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轰动持续短短一天便结束,第二天中午娱乐圈爆出模范夫妻的离婚声明,微博热搜上整整20条都是相关条目。
    网上有关祝笛澜的信息都在这条新闻的掩护下被悄无声息地删除,再也没有人讨论她。
    祝笛澜在家休息了半天,翻了会儿新闻,还是决定去学校。她在行政办公室堵到了杨颜君。
    杨颜君略显惊讶,随后微微一笑,“呦,这不是网红师妹吗?”
    祝笛澜对她露出毫不掩饰的假笑。
    杨颜君看见她锁门的动作,脸上的笑意愈发神秘。她放下笔,悠然地靠向椅背,静静等着祝笛澜开口。
    “这事跟你有关系,对吗?”
    “要我说,师妹你对自己的容貌这么不自信吗?”
    “这种事必然有推手才能起风波,跟我长什么样子一点关系都没有。你有这能力捧人,我建议你捧捧自己。”祝笛澜冷冷地说,“我没有兴趣。你要是不好意思自吹自擂,我可以帮你炒成’文大美女教师’。不过我看不出来你什么时候不爱自吹自擂了。”
    “哼,我能做什么呀?说起来,你的好闺蜜,孟莉莉那张照片才意外地把你推到你不喜欢的风口浪尖呢。她的演艺之路比我想象中顺多了呀。”
    “师姐,我们互相讨厌,就不用这么客气了。”祝笛澜淡淡的语调里藏着威胁,“你几岁了还玩这种小把戏浪费我们的时间。”
    “怎么?生气了?要找顾宸告状?”杨颜君嘲讽,“我还记得你怀孕时的样子呢,装得惨兮兮得,整天瞪着铜铃一样的牛眼看顾宸,看覃沁,那时候被宠着,你当然开心了。现在说不上话了是不是?覃沁你没搞到手,现在他要娶别人,顾宸也交了女友。这打击是挺大的,你在家里躲了多久不敢出门啊?”
    “我懒得用这种事烦他,要不是以他的利益为先,你以为我不敢叫他警告你?”
    杨颜君笑得更欢,“被你的好闺蜜抢男人的感觉不好受吧?”
    “你少点闲心管这些破事,也许廖教授当初愿意让你继续读博士。”
    杨颜君被刺到痛处,表面上却笑得愈发可人,“我是想帮你呀,你怎么这么不领情。你那时候跟顾宸处得好好的,被孟莉莉抢了算怎么回事?她表面看着柔柔弱弱得,抢男人的手段倒是很了得呀。”
    “你爱怎么闹怎么闹,”祝笛澜敲敲桌子,“我要是知道你敢在背后耍手段欺负莉莉,我发誓我一定把顾宸扯进来,你信不信?”
    杨颜君不屑地翻了个白眼,“装什么姐妹情深,我还不知道你吗。”
    祝笛澜不再与她争辩,摔门离开。
    这件事产生的影响并不大,只不过偶尔有学生跑来找她,问她是不是真的认识孟莉莉,得到肯定的答案后,他们欣喜地拿些海报或CD请她带给孟莉莉签字。祝笛澜倒没有不甚其扰。
    廖逍把办公室给她使用,她经常把签好名的CD留在办公室里,等学生自己来取。
    祝笛澜拿到廖逍办公室钥匙的第一件事就是支开罗安,锁上门,翻遍他办公室里所有角落找她弟弟写的信,或者找些其他有用的资料。
    结果自然是一无所获,她失望之余也觉得是在情理之中。廖逍要是连这点小事都不留意,实在枉费他那么多年的名声。
    孟莉莉去外市录节目时,看到许多家庭条件普通的孩子对音乐的热爱,她对刘勇宏提出想增加为孩子们的义演,以及开办平价音乐教室的想法。
    刘勇宏迅速组织团队策划了为她的慈善跟拍纪录片的项目。孟莉莉心地善良,再累再忙也不愿拒绝这些没有任何收入的音乐表演,她为此经常离开泊都,凌顾宸从不干涉,只是劝她不要太奔波。
    在外市待了一周,她终于回泊都打算修整一段时间,与此同时,她认真研究了泊都的几大乐器供应商并一一联系,希望可以与他们谈出合理的进购价格,好送去全国各地的希望小学。
    祝笛澜不忙时会陪着她在乐器行之间往返,孟莉莉依赖于她的能说会道,祝笛澜在的时候谈判总是变得很轻松。
    刘勇宏安排的摄影团队一直跟着两个女孩,但祝笛澜很躲避,刘勇宏只好嘱咐摄影师不要把祝笛澜拍摄入境。
    她们来到一家乐器行,孟莉莉的行程信息走漏,门口围了不少她的粉丝。
    刘勇宏小声劝粉丝希望她们不要影响拍摄,孟莉莉回头看了她们一会儿,还是不忍心,“勇哥,没事的,她们看着等很久了,早上还下小雨。”
    刘勇宏没有拦她,孟莉莉与粉丝们聊了几句,感谢大家来看她,随后来者不拒地为她们签字、合影。粉丝们十分开心。
    孟莉莉的名声渐涨,她的良好口碑与她从内心散发出来的谦逊紧密相连,见过她的人实在很难不喜欢她,粉丝们戏称她“宠粉狂魔”。
    祝笛澜拿手包挡着脸,快步独自走进乐器店。随着孟莉莉出门容易被人偷拍以后,她就不太乐意与孟莉莉一同出现在公众场合了。
    虽然孟莉莉及时删除她先前发的两人合照,但看来现实中许多人的记忆力还不错,她们小心翼翼地与孟莉莉搭讪时也时常忍不住打量甚至偷拍祝笛澜。祝笛澜对此十分不悦。
    团队在乐器行逗留了近叁个小时,助手收好报价单,孟莉莉舒了口气。祝笛澜翻看着手机,“走吧,芸茹跟璐璐都已经到了。”
    “怎么,还有活动?”刘勇宏好奇。
    祝笛澜不搭理他,孟莉莉待他如家人,“嗯,好朋友要试婚纱,说好了这边忙完就去陪她的。你把我们送到米勒街吧。”
    “米勒街?哪家千金要嫁人了?”
    米勒街是一条全国闻名的奢侈品店街道,各种奢侈品牌贵到让人无法想象,路边的梧桐叶都仿佛镶了金。
    “她好不容易谈到今天的包场,我跟笛澜说好今天陪她一天的。”
    她的语气从不盛气凌人,刘勇宏知道这是她从小习惯了的优渥生活,没有任何炫耀的含义。
    他同她开玩笑,“哪家千金?我听说过吗?能帮勇哥你要张请柬吗?勇哥给儿子谈个娃娃亲去。”
    刘勇宏有个上初中的儿子,孟莉莉见过他一家人,他的妻儿都十分喜欢她。
    孟莉莉知道他爱开玩笑,捂着嘴开心地笑,同时看着祝笛澜,认真小声问,“笛澜,你觉得可以吗?”
    祝笛澜微微摇头,同时不满地看了刘勇宏一眼。
    刘勇宏赶忙打圆场,“哎呀,你还不知道你勇哥爱开玩笑啊。别放心上。”
    孟莉莉带着愧疚轻声道歉,随后挽住祝笛澜开心地离开。
    刘勇宏打量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微微摇头。
    这个祝笛澜的套路,他实在是看不懂。她一看就不是个好相与的人,但她对孟莉莉又格外温柔。孟莉莉明明靠自己的身家,却对她百依百顺。
    刘勇宏想不通祝笛澜究竟是哪号人物,他好奇去向老板万循询问时,万循讳莫如深地不愿说,并且嘱咐他不要打听。
    保姆车在婚纱店前停下,这家婚纱店占地面积如同商场,足有叁层,除了各大婚纱品牌和小众品牌的成品婚纱,它还为顾客提供与设计师面谈定制的服务。
    这里简直是女孩子们的终极梦想,并且要提前预约很久才能包场,且相当昂贵。
    祝笛澜几个月前在晚宴上与这个家族企业的一群贵妇们社交许久,拍了无数彩虹屁,才如愿谈下这个日期。
    丁芸茹对这样的待遇还是颇为受宠若惊,她简单描述了一下自己想挑的婚纱样式,店员们便全店搜罗,把类似的婚纱取下给她试。
    方璐觉得自己只是沾光,因而比丁芸茹显得淡定许多,她喝着香槟,还要了个芝士蛋糕,一边给意见一边悠闲地吃。
    “你们终于来了,”丁芸茹看到两个女孩出现,如释重负,“我需要意见,璐璐喝得都快上头了,我不敢听她的。”
    孟莉莉欢快地笑,“我来帮你啊,我好喜欢婚纱。你喜欢哪个料子的?”
    “我吃不准,”丁芸茹老实说,“我试了缎面的,觉得好好看。可一试大裙摆的婚纱,就觉得好隆重,也很喜欢……”
    “选择太多并不是好事,”方璐笑道,“你可以看中十条婚纱,可惜不能结十次婚。”
    祝笛澜微笑,“结十次婚也不是不可以。”
    “一会儿我老公来了你可别说这话了,”丁芸茹笑道,“你们肯定得打起来。”
    “打就打,谁怕谁。”祝笛澜不屑。
    方璐咯咯笑起来,“小茹,你跟她们说说你以前是怎么想象你未来的婚纱的。”
    “以前哪会想到自己有机会这么挑啊。以前的想法,就是,趁着黑五这家店打折,在门口彻夜排队,一开门就进来抢那条我看中的裙子。”
    祝笛澜感同身受,她与白明在一起时也提过这个梦想。这是她们这样的普通女孩拥有昂贵婚纱的最好方式。
    “我觉得你的婚纱还是隆重些好,”方璐提议,“那些缎面的修身款你可以拍婚纱照的时候穿。”
    “我也这么觉得。”祝笛澜说,“你的身高样貌都撑得住大裙摆,不要浪费了。”
    “这条怎么样?你看这裙摆,很隆重吧。”孟莉莉指着一件婚纱,这件婚纱有着长长的拖尾,她甚至举不动。
    “好好看,好公主。”方璐仔细看了看,“不过我觉得我家小茹的气质更配那些带点干净利落气质的婚纱。先试试,反正设计师会帮你再做调整。这条很适合莉莉你诶。”
    孟莉莉忽然不好意思,“你这么觉得?”
    “是啊,你看看你,感情顺利,待嫁之心写在脸上了。”
    孟莉莉红着脸没说话。
    祝笛澜问,“头纱挑了吗?”
    “都花眼了,”丁芸茹手足无措,“沁什么时候过来?我需要他。我手机呢?”
    “骂他这种事我来就好。”祝笛澜拿过她的手机,“你婆婆从欧洲给你寄了顶冠冕过来,婚礼当天戴的是不是?”
    “在楼下放着,头纱区那儿。”方璐起身,“这样,我跟笛澜去给你挑下头纱,莉莉陪你试婚纱,记得把伴娘裙也定了。分工吧,不然你光试婚纱都要试虚脱了。”
    祝笛澜同她一道下楼,果然看见一顶精致的冠冕放在其中,边上站了两个保镖。
    “我算是知道你们这些有钱人的套路了。珠宝都要带保镖,”方璐打趣道,“店员的手机都没收,说是不许拍照。”
    她正欲拿冠冕,保镖拦住她,递给她一双白手套。方璐抱怨道,“有钱人真是讲究。来,你戴上试试。”
    “干嘛不你戴啊?”
    “我的婚姻差点以谋杀告终,你还想让我戴头纱?”
    祝笛澜屈服,“好吧。”
    那顶冠冕周身镶着钻石,中央有叁颗大的蓝宝石,显得极其高贵优雅。覃沁说这是他母亲结婚时戴的冠冕,曾经属于她外婆,据说是以前从某个欧洲皇室手里买的。
    顾莹在欧洲找人稍稍调整了冠冕的装饰,让孙姨带回泊都。这冠冕太过昂贵,丁芸茹只试过一次,便一直锁在半山别墅的保险柜里。
    方璐飞快地帮她编了个简单的发型,然后小心翼翼地帮她戴好冠冕。
    “这不会掉吧?要不要夹一下?”祝笛澜感到头顶沉甸甸得。
    “我可不敢用夹子,我的身家赔不起一道划痕。你千万别乱动啊。好在是你戴,磕着了覃沁也没话说。我要是磕着了,我恐怕连着下辈子都要去给小茹洗衣服了。”
    祝笛澜连微笑都不敢折腾出大动静。她老老实实跟在方璐身后,只要移动就用手扶着冠冕。
    方璐把每一件头纱都放到祝笛澜脑后看看效果。这层楼到处都是镜子,祝笛澜也能看见这头纱的效果,给点意见。
    “你结婚的时候戴的是哪种?”
    “挺长的,但是没拖地,”方璐指指其中一样头纱,“比较像那个,现在看着好像有点过时,层层迭迭的,像窗帘了,我结婚那会儿很流行。”
    “你各种样式都挑几件。”
    方璐把看中的几件头纱递给店员,她们理好准备一起送到楼上去。她忽然眼前一亮,朝门口进来的人挥挥手。
    覃沁走过来,打量了一下戴着冠冕的祝笛澜,忍不住开玩笑,“你试什么试,我死都不要娶你。”
    祝笛澜条件反射地呛他,“你要娶我我就上吊。”
    “我去找我老婆,一进门看见你就是晦气。”覃沁嫌弃地朝二楼走,“谁娶你谁撞墙。”
    方璐跟丁芸茹一样习惯了祝笛澜和覃沁之间的唇枪舌剑,她一边大笑,一边去拿一件巨大的头纱。
    祝笛澜瞪了他一眼,随后就看见了跟过来的凌顾宸,她不再多言,装作专心地挑头纱。
    方璐与店员一起把那件头纱罩在她头上,她不住赞叹,“这种样式我只在杂志上看过,真人戴起来真的仙,不过确实需要你这样的仙女撑得住……”
    头纱是薄薄的单层,长长的椭圆形,边缘用蕾丝勾勒出精致的图案,头纱罩住祝笛澜的面容,但因为几乎透明,依旧不影响别人透过面纱看清她的容貌,只是平添一份神秘,显得格外妩媚。
    凌顾宸站在不远处,头纱为她眼里的妩媚增了一份朦胧。祝笛澜与他短暂相视,便垂下眼。他能看见她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着。
    凌顾宸的心脏没来由地一颤。他承认她的美,可他似乎也没有看厌的时候。
    方璐完全没留意两人之间细微的沉默,她托着下巴,喃喃自语,“这件太好看了,而且跟小茹之前试的长婚纱也很配。可是这样一来就显不出冠冕……”
    “既然这样就拿下来吧。”祝笛澜觉得自己一直被凌顾宸这样看着有些不适,她故意借着把头纱取下的缘由用手半遮着脸。
    “等等。”方璐把她的手拿下来,稍稍调整头纱的位子。
    “方小姐,这样材质的头纱我们还有其他款式,需要我拿过来吗?”店员插话道。
    “好呀,赶紧。”方璐理理她的冠冕,然后看向凌顾宸,“凌总,你别光看不说话呀,你觉得怎么样?”
    凌顾宸轻咳一声,“挺好看的。”
    祝笛澜尴尬地不语。
    “得改一改。不过这个头纱太适合你了,你可以买了等你结婚的时候戴。”
    祝笛澜还没开口,凌顾宸就先问,“你什么时候结婚?”
    祝笛澜不愿看他,“我没想结婚。”
    “哎呀,年轻女孩都这么说。”方璐大咧咧地开玩笑,“你呀,你戴着着头纱站店门口去喊一句’我想结婚’,排队的男人不得排到瞳山山脚下去。”
    凌顾宸轻笑,“我倒想看看。”
    可祝笛澜一点都不喜欢他的玩笑话。
    方璐非常中意这个材质和设计,但她又要突显冠冕,因而选来选去选不到符合她心中完美的头纱,她根本顾不上在场的其他两人近乎凝固的神情,转身问店员是否有设计师在场,得到肯定的答案后,她匆匆跟着店员去找设计师改头纱。
    她一走,氛围更加尴尬。凌顾宸努力打破僵局,“挑个头纱都这么麻烦?”
    “嗯。”祝笛澜背过身,朝两个保镖走去,想把冠冕摘下来,“她们在楼上试婚纱,你先上去吧。”
    冠冕却好似跟她的头发缠在一起,祝笛澜根本不敢扯,可小心翼翼地也解不下来。她换了个方向,朝镜子走去。
    她不过走了两步就被拉住,那个熟悉的温柔声音响起,“别动,我看看。”
    祝笛澜老老实实站着由他弄。凌顾宸要了双手套,仔细想把缠着冠冕的头发解开。方璐随意绑的辫子确实潦草,因而乱蓬蓬地,缠住冠冕。
    祝笛澜眼睁睁看着凌顾宸越来越靠近自己,她看看他,又迅速垂下目光。
    好几绺头发缠在冠冕上缘,很难解开,凌顾宸稍一用力,她就不自主地发出嘶嘶的声音。
    “疼吗?”
    “你轻点。”
    “我没见过人戴王冠戴得这么狼狈的。”
    “戴着随意看看样子,”祝笛澜抱怨,“我也不知道会这样。”
    凌顾宸放慢动作,可成效甚微。
    祝笛澜几乎贴着他,实在太久,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已经快得不知跳到哪里去了。她迫切地想逃离,“我去找璐璐帮我弄。”
    “别乱动,”凌顾宸抓过她的肩,让她靠着墙老老实实站着,“你头发真够多的。”
    祝笛澜大气也不敢出。
    凌顾宸摆弄了许久,看着终于差不多了,忍不住打趣道,“我看不行了,拿把剪刀把你头发剪了吧。”
    “你敢!”
    凌顾宸停下手里的动作,狡黠地看着她笑,“那把这王冠弄断?”
    祝笛澜欲哭无泪,委屈地说,“真的只能剪头发了?”
    凌顾宸点头,“我给你买顶帽子。”
    “谁要你买啊……”她委屈地摸摸头发,“你别剪太多啊,不然我怎么见人。”
    凌顾宸扭头对店员说,“麻烦拿把剪刀。”
    祝笛澜一看他来真的,差点就哭出声了。她慌乱地想摸摸头发,凌顾宸猛地抓住她的手,“别乱碰了,我好不容易拿出来的。”
    祝笛澜一愣。凌顾宸把冠冕拿下来,还有些发丝缠着,他只能暴力把那些发丝扯断,她疼得歪了下头,才看见保镖已经接过冠冕,把冠冕放进盒子里,准备带到二楼去。
    她一手还捂着头发,一边愣愣地看着凌顾宸。
    凌顾宸露出得逞的笑容,宠溺地拍拍她的头。祝笛澜反应过来,恼火地锤了他两拳。
    他一味笑着,一边帮她理了理蓬乱的头发。她直被气笑,都说不出话来。
    凌顾宸下意识地轻轻揽住她,“至于吗?剪个头发都要哭?你什么场面没见过啊?剪你两根头发都要哭?”
    “你懂什么!”
    “早知道你最怕这个就好办了,不至于让我费心费力威胁这个威胁那个。”
    祝笛澜觉得自己刚刚一听到剪头发就委屈的样子很丢脸,又憋不住脸上的笑意,只好别过脸。
    他多久没见到她这样自然可人的笑容了。他轻轻把她搂进怀里。整个一楼几乎只有他们两个人,祝笛澜也不管了,她轻轻靠着他。
    这个温暖的怀抱她已经思念太久了。
    覃沁到了楼上,正好看到丁芸茹试了件长长的拖地婚纱,长袖的蕾丝设计,裙摆是层层迭迭人工缝制的蕾丝片,显得很梦幻。
    看到覃沁,丁芸茹一直不安着的神情猛地镇定下来,“我选不出来,你要帮我。”
    覃沁愣了许久,随后露出甜蜜的笑意,“我什么事都可以帮你,可是这个,我也选不出来。你穿什么都太美,对你我没有分辨的能力。”
    丁芸茹害羞地笑。
    孟莉莉陪他们聊了一会儿,直到方璐和保镖带着头纱和冠冕出现,她都没有看到凌顾宸的身影。她好奇地沿着旋梯跑下去,想去找他。
    她在离一楼还有几个阶梯的时候停住脚步。凌顾宸和祝笛澜站在阶梯不远处,两人说着话,凌顾宸温柔地摸她的长发。祝笛澜扶着他的手臂,轻轻靠了他一会儿。凌顾宸抱住她抱了许久。
    孟莉莉愣愣地站在原地。她很想逃,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凌顾宸先看见了她,他没有慌乱,只是轻轻拍拍祝笛澜,然后一起过来,两人的表情问心无愧,只有孟莉莉显得尴尬。
    凌顾宸知道她来找他,也没有提在楼下发生什么事,只与她一道往楼上走。祝笛澜默默跟在他们身后,没什么表情。
    整个下午,大家都围着丁芸茹,七嘴八舌地出意见,偶尔又闲聊。孟莉莉与凌顾宸坐在一起,凌顾宸说话的时候她忍不住去看祝笛澜的反应。
    祝笛澜与方璐坐在一起,与凌顾宸偶尔说上两句话,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孟莉莉已经摸不清自己的感觉,分辨不出是不快还是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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