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空间、以及物质,合在一起便是“世界”。
    所以,百变宝亮的魔术,也可以说是“创造世界”的魔术。
    在白银傀儡师之间一直都有一个传说,他们的“壶中界”,以及自动傀儡的“方寸山”,都是由一个传奇的流派所创。
    在古代,他们是戏法师、幻术师;到了现代,他们以魔术师的身份行走世间。
    在此之前,陆旭阳一直以为这个“魔术师”是白银的某位前辈,但怎料,竟然是一个自动傀儡。
    “小心,前面又有自动傀儡!”心有不甘之余,陆旭阳也不忘警戒,她仿佛能够未卜先知一般,突然出言提醒道。
    话音未落,就看到御坂美琴额前刘海放射出耀眼的雷电之枪,在空中拐弯,击中走廊拐角对面的敌人。
    “干得漂亮!”陆旭阳不禁赞叹,“配合得真默契!是因为跟星夜合并肩作战过吗?”
    “这倒不是,”御坂美琴摇摇头,“其实是不久前广域社会参观的时候,跟一个奇怪的家伙合作过……”
    御坂美琴能够准确把握陆旭阳的提示,甚至不需要她多说什么。
    同时,御坂美琴也展现出对自动傀儡的熟悉,总能准确地命中要害,一击将其瘫痪。
    对于不熟悉自动傀儡的人来说,这是几乎不可能的任务——外形与人类相似的自动傀儡具有很强的欺骗性,但它们本质上又不是人类,根本没有人类所谓的“弱点”。
    因此,哪怕再强的人,初次面对自动傀儡的时候,也很容易疏忽甚至翻车。
    但是,陆旭阳经过一路的观察却发现,御坂美琴完全没有犯错,每次都能准确把握自己的提示,并且干净利落地解决敌人。
    这其中固然有她强悍的实力的原因,但她本身的意识和素质也是重中之重。
    这种人,往往都是白银傀儡师的搭档。
    御坂美琴身边的傀儡师只有凌星夜一人,所以陆旭阳才会认为她跟凌星夜配合过。
    实际上,凌星夜虽然与御坂美琴有过一起对抗过木山春生的经历,但那远远称不上“配合”。
    毕竟,凌星夜本人也才刚刚入行不久,又长期独自战斗,根本没有“搭档”跟“合作”的意识。
    “在学艺都市的时候,遇到过一个奇怪的男人,自称是私家侦探,但跟星夜一样,也使用奇怪的傀儡作战。”御坂美琴说道,“嘛,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我们短暂地合作过,一起揭开了那里的秘密。”
    现在回想起来,当初那个私家侦探确实讲了不少对付自动傀儡的小窍门。
    陆旭阳听了,却是一脸恍然:“原来如此,是他啊……”
    “是谁?”御坂美琴连忙问道,“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呢。”
    在学艺都市的时候,那个私家侦探一直以“夏洛特”的假名行事。
    “那是星夜的二师兄,凌长风。”
    ……
    舞台上,凌星夜和宝亮的战斗仍在继续。
    虽然凌星夜和魍魉再不停地发动进攻,但仔细看去,却是宝亮单方面的戏耍他们而已。
    无论凌星夜怎样努力,他的攻击始终无法跨过宝亮身边的“咫尺天涯”。
    观众席上的欢呼加油声也逐渐安静下来,人们都意识到,凌星夜恐怕不是宝亮的对手。
    宝亮化身为舞台的主宰,不断变化出各种道具和陷阱对付凌星夜。但这与其说是战斗,倒不如说是“惊险刺激的表演”。
    突然降落的刀雨和地面蹿出的烈焰给凌星夜造成了不小的伤害,但都只是点到为止,以凌星夜的自愈能力,用不了几秒就能恢复。
    如果宝亮肯稍微提高一点威力,凌星夜恐怕不会这么轻松了。
    ——果然,这家伙的本质还是一个“表演者”吗?
    凌星夜心中想道——看来我对它的第一印象并没有错,如果它不是自动傀儡,或许我们确实能够成为知己啊!
    但现实没有如果,白银和偃师乃是宿敌。眼下,他们也确实在以命相搏……
    “好吧,只有我在拼命就是了。”凌星夜苦笑一声,对面完全看不出用尽全力的样子。不然自己恐怕早就完蛋了!
    想到这里,凌星夜不由得羡慕宝亮——明明有那种实力,甚至连“方寸山”都有了,却不好好运用……
    “等等!它究竟是不肯用,还是不能用?”凌星夜突然产生一个疑问。
    说实话,他实在想不出敌人有什么“手下留情”的理由。
    所以最大的可能性是宝亮受到某种限制,只能使用这种程度的力量。
    每个偃师的“方寸山”都不一样,或许宝亮却是不可能像偃师甲那样,疯狂爆兵,甚至变身机械巨人疯狂输出。
    “方寸山”是独立领域,可以视为一个小世界。每个小世界当然也有其独特的“规则”。
    宝亮的“魔术剧场”,或许就限制了它,只能以“表演”和“魔术”的手段进行战斗!
    唯有“规则”,不容违背。
    “也就是说,只要符合世界的规则,哪怕身为敌人的我,也能得到加护?”凌星夜心如电转,飞快思考着,心中已有计划。
    战斗继续,凌星夜受伤的频率越来越高,最后完全是靠“白银之血”在硬撑。
    他和魍魉的动作也愈发单调,仿佛已经疲惫不堪。
    但宝亮却没有丝毫放松,反而更加警惕。
    “怎么了,你不会这么轻易就倒下吧?还是说,你终于肯让另一个人格出来了?”
    凌星夜没有回应,而是趁着战斗空隙,换上最后一件完整的外套。
    接着,一如刚才宝亮的举动,彬彬有礼地向四周观众鞠躬致敬。
    宝亮没有趁机进攻,而是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打了这么久,为该换一个节目了。”凌星夜看向对方,“如你所愿,看看我的傀儡戏吧。”
    说着,凌星夜双手抬起,“相位支点”全力发动。
    随着一片吱呀作响的声音,偌大的舞台上,从各个角落和方向站起了一道道身影。
    “哦…………”观众席上传来一阵低呼。
    “这是……”宝亮则是赞叹道,“不愧是你。”
    场上突然出现的身影自然都是傀儡。
    但除了凌星夜临时制造的简易人偶之外,更多的却是他利用那满地的残骸拼凑修复出来的。
    这是刚才凌星夜不惜受伤,分出心神完成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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