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辉斜睨了柳乾一眼,双手背在身后,慢悠悠的走回了办公桌前,拉开椅子坐下,然后才说道:“这是刘院士上午给我单子,我估摸着他是想让我给个意见再做最终确定吧。”
    柳乾抬起头,看着齐辉那一脸自若的模样,难怪会提出让他这个导师给他学生打下手的要求,这是让他不答应也要答应。
    没有资金,他们分系就将更加艰难。
    柳乾深吸了一口气,他走到办公桌前,放下那张纸后,双手撑在桌子边缘,上身微微朝前倾,双眼很黑,一字一顿,“我可以给你学生做实验。”
    齐辉听言,整个人就往椅子后懒洋洋一靠,“那之后我学生的实验,还希望柳老师多用点心了。”
    真是早答应不就好了,非要搞得大家这么尴尬。
    柳乾手指扣在桌沿有些用力,继续说道:“但是我有个条件。”
    齐辉大概猜到他要说什么,干脆的说道:“放心吧,补助金这方面我会和刘院士郑重提起。”
    “这是一方面,另外我要带一个学生旁观。”柳乾定定的说道。
    齐辉皱了下眉,“你能保证你的学生对实验数据保密?”
    “当然,毕竟做人还是要有最基本的素养。”柳乾讽刺了一句。
    齐辉知道柳乾这是在指桑骂槐,但他并不想同他小气计较,低忖了两秒,便道:“行。”
    反正他那个系里都是些中看不中用的学生,带一群人旁观也看不出个什么花样来。
    柳乾得到齐辉的答应,什么都没有再说,站直了身体,转身就走。
    齐辉看着齐辉离开的背影,撇了撇嘴,收回视线,又拿起桌面上的那张纸,眼底神色晦暗不明。
    很快,他就放回了抽屉里。
    **
    霍杳刚走到学校大门时,兜里手机就响了响。
    她拿出来,见是亲妈打来的,便按了接听键,“妈。”
    宋宁听到女儿的声音时,脸上原本那冷沉的脸色瞬息就柔和了下来,“杳杳,你国庆放假回来吗?”
    路边成明早就开了车过来等着,霍杳一边走过去,一边回道:“不了,也没几天假,刚开学也比较忙。”
    “好吧。”宋宁点了点头,犹豫了两秒,便又道:“对了女儿,有没有什么不认识的人来找过你?”
    “妈,您想说的是宋家人?”霍杳已经走到了路边,她朝成明礼貌颔首,然后弯身坐进了车里。
    宋宁呼吸一顿,“他们已经来找你了?”
    “嗯,前几天的事。”霍杳风轻云淡的回道。
    “他们都说什么了?”宋宁心里有点烦躁,娘家人找她也就算了,还找上她女儿,这就很恶心了。
    “倒也没说什么,就让我去见个人,我没去。”霍杳也没隐瞒。
    宋宁松了口气,只道:“再来找你,你也不要搭理,他们没安什么好心。”
    “好。”霍杳轻应,手指摩挲着放在膝盖上的牛皮纸袋。
    宋宁又叮嘱了几句,没多时就挂了电话。
    坐在椅子上阴沉着脸半天,随即她又拿起手机,翻出通话记录,找到其中一个回拨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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