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叶泛黄,天气转凉。
    课程就这样延续了下去,一周一堂课,轻松而自在。
    虽然办公室的关系一直不算融洽,不过在陈明亮的金钱攻势之下,还是做到了表面上的相敬如宾。
    好吧,成语乱用了,相敬如宾是形容夫妻关系的。
    陈明亮每天在学校和家庭之间穿梭,偶尔还去人艺后台看任静她们排练话剧,说实话,穿练功服的小姑娘最美,最显身段,而且运动量上来之后香汗淋漓,引人遐想。
    这才是理想中想要的生活啊。
    然而,平静的生活并没有维持多久,事情又一次找上门了。
    这次出事的不是房地产,而是那家他们才收购不久的半导体厂。
    柳清接手了这家公司,不过却对业务发展方向产生了疑问。
    半导体厂不像那些液晶面板厂,收过来就可以直接代工做电视,也可以代工做电脑显示屏或者车载显示屏,将来还可以做手机屏,市场前景一直很广阔。
    这个破败的半导体厂能做什么?
    厂子是拿到手了,却不知道用它来干点啥?
    这个还需要陈明亮来拿主意。
    其实,这家破产已久的企业曾经也是国内半导体行业中的明星,说是先驱也不为过。
    这些年,国家发展集成电路制造产业的心情十分迫切。
    进入21世纪之后,国内经济快速发展,但是芯片产业却严重落后,尤其是高端芯片产业。
    在军事和航天领域还好,这些芯片不计成本的话,还是能自给自足的,但是高端商业芯片80%以上都是需要进口的。
    我们芯片的年进口额早就超过了石油,这成为制约经济发展的一个重大隐患,不是没有人看到,却是一直没有解决好。
    与内地不同的是,湾湾的半导体产业却发展的极好。
    自90年代开始,湾湾开始大力发展半导体产业,赶上了这波黄金时期。
    当时,张中某的台机电就是租借的湾湾经济部工研院一厂,后来才发展出了新竹工厂,魔都工厂等。
    02年,研院一厂租期到期之后,张中某把晶圆厂里面的设备卖给了冯明贤执掌的亚泰科技。
    拥有了半导体设备生产线的冯明贤立刻成了宝贝式的明星人物。
    是时,甬城市政府出钱出地,冯明贤出设备,很快就搭建起了这座由二手设备构成的半导体工厂,工厂就设立在保税区进大门口的位置。
    然而,工厂建设好之后,公司却并没有走向正轨,而是一步步衰落了。
    因为这批设备实在是太老旧了!
    6寸晶圆本来就已经是濒临淘汰的产品,产品虽然还有一定的市场需求,但是利润率已经保不住了。
    而且更气人的是,这套二手设备说坏就坏,良品率也低,再加上资金紧张,终于入不敷出,破产也是就在眼前。
    很快冯明贤就开启了跑路生涯,混迹到别处去继续行骗。
    如果历史不改变,在不久之后,他又会到湘南的沙城去筹建另一处6寸晶圆的工厂,好像叫做创芯的,但是也失败了。
    陈明亮当时也是脑子一热,觉得价格不贵就把这座工厂给买了,要是他不买的话,这个工厂应该是刚开始造车的那位王大佬的,人家做电池起家,收购这个才是理所当然。
    陈明亮的团队里就没有搞半导体的人。
    买之前不觉得,买了之后才发现这玩意真没啥用啊。
    基础设施倒是都还在,不过到处是电子特气,这玩意泄露一点人闻到就嗝屁了,像磷烷砷烷之类的全是剧毒,而且想买原料还要进口。
    能够生产特殊气体的单位也不多,不外乎法兰西的法液空,日耳曼的林德,美利坚的ap,贺兰的阿克苏诺贝尔,脚盘国的大洋日酸,唯独没有中国。
    说来简直不信,现在就连臭气都要进口,没错,就是那个天然气中添加的臭味剂。
    天然气主要成分是甲烷,本来是无色无味的,正因为添加了四氢噻吩才显得比较臭,这是雪佛龙菲利普斯公司研发的一种化学品。
    这天,柳清过来找陈明亮,她带来的竟然是中维半导体的原董事长冯明贤先生。
    他说他是带着梦想来的,半导体是他一生的梦想。
    陈明亮不信。
    就连逐梦者蒋上义都从创新离开返回中心国际了,想搞半导体没有那么容易。
    “清姐,你有梦想吗?”
    “梦想?当然有!”
    “说来听听?”陈明亮笑着问道。
    “我……,你要看是什么时期的。”柳清想到了什么,开始脸色有些发红。
    她一个女孩子曾,经也没有什么大志向,走到现在也是机遇和家庭环境使然。
    陈明亮看着女强人的她突然露出一副羞怯的样子,自以为是的认为自己明白了。
    “我知道了,有点唐突,不过这是一个私人问题。”陈明亮笑的很贼,“很多女孩子小时候喜欢看童话故事,幻想自己就是那个灰姑娘,然后想着长大了遇到一个最厉害的王子,最后俩人过上了幸福美满的生活。可惜了,你生下来就是公主,结果却发现找不到能跟自己匹配的王子。”
    “要你管!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陈明亮还真的猜对了,柳清已经私下里已经有男朋友了,现在并不单身。
    不过这段爱情并没有得到家庭的祝福,后来两个人还是结婚了,但是又离婚了。
    柳老爷子德高望重,但是对于子女的干涉情况还是比较严重的,这从他多次退休又多次复出就可以看出来。
    “那陈总,你的梦想是什么?你有梦想吗?”
    “我当然也有过梦想,但是却没有实现。事实上人人都有过自己的梦想,有人想拥有一台好车,有人想拥有如花美眷,有人想期望一生平安,梦想嘛,谈不上谁高尚或者谁平凡吧。”
    “你曾经的梦想难道不是得世界冠军,拿奥运金牌吗,已经实现了呀。”
    柳清当然知道自己老板的履历,一个穷小子靠体育改变命运,他的终极梦想不就是站到世界最高领奖台上吗?
    “不是的,我曾经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够在某个城市里的某家工厂当一个工人,肉联厂最好,这个行业我有天赋技能。
    我希望每个月都能拿一笔不高不低的工资,找一个长得不好不坏的老婆,自己工资可以上交,最好还是能留有一些私房钱,平时打打篮球,跟朋友们一起吹吹牛喝喝酒,这样就很好了。”
    这样的生活陈明亮想想都醉了。
    “那你现在的成就远超你的梦想了呀,你现在是黑心无良大地产商,名下房产无数,拥有名车宝马,甚至连私人飞机都有了,而且还有一个漂亮温婉大方的妻子,朋友圈里不乏世界名流政要权贵,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你不懂......梦想就是梦想,与现实的状况和成就没有关系。”
    陈明亮想起了自己在肉联厂工作时,大龄未婚多年,终于买了房子,看到了梦想实现的希望,但是梦想又离自己远去的悲伤。
    “不扯题外话了,咱们看看这位远道而来的朋友,他有什么梦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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