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放在他行李里,用淡黄色纸包着的粉末赫然就是那位姑娘放在他们店铺寄卖,而后被掌柜的让他偷偷扔掉的止血散……
    严老的止血散他是没有办法了!
    若是将这姑娘的止血散带回去呢?
    不管怎样,有一线救活自己爹的希望他都要抓住,他们家不像有钱人那样富足,穷人的命最是不值钱!
    那是生他养他的亲爹,他不想办法能怎么办!
    想了想还是将十六副止血散给装进了行李,一起带到药铺门口。
    此时焦急的族叔和大哥二哥,哪有心情在附近茶铺里等着,都在药铺门口徘徊,若不是怕小春为难,几乎就如望夫石一般在门处看着了!
    “来了来了!”小春狼狈的背着自己一大袋的行李,里面有他省吃俭用给爹娘买的布料和吃食,正好这次大哥二哥来了就一起带回去。
    将行李送到大哥的手上,为难道:“大哥,爹出了这么大事按理说我是一定要回家看看的,可铺子里实在是忙,一刻都离不得人,我……”
    小春心里也苦,这份活计得来十分不意,爹不知道当初费了多少心思才将他送到清风堂当学徒,师傅也不放人,他只好将东西都交给大哥,连同自己归心似箭的念头也一并带着。
    “好好!”小春大哥倒也憨厚,知道他有难处,也不多加为难。接过小春递过来的包袱就点头告别,爹还重伤在家,丝毫不敢耽误。
    三人带着小春的包袱走远了,只留下小春在药铺里心不在焉的接待着客人,思绪早就飞向了家里的爹身上。
    且说这一头小春的大哥二哥和族叔将包袱都带到了村子里,小春娘早在村口方向迎着了。
    远远看到三人的身影,连忙迎了上来:“可要到了?”
    两个儿子点点头,族叔舒了口气道:“总算能赶得上,小春爹如何了,碰巧我现在没事,随你们一起去看看!”
    “不可!”
    “不可!”
    小春娘和两个儿子齐齐喊道。
    “这……不方便吗?”族叔愣了一下,感觉自己的好意别人一点不领情啊!
    小春娘愣了一下,眼珠转了转,看着族叔道:“大哥,不是不让你去看,现在小春爹的伤口实在可怕,我见了后一天的饭都没吃下!”
    族叔愣了一下,有点打退堂鼓,但话都说出来了:“能有多可怕,我早年也上山打过猎的!”
    小春娘道:“大哥,知道您是好心,但小春爹的伤势现在需要静养!”
    如此一说,族叔这才作罢。
    母子三人回去的时候小春娘才问自己的两个儿子:“不是让你们两个去找小春的吗?怎么遇到族叔了?”
    大哥道:“娘,也是碰巧,早上我和二娃急匆匆的就从家出发去县城找药铺里的小春,路上遇到了族叔扯了两句,知道爹的伤势族叔也将手头上的事情放下就跟着我们一起去县城,说看守城门的士兵是他女婿,咱们进城费今天都没要!”
    小春娘点头:“是个好的。”
    末了,想起了什么,问着两个儿子:“那止血散可带回来了?”
    两个儿子如同完成了一个光荣的任务一般,连连点头:“带回来了带回来了!”
    小春娘狐疑的看着两儿子:“真的假的?是他们口中那个严药师的止血散吗?”
    二娃点头,但老大却迟疑着,小春娘也没有细问,看着二儿子确定的模样,带着两人脚步没停的就冲着自家的小宅院走去。
    院子里小春爹也在门缝里看着往来的乡亲,迟迟没有看见儿子和婆娘心里着急,但腿上却是一点伤痕都没有。
    “来了来了!”小春爹看着远远走来的母子三人眼睛一亮。
    等到三人走近了后,第一时间打开院门,迎了三人进来,还左右打量了一下,一副唯恐被别人发现的模样。
    “见到小春了吗?”小春爹忙问。
    “见到了见到了!”老大连忙答到。
    “那药呢,叫什么什么散的?”小春爹又问。
    “在这呢在这呢!”二娃连忙又从小春给他们带回来的包袱里取出来。
    小春爹看了后迟疑:“这个他们说的不一样啊……”
    老大苦哈哈的说:“爹啊,你是不知道,我们连清风堂的大门都进不去,里面的止血散都卖出五两银子的天价,再说那两人只给了三两银,去除掉我们的跑腿费,若是真用那三两银去买其他的止血散岂不是咱们还要倒贴,也是小春有本事,给我们额外还能弄来这止血散,如此也算完成了他们的嘱托,咱们的银子收的天经地义不是!”
    “可是他们不是那等好相与的人,若是不同意那又该如何?”小春爹想的比较长远,虽然那两人做普通农夫打扮,但身上的戾气绝对是大有来头,和他们玩招数说不定讨不着好。
    “爹,那怎么办,就算是他们再有来头,没有银子也白搭啊!况且看他们两人躲躲藏藏的样子,多半是惹了事的,若我们真的坑他,他还敢闹不成,闹的话我就报官将他们抓起来!”老大瓮声瓮气的说。
    “这可不敢!”小春爹连忙制止了大儿子这个危险的想法,苦口婆心的劝道:“咱们一码归一码,人家一开始就是拿银子来央求我们出面去买药,若是他们方便出面的话,这银子也轮不到咱们一家挣,左右你这药也算买回来了,小春能弄来这些是个有本事的,咱们普通百姓,求财而已,犯不着和那些人对上。以后这种话,只要他们在一日,你们都不许再说了!”小春爹警告道。
    如此一说,小春两个哥哥才算安静下来,小春娘也在一旁劝解,自然是向着小春爹的。
    屋内一人的耳力甚佳,将这家人的对话一字不漏的听了下来转述给床上躺着的一个留着络腮胡子的男人。
    而男人的右腿处裤脚提到膝盖处,露出的小腿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即使洒了很多药粉,但血流的速度依然很可观,络腮胡子男人的脸上惨白一片,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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