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征和黄博走进来,开始紧张不安,两人都有小盘算,徐征想演戏,黄博也不知道自己跟马可签了有什么价值,处于纠结状态。
    “徐征,我听小夏说,你最近接了啥戏?”马可问,亲自给两人泡茶。
    徐征连忙双手接过茶杯,回道:
    “《春光灿烂猪八戒》。”
    “陶子姐是不是也在里面?”马可笑问。
    徐征挠挠光头,老板平时那么忙,消息倒是挺灵通啊。
    “嗯,她演小龙女,我演猪八戒,是一号男主角呢。”
    “从形象上,你确实适合这个角色啊,你到底是真想演电视剧还是为了追陶子姐?”
    “这个都……都有吧,我本来就是学表演的嘛,而且这次给的片酬也不错,一万一集呢。”徐征回道。
    “如果是为了追陶子姐,那就当我没说,如果不是呢,我这里倒是有个项目,想让你练练手。”马可说道。
    “什么项目?让我当导演吗?电影?”徐征难以置信地问,双眼放光。
    “嗯,大概是讲三个朋友的故事,教育题材吧,也是喜剧,应该会比较好卖,名字都想好了,就叫《三个白痴》。”马可说道。
    “好不好卖不重要,重要的是真让我当导演?”徐征再次追问道。
    导演和副导演就差一个字,但差距却天差地别,副导演就是个打杂的,而导演就是片场的大爷。
    他想当大爷。
    “可以考虑,我觉得你有喜剧天分,平时那么爱讲笑话,但好不好卖很重要,导演就是产品经理,一定要时刻把观影体验放在心里。”马可回道。
    “老板给我试试吧,喜剧投资不大,亏了也亏得起。”徐征说道。
    “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吧,你要去拍电视剧? 免得影响你追陶子姐。”马可说完起身就要走了。
    徐征嗖地站起来? 一把抓住他,说道:“老板? 给个机会吧? 男人最重要的是事业,女人排在次位? 电视剧我可以不演的,我热爱电影。”
    “你跟黄博多熟悉熟悉? 改天我给你们故事梗概和人物? 你和编剧组一起把剧本弄出来,然后再说。”马可说道。
    “好嘞好嘞,老板,三个男主还有女主? 你都打算找谁?”徐征问。
    “男主就我们三个啊? 女主看看吧,要么媛媛好了,曾离的风格我可能要重新定位。”马可说道。
    黄博以为自己听错了,问:“我?当主演?这不行,我没经验? 不专业。”
    黄渤直接从位子上蹦起来,连戏都没演过? 怎么开局就是男主角?
    “演戏很简单,关键是徐征这个导演行不行? 很多大牌都是开局就是主角的,成名要趁早? 比如我今晚去的酒局? 周荨就不是专业的? 照样比那些院校出来的更受欢迎。”马可说道。
    “老板,您在边上指点指点,当个监制好了,别亲自参演啊,否则这戏得预算太高,风险也大,你的片酬都上千万美金了。”徐征提醒道。
    “你们两个都是新人,不得我亲自带啊,否则那戏上映了谁看,片酬简单,我无所谓,友情价,随便给个100多万美金。”马可说道。
    “那……那也近千万rmb了。”
    “你们两个便宜嘛。”马可回道。
    徐征:……
    黄博:……
    他们确实便宜,黄博10万足够。
    徐征现在有点名气了,也就三五十万到顶,不过他又是导演,估计马可到时候给他票房奖励。
    “也是,走吧,黄博,从今天起你就住我家。”徐征说道,拉着黄博就走。
    他生怕老板只是一时兴起,随时反悔。
    “还要教教他演戏,多找点经典影片模仿模仿就行了。”马可说道。
    “好嘞,老板,你那大纲赶紧给我们,我带黄博去跟夏总签约。”
    “让陈思春也跟着一起做剧本,到时候他当副导演,也给个小角色。”
    “好嘞!”
    徐征拉着黄渤去跟小夏签艺人合同。
    马可看了看时间,还有三小时,便随手写了个故事梗概,并且对剧本创作和人物性格进行了分析。
    《三傻大闹宝莱坞》这戏之所以在华夏能火,大概因为三印的教育模式让我们感同身受,几乎是差不多的。
    这种教育模式下,学生的确太苦,从上小学开始,每天没日没夜的埋头做作业背考点,十几年的青春转眼就过去,等走入社会,发现那些人生最美好的日子里,记忆一片模糊,就像是断片一般。
    至于这种教育模式对不对,很难下定论,创作者也不负责解答这种终极问题,只需要展现矛盾即可。
    谁收税谁掌握权力,就该谁解决。
    实际上没有几个人愿意解决教育问题,因为起效慢,对升职加薪没帮助,为他人作嫁衣裳的事,谁做谁傻x,我走后哪管洪水滔天,不如搞搞学区房立竿见影。
    对于马可来说,他觉得批评教育相对安全,这是大家都知道,也公开讨论很多次的问题,倒也不担心被阉割。
    而且这戏中,贫富差距导致穷人只能靠考大学出人头地,承受一家人的期待,想必华夏观众对此也能感同身受。
    穷人上完大学,自己还没站稳,就得反哺家庭,哪有心情搞什么研究,搞什么学术,当然哪里挣钱去哪里,好不容易找个城里媳妇,当牛做马养一大家子,还他么被骂凤凰男。
    一些烂剧不敢批评深层次的资源倾斜贫富差距等问题,反而公开嘲笑羞辱,甚至专门以“凤凰男”为题材标签,将矛盾加在个人头上,没有羞耻心的。
    一个人因为出生在城市,就可以嘲笑出生在农村的同龄人?
    很多人认为这个年头贫富差距小,那是不对的,城里农村就是两个世界,两个阶级,出得起国的和出不起的又是两个阶级。
    所以,基于强大的群众基础,马可倒不担心《三傻》这个戏亏钱。
    ……
    晚上,马可带着陈申,秦晓露,孙宏磊,胖妹,小夏一起去了定好的酒店。
    本来是个小项目,但电视台的人指定要见马可,他又刚上新闻,大家都知道他回京州了,拒绝就是不给面子。
    “马可,这帮人可难缠了,上次我和夏总去电视台谈事,午餐而已,人家点了一大桌菜,还有茅台和几条华子,花了几千块,我们也不喝酒啊,就他们自己享受了,若我们两个是男的,肯定被灌醉。”胖妹说道。
    “我记得高中的时候,你说你能喝两斤。”马可说道。
    “嘿嘿,我那是为了博你开心嘛,想忽悠你跟我拼酒,一醉方休,然后犯个错惹出祸。”胖妹用手指戳了戳马可。
    “怎么老改不了戳人的毛病呢。”马可说道。
    孙宏磊负责开车,他的骚话最多,说道:“妹儿,哥跟你讲,戳人是男人的专利,你真得忍忍,马老板脾气都算是好的。”
    “磊哥,这么说来,你也喜欢戳人咯?”胖妹凑过去,咬了咬嘴唇,抛了个媚眼,孙宏磊直发冷。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哈,你还是戳老板吧,我在开车。”
    孙宏磊当时就怂了,他不知道马可高中时期是怎么过来的。
    小夏拍了拍胖妹,说道:“你就在我们面前逞能,上次跟电视台的人喝酒,话都不敢说,待会儿你给我表现表现。”
    胖妹当时就老实了,她性格活泼,不怕马可,不怕罗雯雯,就怕小夏,小夏主管内务,做事严谨认真,经常训她。
    接着小夏统计了大家的酒量并分配了任务,陈申一斤,孙宏磊一斤半,马可半斤,女孩子就喝红酒应付应付。
    “夏总,那地儿可是京州有名的贵,这得吃多少钱啊,他们那边还有七八号人呢。”孙宏磊说道。
    “肯定得点飞天茅台,没一万打不住。”小夏回道。
    “哎哟,我艹,他们就投了200万,吃顿饭就要花咱一万。”陈申叹道。
    “没办法咯,他们是买家嘛,最终也赚不了几个钱的,老板是想尝试一下电视剧,为了捧签约演员。”小夏说道。
    电影产品非常市场化,不好卖就扑街,电影院也要生存的。
    所以产量起不来,但电视剧通常开拍前就找好电视台接手,利润低但风险也低,麻烦的是各种应酬。
    “你这老板儿真够意思。”陈申说道。
    “原本是想把陆易那角色给大华,但对方不同意。”马可说道。
    “干嘛不咱们自己玩啊?”秦晓露问。
    “电视台不买账,放哪儿播出,光出vcd不得亏死啊,那么多盗版的。”小夏回道。
    “就是,我这剧本没法写,电视台各种指点修改,这不能写,那里态度不对,总之没有一点自主权,若是这种制片模式,我还不如去网络上写小说呢。”胖妹说道。
    “你先学学剧本写作,等你英文好了,我再把你调到香江去。等我们自己的平台搞好了,就不跟他们玩了。”马可说道。
    “老板,你说我们自己开电视台会批吗?”小夏问。
    “我搞付费内容,不搞新闻台,不碰时事,为少数愿意花钱的群体服务就可以了,等互联网平台起来了,轻松干趴传统电视台。”马可回道。
    “还得等多久啊?”秦晓露问。
    “电视台明年底看能不能开播,我正在挖hbo亚太区的高管,互联网高速发展估计要十年后,但我三四年后就会尝试,先从免费引流开始。”
    他们到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到了,在包厢里抽烟。
    周荨穿着小西装,齐耳短发,妆容精致,虽然面带微笑,却时不时皱眉,她真的很想离开透透气,简直无法呼吸了。
    几个电视台的领导吞云吐雾,在美少女面前无法忍住装逼的欲望,滔滔不绝。
    廖帆和陆易则认真聆听,明明不抽烟却拿着打火机,时不时帮着点烟。
    陆易是新晋小生,赵导的御用演员,但在这些人面前,啥也不是。
    很多所谓的当红明星耍大牌,也就是在剧组作作妖,在电视台主管面前,那也是乖宝宝,除非有更硬的后台。
    这点跟小韩还不一样,小韩那边的等级分明是从市场价值体现的,比如王智贤现在火了,特别能挣钱,那地位就自动升级到一姐。
    公司的其他艺人跟她走一起或参加活动,绝不敢抢c位。
    “这个戏啊,投资千万,明星云集,黄金时段播放,肯定要打破收视率的,小周啊,你很快就要火了。”
    一个五十岁的老男人说道,夹着烟的手指着周荨,每说一句,嘴里就喷出烟雾。
    她都想吐,但只能忍着赔笑。
    “谢谢张部关照,赵导的戏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马可推门进去的时候,众人连忙站起来迎接。
    “哟,国际巨星亲临,太给面子了,太给面子了。”张部连忙站起来,第一个跟马可握手。
    “不敢,不敢,让大家久等了,不好意思。”
    “没想到马总这么年轻啊,比我儿子还小一岁呢。”
    落座的时候整整折腾了半小时,张部说让马可坐,他名气最大,也是这部戏的最大投资方。
    但马可若真敢坐,可就得罪人了,他是不在乎不吊照这帮傻货,但胖妹和旗下艺人会被故意刁难。
    “我是晚辈,您坐,您坐。”
    “您才是大老板,您坐,您坐。”
    小夏实在不耐烦了,朝秦晓露使了使眼色。
    秦晓露顿时意会,和孙宏磊一起走过去,拉着张部笑道:“哎哟喂,我的大张总,您这么客气,这饭还吃不吃了,我陪您坐上席,好不好?”
    说完强行拉着张部坐下,其他人才落座。
    这戏汪俊也投了两百万,同时由他的公司来拍摄制作,马可也没兴趣抢。
    国内电视剧的话语权不在投资人和制作人手上,而在电视台。
    周荨坐在马可边上,两人第一次见面,互相寒暄了几句。
    她的心情和胃都要好受很多,马可清爽干净帅气,也不油腻,相比这几位大爷,简直是人间春风。
    “有机会找我拍戏啊。”周荨说道。
    “肯定,看有没有合适角色吧。”
    小夏负责点菜点酒,她问大家的时候,都说随便随便,开心就好。
    所以她就直接点了一件飞天茅台。
    果然,上来的时候,老东西们松了一口气,客套几句太破费,酒瘾却早就勾起来了,倒进酒杯就开始给马可敬酒,花生米都没上呢。
    “马导,我听说您那什么戒,票房已经几亿美金了?”
    “嗯,我今天收到的消息,大概快8亿美元了吧,也不准。”马可回道。
    “那你们能有多少分成呢。”
    “所有市场综合起来,大概能分三十六七个点吧。”
    “哟,那已经赚了二十多亿rmb啊,还没下映吧。”
    “也没那么多,成本也有五六亿。”
    “牛,一部戏的利润比很多电视台的年营业额都多。”
    “好莱坞票房过十亿的不多吧。”周荨问。
    “不多,只有《泰坦尼克号》和《狮子王》。”
    “一部破动画片,他么的搞近百亿票房,不理解不理解。”张部嘀咕道。
    全程没有说任何关于电视剧的事,就是各种商业互吹,然后六瓶酒全开了感觉还不够。
    演员是最安静的,全靠汪俊,赵导,秦晓露,孙宏磊搞气氛。
    周荨见马可喝了不少,每个人他都敬到了,半斤多是有的。
    她连忙倒掉杯中开水,拿起马可的盛酒器给自己添了一小口,说道:“你都快醉了,我还没敬你呢,以后多提携啊,马导。”
    “你开车的话,喝开水也行的,我不讲究这个。”马可说道。
    “没事,就抿一小口。”周荨笑道,对马可的好感又进了一步,难怪马可波罗旗下的艺人这么忠诚呢。
    张部本来被秦晓露快忽悠晕了,这丫头的酒量还挺好,突然指着周荨吼道:
    “小周啊,你这是看不起人啊,跟马导喝,不跟我喝,嫌我丑还是嫌我没马导名气大啊。”
    他的语气和表情很难判断是真生气还是假生气,这就是老酒鬼最喜欢的状态,借酒卖疯。
    于是气氛一下子尴尬起来。
    秦晓露并不在乎周荨,但这件事牵涉到马可,闹僵的话,老板貌似不擅长解决这种情况啊。
    “老张,我陪你喝了快半斤,不够还是咋得。”
    “小秦,你们不一样,你是你,她是她。”张部坚持道。
    “你是不是喝多了,干嘛一惊一乍的?”赵导跟他熟,说话也随意。
    “不,我没喝多,我敬过她三次,她都说开车了,不能喝,对不对?小周,你说过没?”张部盯着周荨问。
    现场死寂一片,周荨抿了抿嘴,捋了捋秀发,尴尬地笑了笑,有点后悔没事找事。
    想着既然喝了,就跟人家再喝一杯好了,免得破坏气氛。
    但她并不情愿,因为只要开喝,就不会只是一口,甚至会被灌醉,她闻到白酒就犯恶心,又没秦晓露的酒量和忽悠技术。
    谁料马可从她手中抢过杯子,倒进自己的盛酒器里,说道:
    “你开车了啊?那你喝什么酒,你喝饮料啊,遵守交规,人人有责,对不对,张部?”
    张部当时就懵逼了,关你屁事啊,小马。
    “对,对,这可是京州。”
    张部嘴上这么说,心里并不舒爽,说道:“马总,其实电视剧质量好一点坏一点,对我们并没有什么影响,我也不在乎,但面子很重要。
    咱们华夏人就看中这个,对不对?
    你马总很给我面子,这么大的老板,亲自跑来接待,所以我也卖你一个面子,上次听说你想多推荐一个自己的艺人,当时被我否决了,现在说吧,想要哪个角色。”
    周荨当时就坐立难安,她知道马可旗下很多女艺人的,而张部这话明显针对自己。
    别说是她,就连廖帆和陆易都紧张了,摸着酒杯,神情严肃。
    陆易有赵导罩着,廖帆要啥没啥,长得又丑,最容易被换的就是他。
    签了合同又怎么样,这是一个尊重契约的地儿吗,你敢告,人家就敢封杀你,而且各种友台穿一条裤子,搞不好演艺事业到此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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