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玄问道,先前在闭关度过虚弱期,他对于此事并不了解,对方有很显然不想告诉他。
    “主子,在你离开之后不久,我等出面迎战妖族散仙,打着打着,曹正天那厮突然传讯让我等会来,接着他们几人一阵商议,完全将小马排除在外,最后不知道达成了什么协议,最终选择了罢手,小马当时身受重伤,虽有心阻止,但却无力行动,实在是愧对主子啊。”
    马星汉一副恨自己无能的模样。
    “凌惊天来了?”
    周玄眉头一抖,忽地想到了什么,曹正天此人虽说谋略方面不错,但是与凌惊天比起来,还是差了一筹,若是面对此人的话,恐怕...
    “不错,的确是那个家伙来了。”
    马星汉点了点头,道:“只是不知双方达成了什么协议,只可惜那陨落的数千万修者,唉,他们统统都白死了。”
    虽非同族,但马星汉仍然不免有些意难平,数千万条性命啊,就这么白白牺牲了,即便是他当初在小千界域之内,也从未经历过如此杀戮,四域高层居然眼都不眨一下,直接将这群人的牺牲统统视若无物,怪不得老主子曾言,即便是最狡诈,最冷酷无情的魔族遇上人族,都显得是如此善良,先前自己还嗤之以鼻,人族怎么可能在这方面比得上魔族,但是眼下看来,哼哼,自己还是小瞧了人族的心狠程度啊。
    “匹夫竖子,不与为谋。”
    周玄冷笑道:“此次他们能够集合四域战力围剿凌御天,那是因为人凌惊天已经将军了,他们若是不如此的话,只有死路一条,下一次,吸取了这次教训的凌惊天,绝对不会再凡同样的错误,四域已经...再无任何机会了!”
    “可既然如此,为何他们还要听信凌惊天的话,白白放过这次机会?能够在四域之中爬上高层者,即便一门心思都在修行,但却也决不可能如此短视,连这点都看不到吧?”
    马星汉不解道,这情况,连他这个在小千界域内修行,甚少与外界之人接触的人都知道了,那群家伙没理由看不出来啊。    “因为利益。”
    周玄道:“上层人眼里,真正在乎的,唯有自身利益,除此之外,即便是那四域所有人,不论是修者还是百姓的性命全家在一块儿,也不如他们自身的利益来得重要。”
    “更何况,你以为四域修者存在的目的是什么?不正是四域高层为了维护自身利益而培养的吗?”
    “老夫是真的想不到,你们人族表面上看着一脸正气的模样,暗地里却是一肚子坏水啊,这可比我们魔族狠多了啊,至少我们魔族可做不出将数千万条性命当作弃子的事情。”
    马星汉有些心有余悸地看了自家主子一眼,妈蛋,还好当初投靠的早,否则怕不是真得遭殃了。
    “魔帝有句话我一直很赞同,若是心中有魔,便是魔族。”
    周玄嗤笑一声,道:“他们虽然披着一层人皮,但实际上,却是与魔族无异。”
    “他们的内心早已被世俗的权利所侵蚀,这样的人,在他们的眼里,自身的利益与权力,那是比性命还重要的东西,而他们自身的性命,又比四域无数生灵的性命更重要,这样的人居然妄图成仙?哼哼,简直笑话!”
    “修者修行,本就是为了追寻大道,他们却将大道抛之脑后,为了一些身外之物竭尽全力,无异于本末倒置,我居然输给了一群这样的人。”
    听了自家主子的一番话,马星汉竟是对自己当初居然败给曹正初之事有些耿耿于怀。
    “你若是想要速成的话,继续沿着之前的道路修行便是,但如此即便是到了巅峰,也不过是魔冥第二罢了。”
    周玄劝慰道:“若有机会,最好还是改走自身之道,当然,我这不过是外人之言,你最重要走什么道,还是得看你自己。”
    “主子放心,小马明白,其实小马也清楚,但,即便是魔冥大人第二,那也比小马走自身道路强,毕竟小马自身资质所限,也仅此而已。”
    马星汉摇了摇头,修为到了他这个境界,又岂能不知自身缺陷,但若是真的按照自身道路来,恐怕连能不能成仙都是奢望。
    “既然你已有了决意,我自然不会干涉。”
    周玄点了点头,并未过多干涉对方选择,言尽于此。
    “走吧,收拾东西,我们回家。”
    周玄看了一眼南离殿,最终带着云宗一行人先行离去,回归东域。
    ...
    “师兄。”
    施雨禾出关之后得知师兄归来,赶忙来到后山,却见自家师兄正伫立在山巅,眉头紧皱。
    “师妹,你出关了。”
    周玄闻声转身望去,看着一袭青衣,亭亭玉立的师妹,微笑道:“合道期,不错,这份修为已经超越了宗门之内大部分长老供奉了。”
    “多亏了师兄你送回来的圣灵石,否则的话,我绝对不会进展如此迅速。”
    施雨禾玉手伸出,露出雪白皓腕,抚平了周玄紧皱的眉头,不解道:“师兄,你变了,变得比以前爱皱眉了。”
    施雨禾眉眼之间满是心疼,自家师兄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何自己只是闭一次关,他居然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经历了一些事情,有些感触。”
    周玄轻笑一声,并未在意。
    “是中域之时吗?”
    施雨禾问道:“我听说了,四域高层视数千万人命于不顾,将他们当作弃子。”
    “是啊。”
    周玄幽幽一叹,道:“只可惜我的计划竟是因为这群竖子失败了。”
    旋即周玄话锋一转,道:“不过也正因如此,凌御天还活着。”
    “师兄,你想要打败他?”
    闻弦歌知雅意,二人早已相处多年,施雨禾自然明白自家师兄的意思,很显然,自家师兄似乎是在庆幸凌御天还活着,因为那样,周玄才能够亲手击败他,击败这个威压了整个大陆数万年之久的天下第一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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