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诚,性无能者B,其实我不确定他是否真的性无能,这只是我的推测,我们没睡过。
    他是个外围经纪,刚刚我俩还在微信上聊了会儿,我问他,“还记得咱俩咋加的微信不?我忘了”,他说他也忘了。
    “我就记得你发过一张照片,裸体,旁边俩男的,贼猛!”
    男人对这种事总记得格外清楚。
    我自认最好的人情往来,就是有钱让认识的人先赚,偶尔碰到想找外围的男人,我马上会想到小诚,推他的名片过去,几年后得知身边走得蛮近的女孩也做外围,小诚才退居二线。
    应该是2015年冬天,有个大兄弟问我有没有“商务女孩”资源,他招待重要客户,想上点桃色礼物。那会儿我早不做兼职经纪,便问他外围行吗,我有认识的人,价格稍微贵点。
    在这之前我不知道小诚如何跟客户沟通,在此之后我明白了。他把手里女孩资料分门别类存百度网盘里,那会儿还叫百度云,文件夹用价格命名,直接发给客户,让人像选妃似的挑,定准了人再问他要。
    这方法真简单粗暴,为啥我做经纪时候没想到呢,天天守着QQ一对一地跟人聊,累得眼珠子蹿花!
    大兄弟觉得小诚报价太贵,没谈成,接着问我:“姐妹儿,他给我的资料里咋还有你?”
    这吓我一跳,随即让大兄弟帮我把网盘界面截图,发现我的照片真在里面。我没找小诚对峙,而在我俩的聊天记录里各种翻,终于翻到几条关键信息。
    那是刚结束拉皮条职业生涯的初期,快钱赚习惯了,我受不了收入上的落差。今儿做个发模赚300,明儿拍个美瞳赚200,后天推个妹子名片混50,比起之前趴被窝追着剧就一小时进账个五百八百的,这种每日收入怎么都不过千的日子,我过得闹心。彼时小诚天天在朋友圈发单晒单,收入截图让我看着眼热,就跟他说,把姐妹儿照片存几张,挑你们男人觉得好看那种,万一有好我这口的,苟富贵,无相忘,大概就这样。
    其实我让小诚存图实属开玩笑,外围队伍我是永远挤不进去的,身高胸围皆不过关,长相也是不够主流的好看,男人审美不达到一定诡异的境界,是欣赏不了我的……哈哈哈哈哈哈,我可真他妈能往自己脸上贴金!
    小诚真实诚,把我玩笑当了真,估计我的资料没少让人阅览,也正如我的自我认知判断,我不是这块料,不然小诚一定会派单给我,他有抽成,我有钱赚,哪至于像现在似的,车都快报废了还开呢。
    他对我的骚味照片印象深刻,自然的,我俩也会聊些抽抽插插的话题,让他存图那次他说:“我以前招女孩可都要试活儿的,但我看你就知道你好使,不然才不给你收进资料库。”
    赶巧儿那天我很闲,便发起邀约,“那你现在想不想试试活?”
    “想啊,你方便吗?”Иρo①8.cǒм
    “我能说这话那就是方便,咋,没空啊?”
    我断定他有空,虽然他做外围圈,我做兼职圈,但同属一个工种,工作就是盯着手机看QQ和微信,精神忙碌,肉身通常很自由。
    小诚说:“有空是有空,可我喝酒了。”
    “喝酒怎么了?”
    “不硬。”
    行吧,这理由我没法反驳,我也确实不喜欢跟酒后的男人做,可我还是闻出点反常气息。
    一个聊骚已久的同城娘们儿主动约啪,换我通讯录里其他的爷们儿早蹦高高地出发了,别说喝过酒,吃一把万艾可也得支棱起来啊,必须把这炮从计划落实到实际。
    既然想干,对方又主动,那必须去干,不干必然有问题,在我的知识体系里,这才是正确逻辑。
    小诚不应我约,当天我也没闲着自己,那位大兄弟最后把我叫过去见客户,不过大伙儿放心,我没卖,去他们喝酒唱歌的场子走个过场,赚了800的红包。虽不明白给我这钱啥意思,但给了我,我就拿着,心安理得。
    该兄弟事后还劝我呢,说我身边那么多漂亮小姑娘,我完全可以自己带一队,这种活儿很多很多,赚钱轻松得很。
    表面上我拿“我的朋友都是正经姑娘”来谢绝他的“好心”建议,心里却闹腾得很。看样子这位仁兄并不知我先前以何谋生,不然不会劝我干这个。我将将巴巴好不容易下决心上岸,别再劝我趟河了,我抵抗力差,经不住金钱诱惑啊!
    小诚后来曾经几次劝我下海,说一定能给我包装出去,外围价卖不上,但肯定比兼职妹赚得多。我次次回绝他,次次聊这话题都以我主动约他试活儿收尾。
    “你还是试试吧,试完再看我值什么价,要包装也得先了解产品不是么?”
    他总是拒绝,理由花样百出,什么喝酒了,什么昨晚没睡好,再不就是感冒了怕传染给我,还有一次是拉稀。
    再强调一发,我真不是想卖,就很执着地想知道究竟自己能卖多少钱,也是因为他一次又一次拒绝我,感觉伤自尊了,故越挫越勇。
    就算我的自尊是铁打的,多伤几次也上锈,慢慢地我也懒得去撩闲,加上跟风儿搞起了网络直播,人气虽然不咋地,观众群却稳,收入也不赖,让我不用一没钱了就惦记卖逼,日子渐忙,跟小诚的沟通慢慢变少。
    翻了下聊天记录,去年十月我们又开始密集聊天,这次不是我约他了,是他约我。
    这时候我才品出来,之前他一再拒绝我,那种让我不对劲的感觉究竟是什么。
    我猜他是性无能,又不好坦诚。
    且看他跟我说那些话吧:
    “你太厉害了,我肯定紧张到不好使。”
    “最近越来越不行,就早上能好点,可你又不喜欢在外面过夜。”
    “明天我去开点中药,调理一下。”
    “我活儿不好,你肯定嫌弃。”
    ……
    如此一遍一遍委婉解释,数量一多就很像掩饰。
    我能理解一个男人约炮前对自己性技持谦虚态度,可他大可不必自谦至此,就差直说自己是废物,像在逼着我对他丧失性趣。
    男人对自己裤裆里的故障永远都是不敢直面的,敢直言自己性无能的男人比熊猫还少。
    无能不代表无欲,有欲便得有泄欲的法子,或许做外围经纪就是小诚的泄欲良方,给想发泄性欲的男人和想满足物欲的女人搭建桥梁,满足了双方,也满足自己钱包,靠满足他人,来满足自己。
    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和臆想,毕竟我们认识几年,至今没见过。
    或者,在我过往人生里,还没人拒绝过我主动求欢,乃至潜意识认定“拒绝≈性无能”,以此维护那点廉价自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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