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翠竹的指印不见了?”
    “如果是她的指印不见了,也可能是偷帕子的人,擦掉了啊。”
    “对,也有可能是墨竹抚摸玉佩把玩的时候,不小心用手掌擦掉了翠竹的指印。”
    也不是翠竹人脉好得大家都为她开脱,只是质疑的精神恰巧就这么旺盛罢了,非得挑出别人的错儿不可。
    柳茹月却摇了摇头,“非也,翠竹姑娘的指印,在玉佩上。”
    “啊?那,那就更说不通了吧。”
    “翠竹姑娘的指印在,那不是很正常的么?”
    “十娘,你快些解密吧,我们都被你绕糊涂了。”
    柳茹月道,“沈夫人的指印不见了。”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望向沈曼青。
    沈曼青则是看向翠竹。
    陆铖泽板着脸,没有去看翠竹。
    翠竹脸色未变,自信的解释道,“姑娘让我保管玉佩,屋外寒冷,进了有碳火的暖和屋子里,玉佩上就起了水雾,我就随手用手绢擦了玉佩,这才放进去的,所以平安无事牌上没有小姐的指印了。”
    “这怎么反倒成了我的罪证了?”翠竹扭过头,一双会说话的眼睛,控诉的眺着柳茹月。
    也不知谁在人群后说了一句,“是啊,着不是翠竹姑娘尽职尽责守护小姐财务的证明么,反倒成了罪证,将来谁还敢用心伺候小姐?”
    翠竹这番话,倒是让柳茹月豁然开朗,解开了心中疑惑,“翠竹姑娘保护财宝十分尽心呐。”
    “哼,我只是做好本分工作罢了,用不着十娘阴阳怪气的嘲讽我。”翠竹闷哼一声,抬着手咬牙质问,“你说是我偷窃的玉佩,还有别的证据么?如果没有,我要控你诬陷之罪!”
    “当然有证据。”柳茹月指向墨竹? “她? 就是证据。”
    “什么,她可是嫌疑人? 她说的话? 怎可作证。”
    “墨竹说了什么,能做证据?”
    柳茹月直接道? “墨竹的指印也不见了。”
    墨竹惊讶的瞪大了眼睛,那不是说? 如果她不自己跳出来? 根本不会有人知道她触碰过玉佩了!
    一时间,不知名的悔意涌上了她的心头,也不知是后悔自己碰了玉佩的想法多一点,还是后悔自己撑不住不打自招的情绪更多一点。
    “这? 怎么就说明是翠竹姑娘做的了?”
    “也可能是窃贼把玩玉佩的时候? 把墨竹的指印也一并擦掉了啊。”
    “不对,如果那窃贼擦掉了小姐还有墨竹丫头的指印,那肯定也擦掉了翠竹的指印啊,可是方才十娘说,翠竹姑娘的指印在上边儿!”
    “这……这说不通啊。”
    众人的议论声也不小? 他们能得到这个结论也算是自己引导的。
    柳茹月又顺着他们的猜测道,“唯一的可能性就是? 窃贼擦掉了原本的指印,却留下了她的指印。”
    化已经说得这么清楚? 作为沈曼青跟前的大丫鬟,翠竹也不笨? 立刻反应了过来自己犯了什么错。
    她当即大惊失色? 原本挺拔的跪在地上的她? 往后一瘫,差点没躺到地上去。
    脸色与她差不多难看的还有陆铖泽,不过沈曼青脸色也不太好,也让陆铖泽的表情不那么显眼,别人看到了,也只当做是主子觉得丢脸罢了。
    反应过来的粗使婆子,也不守着墨竹了,上前抓住了她的双臂。
    碍于有些下人还没想明白,柳茹月细细的说了一遍,“翠竹姑娘,你长久以来替沈夫人保管财务尽心尽力,玉佩上、宝物上哪怕有一丁点的湿气、冰渣、别的脏污,只要是你觉得拿到手里会影响手感,你都会习惯性的替沈夫人用帕子擦干净。
    第一次,你擦掉了沈夫人和你的指印。
    第二次,当你偷拿玉佩装在破抹布里之前,也习惯性的擦了擦,又擦掉了墨竹的指印。”
    随着柳茹月的解释,更多人恍然大悟。
    “之所以我先前说,窃贼的指印会留在上面的时候,你却不着急也不心慌,好不露怯,是觉得玉佩上有你的指印是理所应当的事情,所以你肆无忌惮根本不怕,但你却没料到墨竹因为好奇心摸了摸玉佩……”
    墨竹难以置信的望着翠竹,她想不明白翠竹为什么要偷姑娘的玉佩,“翠竹姐姐,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偷小姐的玉佩啊!小姐待你不薄,你不差这点银子啊,宫里赏赐的东西哪里卖的出去?”
    翠竹嚎啕大哭着摇了摇头,“我没想偷的,小姐对我这么好,我……”
    “堵了嘴绑去柴房。”陆铖泽哐的一下站起来,不小心砸了一个瓷杯,引得众人疑惑的看向他。
    粗使婆子还没见过姑爷发这么大得威,下意识就照做了。
    柳茹月知道他为何这么激动,这事儿现在看起来沈曼青没有参与,所以这个事情是翠竹主动帮了这个姑爷……
    而现在翠竹暴露了,陆铖泽害怕她攀扯出自己,着急了。
    但这个男人这两年也练就了一些厚脸皮,躬身对沈曼青小声劝说,“娘子,还有外人在,反正内贼已经抓到了,我们自己慢慢审便是,没得让翠竹瞎嚷嚷,让这么多人听了,万一被传出去,就……”
    抓内贼是要抓的,脸面也是要的。
    柳茹月明白,没可能逼翠竹说出她帮姑爷诬陷自己这个事,就能说陆铖泽与丫环有了首尾,就能把陆铖泽打死。
    反而因为这样的事情,会让沈曼青更觉得丢脸,没可能容下她这个外人。
    能不能审问出什么,怀疑什么,都让沈曼青自己去琢磨吧。
    如果她琢磨不出来养了陆铖泽这么一头白眼狼在身边,柳茹月也帮不了她。
    见好就收,柳茹月抱拳道,“沈夫人,夜已经深了,我家孩子也困了,为了证明我的清白,劳沈夫人陆大人宽宏大量、容我胡闹了,多有叨扰实在抱歉。”
    沈曼青见柳茹月还算有眼色,没有继续追究,微微扬了扬唇,轻轻嗯了一声,“十娘受惊了。
    青竹,拿一千两银票,再拿一柄玉如意,再把前儿个刚打造的,镶嵌了波斯红宝石的金丝鎏金步摇拿来,赠给十娘压压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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