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为何对我那样,说到底应是我先对不住的他,虽然很多知道前因后果的人认为我没错,然则在他看来是一腔真心终究是错付,气不过,故打击报复。
    师父64年生人,只比我妈小两岁,状态保持非常好,艺术家专用大长头发散开及腰,腿也长。昨晚我视奸他微博,见十几年过去,他也仅仅稍老态一点而已。
    他不是老帅逼,颜值BUG很大,用他们话讲是“小扒牙”,张嘴一笑满口乱牙跟冯小刚似的,糊弄小姑娘全靠范儿拿,以及人随和有趣,跟你聊天毫无代沟感。
    那会儿我和他几乎无话不谈,同学的势利眼,时任臭流氓男友的嘴脸,我妈的霸道,我爸的无能,等等等等,我都喜欢跟他叨叨,他也耐心听着。我和臭流氓男友分手操作流程还是他制定的,应是从这时起,我对他产生莫名信任和精神上的依赖。
    我博客叫着那样的名,博文又敞亮得很,自然了,他认为我是个可以撩骚的人,而我恰好也是。二人大半年骚嗑聊下来,激情视频水到渠成,不过我自觉脸丑,没露脸。
    当年李老师还是李傻逼,头脑极其简单,很容易就被这种老男人带节奏,哄我几句我就听话,夸我几句我就乖顺。现在想哄我那得红包转账组合连发,我还未必买账,一旦有男人夸我这个那个的,我也是波澜不惊问他:有事?
    此生第一次卖肉后不久即是2006年国庆假期,我和师父奔了现。
    他是土生土长宁波人,家也住宁波,我的城市到宁波没航班,我们是在上海见的面,因为他在上海有个房子(后才知房子是别人的,他帮人看着)。
    现在我都纳闷,一向门禁森严的我家,怎么就突然同意我国庆假期自己去上海玩的要求?
    选择奔现,并非我想见他的冲动多强,而是老姨给我买好了去上海的机票后,师父又给我转了机票钱。那会儿我不正被追求未果的男孩子讨债嘛,签了不平等条约嘛,这笔多出来的小钱刚好够还欠条未还金额的叁分之一。Иρo①8.cǒм
    钱,又他妈因为钱。
    第一次泡夜店,第一次喝星巴克,第一次跟老外搂搂抱抱,都是师父带我体验,他全程在一旁看得满脸老大哥笑容。在Zapatas玩时介绍我认识个富太太,叫月亮,说她爱睡老外,跟叁十几个国家的男人做过。
    我听完除了震惊还有疑问:世界总共多少个国家来着?
    而师父在月亮钻进舞池后,冲她背影啐了一口说:“我上完她,她才告诉我她这么能玩,吓得我差点把鸡鸡洗脱皮!”
    然后我的疑问又多一条:睡了叁十几个国家男人的女人,用起来有什么不一样呢?
    晚上回住处,老大哥就变成老色狼,把虚拟世界的激情挪到现实中。
    那几天里我们日日都做了一两次,我没觉得自己表现多优异,但师父很喜欢,说跟我做有种温馨和亲切,尤其是他坐在沙发里,我跪在下面用嘴给他戴套的时候。
    “第一次有人给我这样戴套。”他如是说。
    再见到他已是一年后,我两次考公务员失利,暂时也没找到什么好工作,师父说他被聘到宁波一个叁本院校做老师,手里工作一下子忙不过来,让我过去给他当助理,分担他的压力,也算有份工作。
    “工作室有地方给你住,吃喝也不是问题,几个学生也住在工作室,你也不会孤单。”
    我同意了,从高中起我就很想逃离家庭,逃离我妈的管束,认为这是个好时机,就跟家里提这事。
    换做从前,我必然会先斩后奏,走了再跟家里说,但当时我选择跟家里商量,让师父和我妈通电话,详细讲讲我要做的工作,以及宁波的环境比留在同城更适合一个刚毕业的年轻人发展。
    这也是他教我的,他总说我什么事都不跟家里交流,这不好,有啥事跟父母商量一下,不一定会同我想象的那样百分百遭拒,没有家长会不希望孩子有更好的未来。
    别的家长或许会放孩子远走高飞,可我妈不会,我妈觉得全世界最好的工作就是公务员,全世界最好的结婚对象就是做买卖的,他是经济基础,我是上层建筑,完美组合。
    可我还是采纳他的意见,把想法跟家里坦白,或许我妈也受不了我在家五脊六兽,居然答应了,还拜托他好好照顾我。
    照没照顾好我暂且不提,啥事都跟我妈商量这点,师父倒贯彻得很彻底,包括我睡了工作室一个男学生的事,他都打电话告诉我妈,当着我的面,不顾我阻拦。
    大一下学期和臭流氓男朋友分手后,到毕业我也没谈恋爱,毕业后倒是跟一个家住得很近的男网友见了面,俩人挺投缘,做爱也算合拍,我妈见过他后也很喜欢,就试着交往看看。
    这位异地男友就叫他小高好了,赛车手,试车员,人蛮憨厚实在,性器很粗,粗到戴不进去套。
    我这一走,俩人就变成异地,陌生的城市给人带来的孤独感不是合住的人够多可以抵消的,刚到宁波初期,我特别想他。
    被我搞了的男学生叫他王二吧,因为他很喜欢《黄金时代》,老觉得自己就是王二,而我是陈清扬。
    王二对我很想小高有自己的看法,说我并非多喜欢他,也不够爱,只是人在他乡,距离增加了想念而已。
    他也知道我和师父关系不正常,不光是他,工作室所有男生都猜到了,原因是事实上,师父的工作并没有他和我说的那么繁重。他带的是大四毕业生,负责指导他们做毕设,其它拍摄工作也没多少单,完全用不着千里迢迢弄个助理回来。我说是助理,其实就是固定炮友而已。
    可我身为固定炮友仍会为他工作,他朋朋友友找他拍产品又不给几个钱的活就让我去干,还有中秋节去哪儿提月饼啊,去西递村采风管理学生们的一些日常琐事,都是我的工作范围。
    女学生直言她们认为师父对我不好。
    他自己有车,去哪儿都很方便,非要我一个不熟悉宁波交通的外地妞辗转几趟车,跨两个行政区提两袋月饼送到他家;
    天气预报说了有大暴雨,他让我去拍产品,收工时暴雨倾盆,而他怕车进水,不来接我,我等不到公交车,扛着重重的云台,光脚拎着鞋徒步几公里回工作室;
    有时候他懒得上课就让我代课,用半吊子摄影知识给学生们分析光影,诸如此类杂事一堆,第一个月他只给我一千块钱,说是零花钱。
    忽然想起个小插曲。
    一次我出去干活,天太热,我上身只穿件挂脖背心。收工下公交扛着相机和云台走在回工作室的路上,行至大红鹰学院附近,几个男孩子跟在我身后,又是吹口哨,又是操着别扭的普通话言语调戏。
    这一路我都听着,没回头怼他们,在他们差两步就能伸手碰到我时,把云台重重放到地上,抬手揉揉肩。
    后面的脚步停了,脚步声再起后便越来越远,我低头看着云台在地面上砸出的坑,又偏头发现肩膀压出一大片出血点,忽而意识到女学生们的话似乎没毛病,师父对我好像真没他承诺那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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