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可跟江文正在交头接耳聊《鬼子》的事儿呢,他能把《那山那人那狗》在海外盘活,岛国加欧洲,总共搞了近3亿rmb的票房,着实令人艳羡了一把。
    黄博瞟了一眼马可,见他在忙,便准备识趣地转身离开。
    许青推了推马可。
    “他是不是找你啊?”
    马可抬头的时候,黄博心虚地掉头就走。
    “博哥,咱哥俩喝一杯啊。”马可喊道。
    “好,好!”
    “不认识我了啊?”
    “咋……咋能呢,天下谁人不识君。”
    黄博受宠若惊,倒了一满杯啤酒,走到马可边上,双手捧着。
    “还是我敬你们一杯,祝大家新年发大财。”黄博重申道,提高了音量。
    马可端着酒杯站起来,许青自然也站起来了,江文紧跟着站起来。
    其他人不明所以,十来号人哗啦一下站起来。
    黄博的笑容夹杂着百般滋味,他不知道是该受宠若惊,还是应该感叹生活现实。
    马可一句话,大家都起来回酒了,耳朵也好使了,腿也有力气了。
    马可也是一口闷,跟黄博走到一边,说道:“你来我们公司上班吧,或许你适合演戏呢。”
    “我没学过,站在摄像机跟前就紧张,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没事,你先跟组做做场记啥的,我找个搭档带你,等差不多了先拍点小成本的试试。”
    “那我这帮兄弟咋办?”
    “他们可以继续在这唱啊,要么去做场务等杂活儿也行。”
    黄博点点头,确实心动了,徐静天天抱怨马可不给戏拍,现在他却主动来找自己,莫非是慧眼识珠?
    “行,谢谢啊,兄弟,我跟哥儿几个聊聊,年后答复你。”
    “好,手机打不通的话,就打这个林之的座机。”马可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他。
    马可的名片非常简洁,除了公司logo外,只有一个名字和联系方式,也没有什么吊炸天的抬头,就是导演马可。
    喝完酒已经是凌晨两点多,马可和许青回到四合院里,抱着就呼呼大睡,实在没心情干别的了。
    次日大年初一,马可起早去拜年,既然答应了张子依和高媛媛,也不好爽约。
    礼物也没什么好准备的,各一箱陈酿茅台和两条软华子,平时都是小夏用来打发牛鬼蛇神的,很多都是送出去没几天,又在烟酒店收回来。
    至于为啥许青父母的礼物这么贵重,也很简单,看家庭生活水平档次而定,还得看对方父母的开明意识。
    对于小工薪阶层来说,送10万美金的保险单,他们可能也不稀罕,又不能变现,张高的父母年纪还不大,身体也健朗。
    张子依和高媛媛今年都是在新房子里过年,马可按照距离先去了张子依家,她也一直打电话催,说爸妈很早就起来准备了。
    她父母并不知道女儿对马可暗恋得死去活来,只知道马可是她老板。
    但女儿这么好看,这么能干,老板喜欢倒也正常,否则专门跑来拜年干嘛。
    而且还是大年初一,很有孝心了。
    因此潜意识就把马可当未来姑爷了。
    最主要马可名气大,又年轻有为,这样的女婿让丈母娘脸上有光啊。
    不像有的人家,女儿找个老头子,再有钱也不好意思高调。
    张爸爸知道马可快到了,便拉着女儿到楼下迎接,30米的鞭炮从小区三楼楼梯道挂到一楼自行车库,还有50响的烟花。
    “哟,老张,你这阵仗,是有贵客要来啊。”邻居问道,连忙将雪地里玩耍的小孩拉回去。
    “是啊,是啊,我女儿的老板要来。”
    “哟,是那个大明星马可吗?”
    “是啊,是啊,真正的大明星。”老张乐呵呵笑道。
    “您这脸面有光啊。”
    “那还用说嘛,我跟您讲,我女儿的老板啊,现在是世界级的导演呢,这个报刊你看过没?米利坚的那……那什么好鸟呜,在他面前都得恭恭敬敬。”
    老张拿出一份《时代周刊》,上面就是装逼犯的马可,张子依收藏了十几本,封面的污渍其实是她的口水。
    老张吹起牛逼就不知道刹车,邻居其实不想听了,越听心里越不舒服,她家的小女儿黑不溜秋的,比男孩还壮,读书又笨,将来也只能去搬砖了。
    “那您忙啊,我关门了,免得鞭炮把孙子给吓到。”
    邻居想要关门,老张却一把拉住,说道:“你们别忘了在阳台上看大明星啊,真人可不好见,我和老伴今儿也是第一次见呢。”
    “好的,好的。”
    张子依推了推老爸,说道:“爸,你至于嘛?差不多得了。”
    “怎么不至于,咱们家搬到新房子,又迎贵客,喜上加喜。”
    刚说完,马可的奥迪就缓缓进入了小区,老张连忙点上一支烟,猛吸两口,咧着嘴笑着迎接奥迪车的到来。
    马可下车的刹那,鞭炮震天响,烟花窜天猴。
    “啪啪啪啪啪啪……吁砰吁砰吁吁砰……”
    马可和赵哥完全没做好准备。
    吓得他躲在车门后,张子依也捂着耳朵,笑嘻嘻地奔向马可,挤到他怀里。
    “哇,耳朵要聋了,我爸知道你要来,天没亮专门起早去买的。”张子依喊道。
    小区的所有邻居都探出脑袋,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是谁家生儿子了?
    年长的人其实也不认识马可,年轻人倒是一眼就认出来了,从四面八方开始呼唤他的名字,还有吹口哨的,有的小姑娘直接跑下楼准备追星要签名。
    老张笑得脸上起了层层皱子,这个年过得太嗨皮了,女儿太争气了。
    当初还想要儿子呢,还是女儿好。
    赵哥坐在车里,无语地摇摇头,京州土著其实非常排外,儿子开家长会时,他跟同学父母介绍自己是当司机的。
    第二天儿子去学校,受到很多小孩的嘲笑,说是跟以前的黄包车夫差不多。
    若不是马可名利震天响,这些京州人谁会给他好脸色呢。
    鞭炮终于放完了,张子依牵着马可上楼,赵哥将酒和香烟搬上去。
    老张看着箱子上写着的1983年产的五星酱香茅台,便知道价格不菲。
    他虽然也不是很会喝酒,但马可这种大老板送来的礼物,肯定不会有假。
    “哟,这太客气了,这茅台很贵吧,一箱上万块呢,就拿一瓶出来喝喝,其他的带回去。”
    “没事,叔叔,我家里还有一百多箱,这种茅台的口感还可以,慢慢喝吧。”
    “这太贵了,我也很少喝酱香的,二锅头就不错了。”
    老张平均工资六七百的样子,一瓶酒三四千,那可喝不起,再说放了这么多年,其实瓶子里也没剩几口了,一口好几天薪水。
    张子依知道马可不喜欢拉拉扯扯,这点钱对他真的不算什么,连忙接过两条软华子,塞到老爸怀里,说道:
    “爸,马可一番好意,您就接着,抽完了把烟戒掉才是正经事。”
    “行,行,听你的,招待好马老板,我去帮你妈妈做饭。”
    张子依挽着马可,对赵哥说:“赵哥,您看看电视吧,自己泡茶,别见外,茶点都在八角盒里,我带马可去看看我的写真,马上就出来。”
    “好的,张小姐。”
    赵哥现在也习惯了,一个人坐在客厅喝着茶,磕着瓜子。
    张子依的写真没有许青花费那么大,走的是清纯路线,其实马可不喜欢写真,看着不真实,拍戏时已经见惯了各种道服妆容。
    其实张子依天然的最好看,从五官精致程度来说,她比媛媛离离要好看,脸型是完美的黄金比例。
    “你觉得哪张好看?”张子依问道。
    “看来看去还是这张穿背心的好看。”
    “你喜欢我穿背心?”
    “因为穿背心,还能隐隐约约感觉到有点什么呢。”
    “正经点啊。”
    在她的写真集相册里,居然还夹着几张马可的照片,是很早以前在大一的时候拍的。
    有一张是在那个老电影录像厅“卡萨布兰卡”拍的,店老板也在里面,背景是《闻香识女人》的海报。
    “你从那时候就喜欢我了?”马可问。
    “嗯,第一次有点好感,应该是你到学校来看我吧。”张子依毫不遮拦的地说。
    马可抬起头,捏着她的下巴摩挲着,说道:“那你这些年一定想我想得很苦。”
    张子依什么都没说,直接闭上眼睛,等着马可夺走她的初吻。
    “你干嘛?”马可笑着问。
    张子依睁开眼睛,知道又被耍了,气得将马可狠狠推开,气呼呼把相册收起来。
    “在《卧虎藏龙》里,我们会有激烈的吻戏和船戏,只要你做好准备,就有机会。”
    “谁稀罕,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还要等到拍戏,哼,你就是故意的,总觉得这样就能驯服我。”张子依有些生气地说。
    马可搂着她的腰,用力拉到怀里,低头在她耳边说道:
    “在九六联盟,我最看好的就是你,不要让我失望,我必定给你惊喜,《卧虎藏龙》是情感特别浓烈的戏,保持现在的情绪,积压到戏里去爆发,给安导和世界观众一些惊喜,争取拿个奥斯卡。”
    张子依闭上眼睛,咬着嘴唇,轻呼吸一口气,说道:“好吧,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她听秦晓璐说男人都是用那话儿思考的,看到漂亮女人是不可能不吃的,谁都不例外。
    但马可是什么意思,把她撩得都快站不住了,却不肯亲一下自己。
    嫌我不好看吗?
    在张子依家里吃饭很难受,她爸妈问了很多问题,还试探马可对女儿是不是有感觉之类的。
    又说什么演艺圈的男女关系比较随意,让马可悠着点,以免人家说闲话。
    吃完中饭,马可就吓得赶紧离开了,到了媛媛家,套路也是差不多,各种鞭炮震天响。
    等晚饭的时候,两人又去房间里厮混一番。
    吃饭的时候,她爸妈的问题跟张子依爸妈的如出一辙。
    马可只能觉得,自己或许是万里挑一的金龟婿,大家都不想错过吧。
    大年初二上午,马可便直飞纽西兰,上飞机之前,王智贤给她打电话拜年,并且希望他带着自己去参加颁奖典礼。
    “欧巴,我都考上大学了,你不知道我们的高考有多辛苦呢,好久不见了,我想你了,欧巴。”
    王智贤各种撒娇,其实是她的经纪公司也收到了邀请邮件,但这必须要马可带着才行,让她来软磨硬泡。
    她现在又要读书,又想维持名声和爆涨的身价,就需要炒作露面。
    还有就是大钟奖迟迟没收到马可的确认函,担心他不肯来,也让王智贤做做中间人试探口风。
    如果马可不肯参加,那说不定奖项得换人了,虽然《我的野蛮女友》是合拍片,cj娱乐投资发行都参与了。
    但马可毕竟是华人导演,颁奖给他,本身让小韩导演不爽。
    若论玻璃心谁最甚,没人比得上小韩影视圈,反正是谁比我强,我就酸。
    “放心,我2月份会带你去的,至少小韩会去。”马可说道。
    “真的吗,欧巴?”
    “当然,我现在要去纽西兰,马上起飞了,你要是没事,可以过来陪我。”
    在纽西兰至少要待一个月,天天面对电脑,跟一帮不怎么爱洗澡洗头的挨踢男交流,马可觉得很有必要带个妹子过去缓缓味儿,照顾下自己的生活。
    王智贤有种独特的都市沙雕少女的魅力,呆在一起很会找开心,处着轻松。
    “我倒是想去,但爸妈不同意,他们不让我嫁到华夏的,说除非你去好莱坞发展,才会让我跟你交往呢。”
    “父母总是想得很长远,但你才刚成年,考虑这么多毫无意义。”
    “嗯,我知道的,欧巴,等颁奖季来的时候,我们再约吧,现在我在做作业呢,笔头都咬烂了。”
    马可也不强求,还是工作要紧。
    到了惠灵顿,彼得杰克逊和合伙人理查德泰勒开车过来接马可。
    这两人现在共占30%股份,马可波罗占70%,财务总监是马可从香江派过来的,其他的审计依然交给高盛在做。
    大概是因为这里房租不算贵,维塔数码的总部面积高达3000平方,装修高档,目前员工280多号人,费用也是不得了。
    不过这280多号人里,有个专门的软件开发部门,正在开发一款先进的特效软件,这样将来就不用受米利坚的约束。
    这些软件的专利自然也归公司所有,等再做几部大片出来,然后软件也开发出来了。
    将来仅这家公司的估值就能超过乔布斯的皮克斯。
    进了公司,有一部分是不太认识马可的,彼得让大家停下手头工作,亲自介绍了一番。
    财务总监,技术总监,美术总监,软件开发主管等管理层,跟马可汇报了公司的经营状况。
    “这开销很大,第一部戏必须早点上映,彼得,粗剪怎么样了?”马可说道。
    “基本差不多完成了,精剪需要你来确认,到底是先扫描,还是先精剪,我们都没想好。”彼得说道。
    “行,大家去工作吧,我们下午开始。”
    “你今天才到,要不要去酒店休息下?”彼得问。
    “不用,我不累,先剪完再做特效会节省很多时间和费用。”
    对于需要大量特效的作品来说,先精剪再扫描成电子档,最后再做特效,自然是最理想的,省时省力省钱。
    但问题是很多时候面对粗糙简洁的原始画面,你并不知道特效后到底是什么样,该如何更好的切换场景。
    幸好马可脑海里早就是成片了,并且还花了两个多月时间,带着一帮人画了详细的分镜图。
    新公司的人,本以为大明星都很娇气,没想到马可比彼得杰克逊还工作狂,只能暗暗叫苦。
    但公司这么多人,都是马可每个月几百万美金打过来养活的,必须得干出活儿才能撑下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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