捂着伤口就头也不回的离开这处地方,顺便警惕着不知道会不会再飞出来的长剑,而其余人也已经意识到暗中的人肯定比他们想的还要棘手,现在他们都已经负伤,找出人来也未必占得了便宜,都捂着伤口跟着世子头也不回得狂奔离开,地下的血渍蔓延了老远,大雪天逃命最是可怕了,地上的脚印能够毫不保留的把你的行踪暴露了,尤其现在还要血迹。
    失血过多世子已经昏昏沉沉的了,咬破了舌尖强行打起了精神,现在他还不能倒下,若是有追兵他们估计要死在这个地方了。
    世子,“我们分开行动,往山上走,尽量掩盖下行踪。”
    其余人毫不犹豫的就按照他的说法分开,地上的脚步凌乱,加上血渍乱七八糟的,任他们想破脑袋都都不会想清楚伏击的人只有两人,根本不可能追过来。
    重锦射完所有的箭之后随手就把弓扔到了地上,嘴角翘了翘,“这下,这位世子一定记忆深刻的很。”
    这么狼狈的时候估计不多见。
    若是被他查出来到底是谁,估计世子能连皮带骨的吞下去。
    止戈看着这张弓半响,“小娘子,我们现在就这么回去?”
    弓不要了?
    止戈,“世子事后肯定来追查,这张弓……”
    这张弓虽然普通的很,但是留在这里似乎有些不太合适,若是有谁想要陷害,直接把这张弓丢在了谁家里。
    重锦摇了摇头,把兜帽往下拉了拉,只能瞧见下巴尖了,嘴唇都看不到了,只听她慢悠悠的道,“不,不用了,我们已经留了证据。”
    能在蜀州不动声色布下杀局的蜀州数都数的过来,不外乎那几家,无论是世子最后怀疑在谁身上对她来说都是好事。
    ***
    过年都是高高兴兴的,而韩家的这个年却是过的相当不是滋味。
    先是年前的那个背着人偷情的小妾让韩家大失颜面,后来备受看中的嫡长孙莫名其妙的出了事情,简直诸事不宜,这个年过的相当不是味道,外面放着鞭炮,老祖宗的脸上的笑容都没有多上一多。
    韩大娘最近简直是心力憔悴,不但要忙着府里的事情还要注意着大儿子的事情,过年不但没沾上半点喜气,真反而憔悴了一圈,宴席上摆满了菜肴也没有让她多动上几筷。
    当家的几个人脸上都带着阴郁下面的人自然也不敢露出太大的喜色,和其他人张灯结彩相比韩家的喜色蒙上了一层阴影。
    而就算这样,这个年也没有过安稳。
    刚开席没多久外面就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韩大郎脸上多了几分不悦,毕竟这些年下来还在韩家侍候的大都是家生子,从小开始训练,拿出来比一般人家的郎君娘子都要气派,这种时候应该知道不要打扰了。
    难道又是出了什么事了?
    果然。
    管家脸色不好的走进来,冲着老祖宗韩大郎等人行礼,老祖宗脸已经蹙起来了,毕竟年夜饭还是很注重的,这个饭吃不好,好像预示着下一年会过不顺利一般。
    管家,“同昌世子在回京路上遇刺,现在已经受伤昏迷了,现在在平洲养伤,平洲刺手差人去搜查,在世子遇刺的地方查到了一块玉佩,这块玉佩是……韩家的!”
    管家顾不得看其他人的脸色,飞速的把接下来的话说完,“郭刺史已经差人来问了,此事人命关天,遇刺的还不是普通人,据说同昌候已经请命请皇上彻查此事。”
    韩大郎脸色铁青,“荒唐!”
    老祖宗脸色也难看的要死,他们根本没有去害这位同昌候的理由,而且直到现在他们也才知道这件事在,官差已经上门了。
    ☆、58|52|3.23|
    这个新年郭家韩家过的都不太平稳,郭刺史简直是焦头烂额,在他的管辖地内出现了这么一件恶劣的事情,不说圣眷正隆的同昌候会不会从此记恨他,只说这么明目张胆的刺杀侯府世子,竟然还差点得手了,他居然等世子到了平洲养伤才知道这个消息就能在圣人心里留下无能这个印象了。
    而在那个地方竟然找到了韩家的玉佩简直让郭刺史更加的头痛欲裂。
    韩家不是想动就能动的,可是眼下有圣人和同昌候在上面虎视眈眈,总督不知道又怎么的也似乎想插手,郭刺史焦躁不已。
    同昌候请了圣人旨意要郭刺史彻查此事,从京城来的钦差应该在路上了,他如果还想挽回一点颜面只能在钦差赶来之前查出点头绪。
    鉴于这次的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郭刺史又是一副大动干戈的样子,锦官城的几家人都没有过好这个年,不过大概只有祁王府例外了。
    祁王对这种事情一向没有什么感觉,郭刺史也不会再这个关头来撩拨祁王府,祁王妃对这种事情更是半点兴趣也无,重锦自然也不会自己站出来,所以祁王府的这个年大概是过的最顺心的了。
    而过完年,就有人找上门来了。
    连续了几天的风雪已经停了下来,厚重的云层已经散去,瓦蓝的天空纤尘不染,阳光以一种势如破竹的姿态迅速的卷满大地。
    风姿卓然的郭大郎站在还有着余雪的山头,嘴角还带着笑,他已经越发像个君子了,站着让人就觉得此人温润如玉,君子端方。
    听到重锦的脚步声微微偏过头,清隽的侧脸上带着笑容,“你来了。”
    重锦狐疑的看了眼郭大郎,走到亭子里,亭子周围盖着竹帘,石凳上已经铺上了一层软乎乎的毯子,石桌上也放好了一壶酒,两个白瓷杯,红泥小火炉也在温着,亭子周围的梅花初绽,幽冷的香气若隐若现,若是入画,定是能成为名家。
    只是亭子里的两个人显然没有这个闲情逸致。
    郭大郎伸手拿起酒壶给空着的两个杯子满上,搁下酒壶之后拿起其中一个杯子,对着重锦举杯示意,“郡主,我以为我们是盟友了。”
    重锦举起另一杯,抿唇而笑,“自然。”
    郭大郎,“可是郡主所做的事情让我有些为难。”
    重锦诧异的看向郭大郎,“郭家郎君何处此意?”
    郭大郎,“同昌候世子的事情……”
    低头抿了一口酒,眉心蹙了下,转头看向外面的梅花,“我也听说了,真的非常的遗憾,没想到蜀州竟然还藏有如此的穷凶极恶之徒,竟然让世子碰上了,听说他还受了重伤,幸亏没出什么大事。”
    郭大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既然此事郡主已经听说了,那韩家的事情想必郡主也听说了。”
    重锦,“没想到韩家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世子和韩家无冤无仇,谁也想不到这件事竟然是韩家做的。”
    脸上的表情极为的真诚,连语气都都是深深的遗憾,似乎还有一点惋惜。
    郭大郎盯着重锦的脸不放过一点的的破绽,“郡主认为此事是韩家做的?”
    “不是从那处找出了韩家郎君的玉佩么,怎么是我认为的?难道不是调查结果么?”
    郭大郎突然扯唇笑了下无奈的道,“那是玉佩是我让人放。”
    “既然我已经坦诚布公了,郡主是不是也可以拿出点诚意了?说实话,我对郡主手中隐藏的势力非常的吃惊,但是我觉得此事坦诚出来,我们的计划应该会顺利不少。”
    重锦的脸上的表情还是瞧不出一点的异样,甚至无辜的眨了眨眼睛,似乎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
    郭大郎这次真的在心里叹了口气,他自认为自己也是聪慧至极,对所有的事情都有种游刃有余的从容,对上一些已经掌权多年的人或许会处于弱势,但是他相信今后一定他一定会超过他们,但是自从遇到了曦和郡主让他产生的疑惑。
    一个比他还小养在闺阁当中的小娘子有时候竟然让他产生一种比他阿爹还要厉害的错觉,种种表现不能让人以寻常眼光视之,而这次世子的事情真的让他确认这绝对不是个错觉,这位不显山露水的曦和郡主显然真的是个厉害人物。
    最让他疑惑的是这位郡主是如何培养出来这么隐秘并且拥有强横实力的一部分秘密人员?
    任凭郭大郎再聪慧也不会想到这位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曦和郡主会只和一个侍从几乎是单枪匹马面都没露的把同昌世子和随从弄的狼狈不堪,他几乎是下意识的断定曦和郡主手里一定有一只秘密的队伍。
    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要知道秘密养上几十人还能不显山露水,如果秘密养上几百上千人那肯定会留下诸多的痕迹,这些痕迹再隐秘,但是只要有些探查绝对能找出线索,毕竟这些人的补给,训练所用到的东西不可能凭空的冒出来。
    而郭大郎有心找线索,居然一点都差不多,这只有两个可能,一个是这些人不超过百人,甚至最多只有二三十个,所用到的东西才能不着痕迹的掩盖下来,后一个可能就比较可怕了,若是真的是成千上百人,所用到的东西都能在暗中供给,那势力实在是太可怕了。
    最让郭大郎心惊的是曦和郡主的年纪,这些东西都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做出来的,至少要三四年才能有些雏形,而三四年前,曦和郡主才多大?
    郭大郎,“每次碰到郡主,都让在下感觉自己就是个榆木疙瘩。”
    重锦轻笑,“若是郭家郎君是榆木疙瘩,那天底下就没有聪明人了。”
    见郭大郎满脸的苦笑,重锦脸上的笑意略收敛了下,手里空了的杯子放在手心里的把玩,“怎么你这么肯定是我的下手?最大可能是应该总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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