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鸿儒勉强出关。
    他不免也遭受了客氏的关切,还有李保国的低骂。
    李保国知晓修行有着大风险,但他从来没见识过这种风险。
    待得荣才俊提醒他们不能碰触李鸿儒,需要耐心等待,日子便陷入了煎熬。
    让李鸿儒清醒,便会中断明悟,可能破了机缘,更可能会导致受损,甚至于呕血。
    而不让李鸿儒清醒,李鸿儒便会沉浸在这种状态中,甚至于悄无声息的死去。
    “你们应该高兴,弟弟这是开了窍”李旦安慰道。
    荣才俊主内查看李鸿儒,而李旦则主外劝诫父母。
    武者亦有闭关,那是另外一种情形。
    但与文人的修行并无区别,那同样是一种危险的修行。
    或许在闭关时突破,或许在闭关中失败,甚至于身陨。
    而涉及到领悟,那便是李旦难以理解的状态。
    有些武者面临死亡之时,忽然领悟爆发,发挥出平常不可想象的能力。
    也有武者遭遇某种场景,心有所感,让自己变得更强。
    这一切需要机缘,也需要运气。
    如同李鸿儒这种情况,那已经是修炼时面对的最好情况。
    他安抚上一番,李保国和客氏吊起的心才镇定下来。
    在三人的对面,李鸿儒大口吞吃着食物,填补着辘辘饥肠。
    他的体能不断在恢复。
    李鸿儒的情绪亦是相当复杂。
    他此时也有着几分后怕,进食之时,他不断观看着练功房修行的选项。
    当研读完毕,《明庭经》便进入到了可修行的阶段。
    李鸿儒不确定修行《明庭经》需要多长的时间,但若是一个漫长的时间,他又必须沉浸于其中,风险便会极大了。
    李鸿儒此时非常想念葡萄糖,若是挂个输液,他或许能坚挺一番,熬上数天不死。
    他此时只有让自己吞吃得更多一些,让肚子更充实一些。
    “我听说大金药房卖一种辟谷的丸子,吃上一颗,三天都不会挨饿。”
    “多少钱一颗?”
    李旦修武,获知信息渠道又有不同。
    辟谷丸是一些高阶武者使用的药丸,适合野外生存和执行长期任务。
    虽然能扛三天的饿,但这种药丸花销并不止三天的饭菜钱。
    “一贯铜钱一枚”李旦回道。
    一贯铜钱是一千枚铜板,但折合下来也就是一两银子。
    李旦脸带窘态,不确定自己这番推荐对李鸿儒是否合适,毕竟这药丸对身体没什么特殊好处,唯一的特点就是耐饿。
    但辟谷丸花钱甚多,一颗辟谷丸的花销足够普通人吃喝三个月。
    他忐忑的看了看李保国,又看了看客氏,见父母脸上没异样的表情,这才放下下来。
    “这种丸子的保质期是多久”李鸿儒问道:“也就是说能存放多长时间?”
    “好像没有存放时间的说法,没听说辟谷丸有过期的事情”李旦道。
    “买十颗,给我买十颗”李鸿儒囔囔道。
    这般好用的丸子,李鸿儒觉得不购买上一些简直对不住自己。
    他差点就死在了家里。
    如果一两银子能挽救自己的小命,李鸿儒觉得值。
    “我去拿银子”李保国闷闷的道:“旦子去给你弟弟买过来。”
    他心下有支持李鸿儒登高的想法,此时便不在乎花销了。
    何况李鸿儒前一段时间在观星楼挣了五十两白银,此时剩余诸多。
    即便荣才俊将卖披风的金银都带走了,他们此时也还能支撑。
    “还要营生!”
    李家也面临着颇为重要的问题。
    李鸿儒只觉诸多事情繁杂。
    除了修行,他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便是挣钱。
    花钱太快了,几十两黄金如同流水一样花了出去。
    若不碰上几分机缘,他难有多少挣大钱的能力。
    对于大世家不值一提的钱财,但这也可能是普通家庭需要耗费一辈子时间都挣不到的钱财。
    不仅仅是提升练功房需要耗费钱财,药物也需要耗费钱财,培养食铁妖兽之力亦需要源源不断的支出。
    他还需要拥有新的底蕴,争取能交换交易到其他修炼术。
    “咱们家披风卖的怎么样?”
    李鸿儒不免也提及李氏布店当前最大的生意。
    尉迟宝琳等人就是他钱财的机缘。
    这个财神爷带着一帮财神爷前来,将他卡在修炼死循环的最后一道关隘打通。
    李鸿儒此时非常想念尉迟宝琳。
    “那披风好做,绣诗却需要花费不小的功夫”客氏笑道:“但昨天总算完成了。”
    她眼睛有些通红。
    除了担心李鸿儒,客氏显然也在熬夜工作。
    看着客氏有些疲惫的面容,李鸿儒张了张嘴,一番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这一趟售卖披风,家里并未存下半分,诸多金银齐齐入了他肚中。
    除了让父母劳累,他并未给予多少。
    如同荣才俊一样,李鸿儒情绪亦是复杂起来。
    他需要尽可能做得更好一些,也需要完善的更妥善一些,才能让自己的修行不建立在吸血家人的基础上。
    “您再请个布工帮帮忙,不要自己做这些事情。”
    “布工哪有我的水准,咱们这是卖给大户人家的,马虎不得。”
    李鸿儒刚刚说上一句,客氏便否下了李鸿儒的建议。
    “何况这种生意只怕难有多少重复的机会,请了布工也是浪费。”
    虽然卖了大笔的金银,但客氏并不看好披风的销售。
    一件披风需要李鸿儒吟一副诗,李鸿儒肚子里哪有那么多货。
    与其说是卖披风,不如说这更像是卖诗词。
    诗词好,披风卖的便好。
    诗词不好,人家不一定瞧得上。
    “若是卖不掉,咱们下次就做点别的”李鸿儒笑道。
    服装的概念日新月异,也不断向前,他多少也有一些能拿得出手的记忆。
    对长安城的权贵们而言,不要怕没钱,只怕是没有入眼之物。
    有单独销售卖高价的,也有一些低档品可成批量销售的。
    诸多款式只是时机和李氏布店规模的问题。
    随着他年岁增大,性情稳定,知识增多,家庭话语权亦不断增加。
    李保国显然也在默许他插手布店的生意。
    他拿毛笔涂涂画画好一阵,弄出了几个款式,却是让客氏呸了一口。
    李保国看上一眼,只觉自己脑壳疼。
    李鸿儒就喜欢卖这些奇形怪状的玩意儿,不干正经的生意。
    但李鸿儒偏偏卖得又好。
    他想发表的点什么,但想想又懒得瞎扯。
    他靠的是勤劳致富。
    李鸿儒显然是靠智慧在致富。
    双方的模式完全不同。
    待得李旦携着辟谷丸奔行回来,李鸿儒已经眉开眼笑的凑了过去。
    李保国看了看客氏,只见客氏同样望了过来。
    两人眼中情绪有些难以言明,但又闪烁着某种希望的光泽。
    只要自己孩子能上进,他们肯定会无条件去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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