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张子依约马可一起去外面的小摊吃烤串,很意外,在乌市马可竟然很自由,只有个别年轻人认出来,也没过来追星。
    “明天的戏,你紧张吗?”张子依问。
    “我倒是不紧张,你呢?”
    “挺紧张的,我又不像你,经验那么丰富。”张子依酸酸地说。
    “我会教你。”
    “你现在站在那么高,全世界的观众都认识你,会害怕吗?”
    “当然害怕啊,而且每天要面对很多麻烦和问题,都是那种很难应付的,你以后也会面对,做好心理准备吧。”马可说道。
    既然是大导演,他就要接受各种媒体的采访,谈论作品,谈论人物命运,谈论原著,这些都是宏大命题,肚子里没点货,会手足无措。
    而且是面对全世界的群众,这些人中有顶尖的精英,有专业的大导演,每说一句话,人们都盯着你,审视你。
    没人相信这世界上真有天才,仅仅弄出好作品是不够的,你得让人们相信,马可的确可以做到,不是有人代工,也不是运气好徒有其名。
    “马可,我会陪着你,安导说这戏搞不好能拿奥斯卡最佳外语片,我也能在世界观众面前露露脸,到时候我就配得上你了。”张子依说道。
    “嗯,你拿奥斯卡之日,就是你获得四合院留宿资格之时。”马可说道。
    “谁稀罕啊,不要脸。”张子依笑道。
    其实她真的稀罕,所以拍《卧虎藏龙》受的苦也值得。
    不同于剧组其他人,除了训练哭了十几次,她还受了很多委屈。
    安导夸奖周运发,夸奖杨子琼。
    就是对她比较冷淡,最初考虑过用英文拍的,但张子依英文不好,后期还得找人配音。
    安导也知道1500多万美金的制作费,加上宣发近2000万美元。
    若是没有海外票房,靠华语地区是不可能挣钱的。
    《卧虎藏龙》跟香江的武侠完全是不同的风格,可能很多人也看不懂,觉得闷。
    安导表达的这种中年危机,一定是饱暖才会想的事情,若是生活困苦,夫妻俩也只能相依为命,没时间也没机会考虑个人欲望问题。
    这些都让张子依很自卑,发誓拍完戏后,要好好去学学英语。
    马可摸了摸她的头,算是安慰,他对张子依非常满意。
    昨天两人拍在沙漠里缠斗的戏份,除了危险动作,张子依都是亲自上,两人摔跤,抱着在沙漠里打滚,弄得满嘴是沙子。
    折腾了八个多小时,嘴巴都起皮了。
    马可的体能自不必说,但张子依一个瘦不拉几的小女生,居然没喊一句累,连脾气都没有。
    敬业精神令安导都无话可说。
    所以马可决定要把张子依捧成一线大腕,上辈子她虽然成就也不错,但仔细一扒拉,也就《卧虎藏龙》是票房奖项双丰收,国际上赚名声,国内逞威风赚大钱。
    跟朱莉这种商业片大咖比差远了。
    次日,剧组到山洞准备拍内景戏,这是本地向导找的天然洞穴,布置上家具兵器,也就差不多了。
    本来安导觉得先拍日景,再拍夜景,但考虑到张子依年纪小,没有过那方面的经验,需要找找感觉,便打算从头往后拍,洞里的夜景戏倒也简单,封住洞口就是晚上。
    “马可,你经验丰富,看看剧本就可以了,子依,你过来,我跟你讲讲戏。”安导说道。
    “好的,导演。”
    张子依连忙跟到边上,安导给她看了今天需要穿的服饰,肚子,腿,还有若隐若现的乃,需要展现。
    甚至需要马可做做“挤一挤总会有”的工作。
    安导自从结婚后,这辈子只有老婆一个女人,长得也不好看。
    作为一个传统男人,信奉发乎情止于礼。
    以前当家庭主妇时,或许没啥机会,但成名后,周围可太多莺莺燕燕了,怎么可能一点不心动。
    漂亮的女人比璞玉还要美十倍,百倍,谁不想拥有。
    其实早就憋成重伤难愈,平时脑子里想想满足一下,绝不敢有实际行动,因此拍女人很有一套。
    他知道如何把女人拍得最美最诱人,把握住色而不银的分寸。
    “你应该没有心里障碍吧?马可跟你太熟悉,别不好意思。克服克服,否则重拍会更辛苦。”安导提醒道。
    其实他是不太了解张子依对马可的渴望,就算是ng一百次,她也不会腻,不会辛苦的。
    “闲杂人等可以离开吗。”张子依问。
    “没你想的那么夸张,我们是正经戏。这场戏非常非常重要,为玉娇龙后面跳崖埋下伏笔,所以整个气氛是压抑而激烈的,你好好体会下。”
    “导演,我想马可会带戏的吧,毕竟他是个老演员了。”张子依说道。
    “你想错了,在这场戏里,罗小虎属于无忧无虑的那种,没有玉娇龙这种悲凉的天性,你才是主角,重点镜头都在你脸上。”安导提醒道。
    张子依坚定点点头,她必须得能扛戏才行,对于女演员来说,难度很大,华语圈能扛大戏的女演员,一只手都数不全。
    香江那些女星红极一时,但没一个能扛大戏,几乎都是男演员的花瓶,这可能跟香江的导演水平也有关系。
    安导不止一次跟她讲,这部戏里她才是主角,包括发哥紫琼都是配角,让她一定要有信心,否则整部戏就垮掉了。
    交代完马可后,安导准备先拍难度最高的一场戏,趁演员还有体力和精神,多ng几次也扛得住。
    拍情戏就像看小黑片,刚开始会有点小兴奋,连续看完十几部后,甚至会倒胃口。
    这场戏讲的是玉娇龙逃走又被罗小虎绑回来,洗完澡后,帮她挑脚底的刺,然后两人烈火干柴,在地毯上激烈摔跤互咬,谁都不肯放过谁。
    “咱们两台摄影机一起拍,连贯些好,免得难入戏,台词你们都背会了吗,现场录音。”安导问道。
    也就是挑刺聊天戏份两台摄影机正反打,很常规的拍法。
    “没问题,导演。”
    马可和张子依同时回道。
    张子依躺在毯子上,马可跪在她的脚前。
    他惊讶地发现,自己以前可能真的太忽略张子依的美了,此刻她化着淡妆,在油灯的照耀下显得脸色红润,锁骨清晰可见,皮肤细腻且白,身材小巧玲珑的。
    以前马可的女人,除了媛媛,都是大长腿,最矮的青姐也有168,其他都是一米七以上。
    难怪老谋子馋得流口水呢,在这一刹那,马可觉得张子依才是九六联盟的第一美,五官果然是360无死角。
    之前她年纪太小,像个黄毛丫头,现在是彻底长开了。
    场记将板子伸过来,喊道:“第72场1镜第1遍。”
    “action!”
    马可捏着张子依的脚,挑着倒刺,问道:“为一把梳子,值得吗?”
    张子依:“那是我的,对我来说很尊贵,像你这样的土匪就没用。”
    马可:“不对,我可以用它来挑马蚤。”
    张子依(傲娇脸):“告诉你,我是旗人。”
    马可:“哦,你说得对,我猜错了,我以为你是汉人。”
    张子依拿起一只箭头,对着马可说道:“给我。”
    马可:“没有人可以命令我。”
    从这段看似毫无营养的对话中可以看出玉娇龙的性格。
    她并不是什么嫌富爱贫之人,对自己的高贵身份是很有优越感的,甚至有点骄横。
    后面宁可死,也不愿意跟着罗小虎去新江,是完全符合逻辑的。
    她可能喜欢罗小虎,但也放弃不了荣华富贵。
    至于接下来的镜头为什么要让玉娇龙主动上罗小虎,其实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征服欲。
    一旦征服了,她就没兴趣了,梳子不过是个借口,她要的是臣服,像汉人跪旗人那种臣服。
    对江湖也是,玉娇龙本以为江湖比朝廷好,自由自在,全是德高望重的大侠,豪情万丈。
    可没想到从碧眼狐狸到李慕白,再到酒楼的酒囊饭袋们,跟朝廷那些当官的没啥区别,并没有跳出怪圈。
    每个人都像是带着枷锁,纵然一身本事,还是累得像条狗。
    这并不是她想要的梦幻江湖。
    很多观众觉得这部戏太西方化,恰恰相反,这部戏太华夏了。
    以至于身在其中,而不自知,即便自知也不想承认。
    “卡,过了,下个镜头,演员不要动。”安导喊道。
    他走过来讲戏,再次强调张子依要主动,亲马可的时候,不要有眼神的对视,而且不要主动亲嘴,而是亲马可的脖子。
    这是男人对女人的亲法,显示这场戏是一场征服之旅。
    玉娇龙这样的女孩在华人市场是不讨喜的,大家应该更喜欢俞秀莲,出得厅堂,入得厨房,贤妻良母型,容易驾驭。
    “马可,你翻身起来后,直接亲张子依的嘴。”
    “好的。”马可说道。
    “你们没问题吧,要休息下吗?”安导问。
    “不用,继续吧。”张子依说道。
    安导本以为张子依年纪轻轻,会有点害羞,不知道为何如此积极,还有点迫不及待的样子。
    开拍后,好戏便开始了。
    安导用两个机位全部拍下来,后期他再剪想要的镜头。
    先是马可将张子依压住,然后张子依翻身上马,直接朝马可脖子亲去,马可再翻身农奴把歌唱,直接亲上张子依的嘴。
    这是张子依的初吻。
    玉娇龙还想反抗的时候,却没了力气,因为马可的手,让她无法动弹。
    当马可亲上张子依的嘴时,她再次找准机会翻过来。
    摄影机开始往上拉,将张子依身材完美展现。
    安导很意外,这场戏竟然一次就过了。
    两人都是完美表演,没有任何害羞,包括马可的手,安导只是提了一句,他就很熟练的坦然的照做了。
    张子依也没有一丝害怕,她似乎对马可是绝对信任。
    安导笑了笑,第一次夸奖张子依。
    “子依,你做得很好,真的蛮好,这场戏过了。”
    安导觉得自己还是太小看张子依了。
    “谢谢导演!”
    张子依脸蛋绯红,看了一眼马可,咬着嘴唇,无法掩饰的爱意。
    安导一句卧槽,这两人有情况。
    他总算明白了,甚是紧张,便连忙回放监控器,他不希望这场戏张子依是带着浓情蜜意的,搞不好得重拍。
    幸好机位比较高,没有拍到她的细微表情。
    罗小虎的戏份因为马可准备充足,又知道安导的意图,所以拍摄进度非常快,原本计划一个月,现在18天就结束了。
    自从拍完两场亲热戏,马可没有再碰张子依,她那晚整宿没睡,三更半夜,走到马可的房门口,来回打转,都没勇气敲门。
    张子依能将那场亲热戏拍得流畅,主要原因是她的想法跟玉娇龙差不多。
    她一定要把马可睡得服服帖帖,臣服自己,打败其它女人。
    拍了《卧虎藏龙》,她的自信心明显强大了许多。
    马可拍完戏回到京州,处理了一下公司事务,又参加了《卧虎藏龙》和《鬼子来了》两部戏的杀青仪式。
    他是这两部作品的最大投资人。
    结束后一行人到马可的四合院吃饭,他这有赵哥老婆做饭,人多的时候会请帮厨,加上宅子足够大,自然是聚餐首先之地。
    “师兄,你准备在京州做后期还是去国外?”马可问道。
    “我想去土澳,他们有最新的设备,也相对安全,万一你的担忧成真,我得保住底片,这片子从筹备到成片,花我两年时间,花了快三千万,谁都别想毁了。”江文说道。
    “我觉得可行。”马可说道。
    “但去海外的话,那费用就要高很多,再用高端设备,没个几百万搞不定。”
    “钱不是问题,我再给你500万差不多吧,你不担心自己反着来的话,到时候惹出麻烦吗?”马可回道。
    “够,太够了,这样你就要占58%的分成权了,等着收钱吧,老弟。”江文笑道。
    他并不想回答马可,其实他也是在拿自己的职业生涯赌博。
    若是触怒那些人,不让上映事小,给你来个终身禁赛,可就杯具了。
    江文连英文都不会说,离开华夏是没什么生存能力的,外国文学文化,一概不懂,甭提拍戏了。
    他当京州爷们当习惯了,让他去海外当孙子演小角色,还不如改行呢。
    “你逃避问题也没用,自己先想好吧。”马可说道。
    他其实觉得还有别的办法,奖项就不要了嘛,偷偷摸摸把片子卖给海外,本钱回来就行。
    老江这次被禁止导戏,完全是打断了他的职业生涯,后面重出江湖拍出的作品明显心态崩了,神神叨叨的,根本没法好好讲故事。
    主要是怕被禁,然后表现得各种隐晦,观众看得云里雾里,票房能好到哪里去。
    在被关禁闭之前,他的作品其实故事性很强,也没有那么非主流,《鬼子来了》的开局就很精彩,埋了一个大悬念,全程无尿点。
    江文叭叭抽了三支烟,才皱着眉头说:“奖项照拿,海外照卖,我就不信拿戛纳大奖了还敢乱来,不要面子吗?”
    “这可说不好,自己想清楚就行,反正我是永远支持你的。”马可说道。
    江文将烟头摁灭,站起来摸摸头,叹道:“真他么的一年不如一年。”
    8月14日,马可带着主创参加了伦敦的首映式,这次所有拷贝依然是安保公司押送的,本周内欧洲所有电影院都会排片,首日排片率高达36%。
    毕竟《魔戒》是属于欧洲的作品,这里有最多的书迷群体,早就翘首以盼了,预售的票半天就抢完。
    最终票房应该不比北美差多少。
    电影院都很积极,年底了嘛,好不容易盼个大片,总得挣笔钱啊。
    晚上马可先飞去米利坚,明儿得参加张纯汝的签售会。
    然后明天下午,又得飞过来,跟其他演员继续跑德意法路演,跑完了又得去米利坚参加《今夜秀》录制以及首映式路演,总之很折腾。
    张纯汝选择的书店位于纽约第四大道,名叫strand,有近百年历史,三代传人。
    被称为世界上最大最棒的书店,里面除了卖新书,还能找到很多名贵的二手书。
    即便后来互联网兴起,电子书出现,也没影响这家书店的生存,显然成为纽约的文化中心。
    马可和赵哥一起到的,两人戴着墨镜和鸭舌帽,也没人认出来,老外看华人还是很脸盲的。
    很快张纯汝就在众人的拥护下进了书店,不是她咖位大,而是书店外面聚集着二三十名岛国留学生,打着横幅说她在捏造谎言。
    “赵哥,你在门口看着点那帮人。”马可说道。
    “好的,老板。”
    马可自己则走上讲台,取下墨镜和帽子,跟张纯汝握了握手。
    “没想到你真来了,不是在欧洲跑首映吗?”张纯汝开心地笑道。
    “那答应你了嘛,当然要做到。”
    书店老板亲自当主持人,哪会错过这个机会,将马可拉到舞台中间,喊道:“欢迎《当幸福来敲门》《古墓丽影》《魔戒》的导演和制作人马可先生。”
    台下当时就沸腾了,没想到买本书和dvd,居然还能看到大明星,这一个月铺天盖地的《魔戒》广告,马可的名声可是如雷贯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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