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下雨,又是市内繁华区,车速自然不可能太快。
    前方又要路遇一个红绿灯口,排着的车队有些长,司机老张也只能跟着慢慢挪。
    “师傅,您开车几年了?”
    后座的秦默突然问。
    老张一愣,随即才反应过来,回答:“呃……哈,快,快有十年了吧。”
    秦默似乎只是无心地一问,可还没等老张宽心,突然又听见她说:
    “您的车开得真是太平稳了,我还是第一次见专车可以这么平稳。”
    此话一出,虽然也是漫不经心的语气,但老张生生冒了冷汗。
    是的,网约车的司机,即便是专车,也最多是老司机,不会像老张这样,十年来都专门为企业开车。
    鸾凰不是一般的小公司,多少有个牌面,尤其是接待重要客户时,都必须是专职受过训练的司机。
    对于车速和时间把控自然要比一般司机严格,甚至连开车时都只会目视前方,视线绝不会乱瞟。
    而老张,做了多年专职司机,这些都基本内化成了习惯。
    秦默经常接触的客户不乏大企业,对于这些多多少少是了解的,何况她做公关,最强调的就是专业化。
    老张的服装,开车时的仪态,车速强迫症似的平稳……这些都让秦默觉得他专业得不像网约车司机。
    更让她奇怪的是,一个网约车司机,车内太干净整洁了,而且居然只有一部手机?
    网约车的司机秦默见过不少,起码都会用两个手机,一个专抢单子,一个私用,又或者说再顺便注册另一个软件的网约车司机。
    总之,沈晋快速的打到如此高级的网约车,加之种种不太寻常,秦默真的怀疑——司机是沈晋直接联系叫来的。
    “嗯哼……”
    就在秦默想着要怎么验证自己猜测的时候,沈晋突然凑近了她的耳朵。
    “那个,秦总,”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其实,这是魏南魏先生的专车。”
    秦默:“……”
    聪明如沈晋,怎会看不出秦默刚刚是在试探,故而不如先“承认”。
    “我以前,曾经做过魏先生的……,”沈晋故意做出难以启齿的表情,“就是情妇。”
    秦默:“……”
    影帝魏南的情妇是自己的小白脸?!
    嘴角忍不住想抽搐,却又听沈晋解释:“你别多心,秦总,我跟他没上过床,也没亲过。”
    秦默:“……”
    沈晋的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垂,又缓缓地吐出几个字:“他不举。”
    秦默:“……”
    这个爆料的信息量似乎有点大。
    遥远的某个私人公寓,正在吃酸辣粉的魏南突然大大地打了一个喷嚏。
    “我靠!”
    影帝被呛得死去活来,不停拍着胸口直流眼泪,“谁TM说我坏话了?!”
    半小时后。
    从沈晋爆料之后就一直陷入死一般寂静的车子,终于停在了公寓楼下。
    这次秦默不再纠结网约车为什么这么高档了,抢着付钱之后,赶紧开门就要下车。
    沈晋动作比她更快,早已一把推开车门,长腿一迈钻出去,跑到秦默所在的另一侧车门,刷的把伞撑开。
    雨又淅淅沥沥的下起来,沈晋殷勤给秦默打伞,完全不顾自己后肩处又被淋湿了一片。
    “来,秦总,”沈晋揽住秦默的肩膀,又把大半伞偏朝她那边,“我们快点进去。”
    这样护着秦默走进公寓楼,沈晋才在入口处闭伞,稍微抖了抖雨伞上的水。
    秦默转头看见背对着她抖伞的沈晋,新衣服上又添了几片湿迹,不禁是一愣。
    这女人……
    心里一时有点暖,却又突然有一点酸涩。
    秦默想起来: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被人体贴着打过伞了。
    自从她结婚……
    “秦总?”
    思绪突然被打断,发愣的秦默迷茫地抬起头,看见沈晋站在她面前,冲她微笑。
    “别感冒了,我们快上楼。”
    沈晋说着,很自然地牵起秦默的手,宛如牵着一只迷路的小猫咪,领她往电梯间走。
    秦默的心突地一跳。
    沈晋的手是柔软的,也完全是女人的纤细,却在这一刻让秦默有种奇怪的感觉。
    她的掌心很暖,热度透过她与自己相贴的地方传过来,竟让秦默感到手背隐隐发烫。
    “……”
    电梯很快到达十五层,沈晋牵着秦默走出电梯,丝毫没有松手的迹象。
    秦默有些微微发窘,便想挣脱,也好回自己的公寓去。
    “沈……”
    “秦总还没吃晚饭吧?”
    未等秦默说完,沈晋便已笑着打断她,顺便以极快的速度掏钥匙开门。
    她把秦默一拽,推进自己的公寓。
    “正好我也没吃饭,”沈晋像是怕这只小猫咪跑了一样,急忙就关上门。
    “反正就是两对门,秦总不如就在我这边吃饭吧,两个人也可以作伴。”
    几乎是不等秦默回答,沈晋便已把这只呆呆萌萌的小猫咪推进客厅,热情得问她:“秦总先洗个热水澡吧?”
    口气简直和日本小妻子一样,秦默都给她整得怔住了,眨巴几下眼睛,异常迷茫。
    沈晋是动作飞快,马上从客厅的柜子里翻出崭新的浴巾和洗面巾,一股脑塞给秦默。
    “我家安的是空气能热水器,水量很大的,”沈晋接着把秦默往浴室推,“秦总好好洗一下,我给你做饭。”
    依旧一脸懵的秦默就这么被弄进了浴室,站在了淋浴房前。
    “洗发水和沐浴露都有,牙刷洗面奶也都是新的,”沈晋铺好地巾和防滑垫,笑得非常小白脸,“秦总不想淋浴,想泡澡的话,直接放水就行。”
    左侧是淋浴房,右侧是浴缸,沈晋告诉秦默泡澡用品都在哪里之后,就出去了。
    “咔嗒”,浴室门被轻轻关上。
    愣神的小猫咪站在原地呆了足足十几秒,才茫然地看向面前的镜子。
    好像一只头次看见镜子的猫咪,盯着映射出来的另一个自己就不会动了。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要干什么?
    一顿哲学三连,随后秦默才发觉自己怀里抱着浴巾和洗脸巾,白得光新。
    “……”
    厨房。
    沈晋切了一块生姜,又拿了一大块红糖,放进锅里煮着驱寒的姜汤。
    末了,她兴致勃勃地打开冰箱,审视着里面林林总总的食材。
    要给她的猫咪做一碗什么样的猫粮呢?
    看秦默今晚的状态,估计还是心情不佳,又被自己哄着在公共盥洗室做了一次,肚子应该比较饿了。
    思考了半秒钟,沈晋拿出两个番茄,两个鸡蛋,放到料理台上。
    秦默这种自律型的女人,晚上不会吃太多油腻,一个开胃的番茄鸡蛋面应该足够。
    沈晋支上锅烧水,将两个蛋打进碗里,搅散打成蛋液。
    等水热,部分水煮面条,部分浇在两个番茄上一烫去皮,切丁。
    热锅倒入适量的油,加入蛋液翻炒,再下如番茄和调料爆出浓郁的酱汁。
    面条也煮好了,沈晋拿筷子挑出适量,估摸着不多不少,滤掉水装碗,然后趁热倒上炒好的番茄鸡蛋酱汁。
    一份新鲜的“猫粮”出锅,沈晋很满意,把它端出来放到桌上,看看时间差不多,便去浴室叫秦默。
    她敲了敲门,没人应,沈晋心里奇怪,干脆直接把门推开。
    结果,看见裹着浴巾的秦默,站在热气氤氲的洗漱台前,低着头,专心致志地戳那一盆放在小台子上的含羞草。
    酥胸半露,秦默好像完全处于神游状态,她半抵靠着洗手台,左手扶着边沿,右手弯在半空,食指对准含羞草戳戳戳。
    含羞草委屈地都把叶子蜷缩起来了。
    秦默却还乐此不疲地戳它,无比像一只抬着小爪子抓挠主人家花花草草的小猫咪,玩得不亦乐乎。
    沈晋:“……”
    她养的那盆怕不是含羞草,是猫薄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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