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可看了下时间,已经深夜十点多了,估计黄博想了很久才考虑打这个电话的,所以他也格外有耐心。
    都是从普通人艰难走过来的,他并没有什么耍大牌的脾性,相当的接地气。
    “咋了,博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不是影响您休息了?”
    黄博连忙道歉,他听马可的声音有点沙哑,已经后悔这么晚打电话了。
    马可不再是当年后街跟他一起唱歌的马可了,现在是闻名海内外的超级大佬。
    之前可以是哥们,说话也没什么讲究。
    但现在黄博都是用“您”,其实他并不喜欢京州的敬语,觉得特虚伪,特不自在,骂人也阴阳怪气地说您呐,然后巴拉巴拉一通嘴炮。
    直接一句“艹你麻”不香吗?
    但现在,即便马可没什么大佬架子,他也没勇气把马可当哥们了。
    不过呢,马可这个沙哑不是因为睡觉,而是因为刚才大喘气,还有吃李佳欣吃得倍儿香,气血上头导致的。
    “没事,我每天晚上都要加班,哪有这么早睡觉。”马可笑道。
    李佳欣做了个鬼脸,你这衰仔的确是每天晚上加班,但力气都用在女人身上了,别以为老娘不知道。
    她趁马可不注意,像泥鳅一般钻入被子里,变成一只勤劳的小蜜蜂,今晚她的确太主动了,肯定是有事求马可。
    “这么辛苦吗,您说您都这么大的成就了,还这么努力,真让我感到羞愧啊。唉,上次您说的让我来公司上班,还……还算数吗,你看我这年纪也不小了,天天在酒吧里混,的确很郁闷。”黄博说道。
    “当然算数,我香江这边的事儿办得差不多了,估计后天就回京州,你到时候来公司面谈一下,正好徐征也想单独拍戏,我们聊聊看有什么有适合的题材。”
    “行? 行? 我跟着打杂也可以的,先学学。”
    “我打算让你演戏。”
    “啊? 但我什么都不会啊。”黄博惊道。
    就算马可把他当兄弟? 也不至于这么给面子吧,早知道这样? 他当年就跟着马可混了。
    “先从配角开始,慢慢来? 有的是时间学。”
    “好勒? 好勒,那您早点休息,我不打扰了。”
    “好……”
    马可扔掉手机,将李大美人拽上来? 说道:“你好骚啊。”
    “那你中不中意这样呢?”李佳欣抿了抿嘴问。
    “中? 中,继续,继续。”
    李佳欣今晚主动献殷勤,当然不是白来的,而是想要搞点马可波罗的原始股? 之前她对这些不太懂,最近是被朋友提醒才知道的。
    她觉得自己放弃许公子? 选择马可,要点股份应该说得过去吧。
    对于女人来说? 如果不用努力就能过上好日子,那她们就不愿意努力? 这也是男人有钱后如此吃香的原因。
    能躺着挣钱? 为啥要站着挣钱?
    马可将她抱在怀里? 盯着李佳欣神秘地笑了笑。
    他并不觉得意外,只是觉得李佳欣没有她想象中的傻白甜。
    想想也是,有几个傻白甜能在香江这块沼泽地出类拔萃,最后还能完美嫁入豪门呢。
    不过爱财是人类的天性,倒也不必苛责,在大城市里,钱是唯一的安全感,不管男人女人都一样。
    倒是李佳欣被马可盯得发毛,心里忐忑不安,她担心马可会不会觉得自己太功利。
    原本妈妈劝她,华夏男人都喜欢贤淑的女人,因此不要急着提利益,假装不爱钱,先得到马可的心再说。
    “做咩呢,这样看着我,搞得我好紧张啊。”李佳欣推了推马可。
    马可摇摇头说道:“迟了,现在都快上市了,哪有什么原始股,再说你就算买原始股,也要钱的,30美金一股,你有几多钱买呢。”
    “哼,你也太冷血了吧,我可是你女朋友啊,怎么能按市价卖给我。”李佳欣撅着嘴巴说道。
    “欣姐,你必须得明白,感情是感情,公司是公司,你把店面经营好了,将来我并入上市公司,这才是唯一的办法,股东那么多,我不能乱搞,明白吗?”马可说道。
    通常女人吹耳边风的套路,就是将男人服务得舒舒爽爽后,开始提要求,此时男人的软肋比较好拿捏。
    一旦男人拒绝,她们就会生气翻脸,之后你想再得到这样乖巧温顺的服务,她会直接拒绝,甚至心生芥蒂。
    对于只有一个女朋友的男人来说,此时你不得不答应,毕竟错过此等美人,恐怕很难再次拥有。
    更别提美人儿让你爽翻天,就算是古代枭雄也扛不住枕边风的。
    但马可不一样,他早已免疫了,20岁男人的身体顶呱呱,但40岁男人的心态则比较凉薄。
    尤其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久了之后,明白有钱有爱情,没钱鬼见愁。
    他对女人的态度是,愿意跟着,就给你富裕生活和事业,不愿意跟着,好聚好散,想走便走,绝不挽留。
    没有张子依那样的付出,却想靠感情关系获得巨额汇报,没门!
    但这种话不能说出来,女人这辈子都是靠谎言滋养的,要委婉委婉再委婉,让她们自己做抉择。
    渣男从不做选择,只结良缘不结怨。
    唯独许青看出了马可的性格,所以从不对他提任何要求,就是纯粹的喜欢和欣赏,在一起开开心心最重要。
    公司那点股份,当初也是意外的收获,谁料现在身价过亿了呢。
    “算了,当我没说。”李佳欣侧身过去,气呼呼嘟着嘴不想搭理马可。
    这是她最后的反击。
    马可却用力将她拉过来,强行亲上去,她生气噘嘴时,确实惊艳。
    李佳欣很委屈,但又不敢生气,因为担心两人关系真的闹掰了,别看马可平时总是很温和,但她能感受到,马可不好惹。
    心愿没满足,又不敢推开,两滴滚烫委屈的热泪从她眼角滑落,楚楚动人。
    但马可的意志力并不是两滴热泪能感化的,他放开她,温柔地说道:
    “阿欣,你记住了,我的女人必须是强者,这样我才能帮你走上更高的台阶,《魔戒》的第一批周边产品已经上货,现在电影火爆,激情消费的影迷很多,你要开通网络和电话多渠道销售,向全球发货,做好这个才是正经事。
    你是有销售指标的,不能因为我们的感情而影响业绩,若是完成得太差,罗雯雯可能会取消你的授权资格,接下来六年都有系列作品上映,你会挣到很多钱,没必要想什么原始股,懂了吗?”
    “嗯!”李佳欣乖乖点点头,不乖又怎么样,她没有退路了。
    许大少上次被马可放狗咬,差点成太监,非常生气,已经盯上别的女明星了,若是没有马可的庇护,她这辈子完了。
    李佳欣的情商极高,懂得控制自己的情绪。
    她深深的明白,偶像派女明星30岁后,就是直线滑坡,落魄的凤凰不如鸡。
    而且由于在奢华圈混久了,上不上,下不下的。
    她不能像那些香江女星一样,过气后几年就把积蓄嚯嚯光,连房车都养不起。
    想到这里,李佳欣从生气转换成发嗲。
    “哪有在这种时候,跟人家谈生意的,真是扫兴。”
    “好啦,我错了,咱们继续。”
    “啊……又继续?刚结束的哦。”
    李佳欣看着马可,简直惊呆了,果然是年轻人啊,太猛了吧。
    “不要,啊哈哈……神经啊你,我累啦。”
    次日起来,李佳欣像换了一个人似的,比从前更加知书达理,把马可的衬衣和外套拿出来烫好,又用吹风机吹干,挂在衣柜里。
    然后亲了一下熟睡的马可,利索地扎上头发,卷起衣袖,去楼下亲自为马可做爱心早餐。
    两人又去看了看潮牌店,生意确实火爆,《魔戒》在香江上映一个月,拿到了4000万港币的票房,估计最终能达到6000万,近几年来,没有港片能摸到这个票房。
    “你要给金先生带什么礼物吗?”李佳欣问。
    “你说是带甘道夫的剑还是魔杖呢。”马可问道。
    “我不知啊,但我拍《笑容江湖》的时候,看到他办公室里收藏了很多剑。”
    马可放下剑,拿起魔杖,说道:“就送这个玩意儿吧,西方的手半剑和我们的剑不一样,没有武侠作品中的飘逸。”
    下午,两人一起去了金庸在渣甸山的豪宅,罗雯雯帮着约好的,她也提前到了。
    香江地方小,上流富人圈之间,就算没有太深交情,彼此也熟悉。
    金前辈既是文人,也是商人,整个华人作家圈,就他的书运营得最好,跟生意头脑有很大的关系。
    武侠在香江虽然开始没落,但在内地电视剧市场开始受重视,主要是呆湾近两年拍了一些很火爆的古龙剧。
    老人家的精明之处就在于给央八的版权只收了1块钱,为什么不免费,为什么这么便宜,道理很简单,他希望内地能一炮而红,拍出精品来.
    那么接下来其他授权就值钱了,起码500万起步吧,还能带动图书销售,只收1块的意思就是说,我不会免费授权。
    这次马可说要买他所有影视版权,老人家原本是不乐意的,但罗雯雯的报价是1000万美金,有点小心动。
    谁也不知道以后能卖多少钱,但武侠的鼎盛时期已经过了。
    金先生从开始到现在,都没有收到这么多的版权费用,香江一部电视剧的制作费就一两千万,能给你多少版权费呢,十年前50万100万港币他也卖。
    内地图书销售也没有想象中的多,盗版地摊书太多了,到手版税也就百把万。
    就目前来说,他的主要身价还是靠办传媒公司上市套现,以及炒豪宅增值贡献。
    所以说香江无人不炒楼,此言不虚。
    香江有300来个大大小小的山峰,这些地方依山傍水,自然就是豪宅聚集地,渣甸山最出名的当然也是豪宅,有些富人直接买地自己盖楼。
    金前辈的宅子是1985年以1250万港币买的,房价最疯狂的那几年,市值曾经过亿,现在也依然值5000万,跌的算是比较少的。
    他这宅子不仅位置好,还讲究风水,总之文化人都能想出个门道来,据说是什么“三元不败格局”,香江人又迷信,因此别人房价跌百分之六七十,他这个也就跌了50%。
    老人家和罗雯雯站在门口,看到李佳欣从车子上下来,笑道:“哟,岳林姗小师妹大驾光临。”
    “金先生,好久不见。”
    “是啊,是啊,我最近很少出门,都窝在家里改稿子。”
    马可连忙走过去握手,毕竟他初中时可太爱看老爷子的盗版书了,哪个少年还没点英雄梦。
    行走江湖,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女神青睐,当一对远离俗世的野鸳鸯,从黄蓉到小龙女再到王语嫣再到郭襄任盈盈赵敏,都是马可儿时最想睡的女神。
    “马先生的《魔戒》我去看了,很好,很好,史诗感很强,托尔金的书我也爱看。”金庸先生笑道。
    “金先生,如果有机会,我也想把您的武侠拍出史诗感。”
    金先生笑得更开心了,他这个人真的很挑剔,香江拍的那些烂娱乐片,他一个都看不上,但为了挣钱,也不好说真话得罪人。
    道具假得不像话,雕不像雕,剑不像剑,有的镜头吊钢丝都肉眼可见。
    最关键一点,就是他觉得没有一部戏拍出了那种时过境迁,物是人非的悲凉感。
    说到底,就是大家只重视各种武功打斗的快感,没有深挖人物性格和心境,也没有塑造出江湖应有的场景和世界观。
    电视剧嘛,都是能快则快,能省则省,恨不得一天拍五集。
    没有那个耐心,也没有那个市场容量做出精品剧集,毕竟拍戏是为了卖钱的。
    “那马先生最喜欢哪一部呢?”
    “白马啸西风。”
    金庸先生很满意,点点头说:“我也最喜欢这一部,但没人愿意拍。”
    “我愿意拍啊,这个篇幅短,拍成电影最好不过了。”
    “这个剧情没有那么多武功噱头,必须要深刻理解人物,才能有看头,以后或许有机会,现在的观众大概是没有这个欣赏能力得。”
    金先生说完,接过李佳欣手中的魔杖,简直爱不释手。
    “西方奇幻的巫师体系成熟简单,概念普及广,所以根基深,容易被观众接受,我们的武侠之道太玄幻,普及有难度,马先生若是能处理好,武侠才能成为大片。”
    “有机会的,比如《白马啸西风》若是按照爱情武侠来拍,自然就太文艺,若是按照西部片来拍,或许更带感,现在大女主戏还是很有市场空间的。”马可分析道。
    “可以试试,可以试试。”金先生笑道。
    他当然还是希望按照爱情片来拍,但问题是这种幽怨的爱情片,只是作者的个人情感投射,观众却未必接受。
    原著作者都希望导演尊重原著,观众又喜欢又火爆,但往往只是一厢情愿。
    因为文字和视觉艺术根本不是一回事,而文字作者也不理解电影市场的受众。
    写书没什么成本,但拍电影尤其是高质量大制作,投资就很大了。
    做电影产品最大的忌讳就是太文艺太自嗨。
    “那版权方面,金先生是怎么看的呢?”马可问。
    “你想买哪一部?”金先生明知故问,大概是想涨涨价。
    “全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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