来招待,家家都拿出美酒,家家都来请我。他们在村头处置老虎,皮给了我,肉拿回去各家分了。你吃过虎肉吗?实在不怎么好吃,我吃了一口便偷偷吐了。后来我才知道,这白虎原来是山中虎王,十几头老虎中数他最凶猛,也数他的皮毛最漂亮。所以这张虎皮我一直留着,我想着来日娶媳妇下聘礼,这样好的东西,人家肯定会喜欢的。如今看你果然喜欢,我就放心了。”
    他本是讲打虎,说着说着,不知怎么又绕到我身上。我想着当年十四岁的哈丹将一张虎皮视若珍宝,惦记着来日娶媳妇就靠它的样子,忍不住想笑;想到如今这张虎皮落入我手里,更是欢喜得心都要化了。我撑着手臂,抬头望他,从他下巴上一点点的胡茬,望进他的褐色眼睛。我们情致缠绵地对望许久,哈丹俯身吻我,我却一侧头,躲开了。
    我心里起了逗弄的心思,坐起身,手掌摊开,伸到他面前,轻笑道:“哈丹,今儿是我的生辰,你送我的礼物呢?”
    哈丹犯了糊涂,好半天没反应过来,傻呆呆地问我:“我不是把虎皮送你了吗?”
    “这是狼王献给皇帝陛下的贺礼,”我道,“那你的呢?哈丹送给他心上人的呢?”
    哈丹睁大眼睛盯着我,盯了挺长时间,终于明白我是想讹他:“你这是不讲道理。”
    “朕就是不讲道理。”我头一歪,眉一挑,“怎么,不成?”
    “……唉。”哈丹连连叹气,“可你是皇帝,世间哪有你没见过的好东西,我也就只有这一件虎皮拿得出手了,再要别的,我这一时……”
    哈丹苦恼万分,两条粗长粗长的眉毛拧了起来,拧麻花似的。我本来就是逗他玩的,见他这么纠结,便打算哄他先欠着,来日有了再还,他却忽然抬起头,试探着问我:“要不,我教你保命三招,如何?”
    保命三招?
    我淡淡瞥他一眼,故意冷笑:“你嫌朕功夫差吗?”
    哈丹连连摆手:“不是不是,你别多想。算了,你要不喜欢,我再想想别的。”
    他虽这么说,可眉毛却拧得比方才还要紧,仿佛除了这所谓的保命三招,他真没别的好送了。哈丹心眼实在,我知道他肯定不会拿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哄我,既然郑重提了,听听又何妨?
    于是我哼了一声,道:“谁说朕不喜欢了?你仔细给朕讲讲。”
    哈丹便说道:“我是个孤儿,自小无人照拂,饥一顿饱一顿是常事。十一岁那年,草原大雪,我连着五六天没吃东西,饿得奄奄一息,幸被我师父所救,收为徒弟。师父无门无派,武功极高,他收我当关门弟子,给我饭吃,教我武艺。可我太笨,总也学不到师父万一。三年之后,师父受不了了,把我赶出师门,不再认我是他徒弟。临别之时,他说我的武功这么差,以后恐怕只有挨打的份,遂传我三招,叫我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
    “这便是我要与你说的保命三招。这三招简单易学,只要学会了,哪怕面对比自己厉害百倍的别人,也能顺利从其手中逃脱。”哈丹拉着我的手,起身道,“来,我教你。”
    保命三招的第一招,叫保命一招,以左手两指重击对方手腕外关穴,同时右臂曲肘撞其消泺穴。如此击打之下,对方轻则手臂麻木,兵器脱手,重则血流不畅,眼前发黑,趁此机会,正可逃之夭夭。
    哈丹亲自与我拆招,一击一撞,没使劲,我已经手臂全麻,抬都抬不起来。哈丹牵过我的手帮我按摩,从手腕按到肩膀,按了好半天,我丁点感觉不到,仿佛手臂根本不是我的。我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哈丹要教我的是如何精妙的招数。
    玩笑的心思收了,我认真起来。
    如此拆了几招,勉强算是会了,哈丹叫我闲来无事勤加练习,接着教我第二招。这一招比刚刚的招数复杂许多,涉及身形变换,我光着脚,有几次险些滑倒,好在哈丹眼疾手快,手臂一捞,扶住了我。我们在偌大的寝殿里练习了好几次,哈丹说我会了,我却觉得自己还不太行,皱着眉头,一边琢磨方才的步法哪里不对,一边问:“第三招呢?”
    哈丹张张嘴,刚要说话,却硬生生把话吞了回去,换了口气才说:“第三招是最简单的。”
    我低头划拉脚丫子,闻言有点疑惑:“怎的,这三招竟不是一招比一招难吗?”
    “不是,这第三招只要你有嘴巴,能出声就够了。”哈丹认真道。
    这么简单?我不由正色站好,严肃道:“请讲。”
    “若有强敌,你实在打不过他,前两招都使出来了,还是跑不了,那就别跑了。站在原地,扎起马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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