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水之道,在于天下大势,在于大局。但是在细节方面,却不如阵法。因为风水充满着变化,任何一处改变,都可能让最终结果大相径庭。所以,那三名老风水师,虽然有不好的预感,却不知来自何处。这让他们有些焦躁不安,一个个穿了衣服走出房门。
    当看到另外两人也面色凝重的出现时,他们已然明白,这并非个人错觉。
    “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心中如此不安?”一名叫丁巍然的老风水师说。
    台成礼摇摇头,说:“我也不清楚,只觉得心中压抑,似有灾难即将降临。阮先生,你对易经研究的最为透彻,是否能卜一卜卦相?”
    “出来前,我已经卜过一卦,卦象显示有惊无险,如泰山压顶,却风轻云淡。但这风云飘摇,怕一时半会无法应验,只能看出隐有不祥之兆。”阮子真回答说。
    “你的意思是说,这场灾难并非眼前,而是要过些年才会真正显现?”台成礼问。
    “当是如此。”阮子真点头说。
    三个老风水师商讨半天,还特意拉来不少人四处查探,却始终没查出端倪。半山别墅的风水局略有变化,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等彻底平稳下来,更是一点差错也看不出来了。
    这里是俞家的别墅,因此三个老风水师,只把俞翰林的原配夫人找来,暗中提醒了这件事,并未惊动其他人。那位原配夫人听了后,脸色发苦,当即落下泪来,说:“我怎么那般命苦,老俞刚死,就有这灾事冒头。你们当年还说这里是俞家祖先寻得的风水宝地,千百年难得一见。现在倒好,怕是住都没法住了!”
    台成礼三人互视一眼,都很无奈。俞家的半山别墅,确实是好风水,住在这里,无病无灾,百邪不侵。风水协会里,不乏身家丰厚之人,但无论给多少钱,俞翰林都不愿意卖这套别墅。很多人对此羡慕,嫉妒,却也无可奈何。
    谁也想不到,半山别墅的好风水,建立在一颗火凰蛋上。而如今,苏杭正在山体内,准备把火凰蛋收走。
    他之所以牺牲一件低等法器,形成另类火源,就是为了代替火凰蛋,以免给半山别墅的风水带来太大变化。按照苏杭的估计,就算现在不取走火凰蛋,如果任由风水局汲取火本源的力量,用不了两年,火本源便会彻底熄灭。到时候风水崩坏,住在这里的人,绝对没什么好下场。
    而他用来代替火凰蛋的另类火源,却可以支撑更久,只要不出什么意外,四五年内还是可以保证的。
    从这点来说,并没有亏待俞家,反而让他们的好日子能够再过久一些。
    至于火凰蛋中的本源之力,放在这里供应风水局延续,实在是暴敛天物。让苏杭拿走,只要手法得当,便是一件难能可贵的大杀器!哪怕仅仅用来炼器,也是很不错的选择。
    只是,蛋中的火凰竟然生机全无,死去多时,多多少少让苏杭觉得有些可惜。倘若火凰还活着,他便可以尝试用驭兽门的法门,驯服这颗没有成年火凰护佑的小东西。
    一根根风水线,被连入火源后,石化的火凰蛋,光秃秃一片,只有表面微微闪烁的红光,证明它的不凡。
    心情略有激动的苏杭,伸出手去,将火凰蛋从灰烬巢穴上拿起来。也许这是火凰蛋第一次离开巢穴,红光闪烁的很是频繁,像在抗拒。但它的本源之力太弱,已经无法抵抗一位道基期的修行者。将火凰蛋托在掌中,细细端详一阵后,苏杭才将之放入储物袋。
    扫视四周一眼,苏杭想了想,又咬破指尖,在这地下空间四周勾勒出了加固阵纹,以免泥石崩塌,对火源产生不利影响。
    做完这一切,他本打算离开,可低头看到那一片黑漆漆的灰烬,本着不浪费的原则,也收入储物袋中。虽是灰烬,好歹也是灵木灼烧后残留的,说不定有别的用。
    而后,确定没有遗漏,苏杭这才以灵气打开一条通道,返回地表。
    一来一回,用时并不长,大约四五十分钟。监控室的人,虽然没看到他离开房间,却感觉这上厕所的时间有些长了。等他们喊来苗宏,把这事汇报时,这位俞翰林的大弟子二话不说,带着人就去了苏杭的房间。
    一人掏出钥匙开门,随后四五人蜂拥而入。正在这时,苏杭推开卫生间的门走出来,看到一群人进入房间,他面色微沉,说:“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还是说,真把我当成犯人了?”
    见他出现,苗宏微微一怔,他也知道,自己等人如此冒失的闯进别人房间,确实太不尊重。哪怕苏杭和俞翰林的死有牵扯,也不该如此落人口舌。但他又拉不下脸说道歉的话,只能哼一声,说:“看你上厕所这么长时间,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既然没事,那就算了。”
    说罢,也不等苏杭回话,苗宏手一挥,带着人离开了。
    房门重重关闭,苏杭的脸色略有缓和,亏的他回来及时,否则苗宏再早点来,肯定会发现什么。就算火凰蛋放在储物袋中,不太可能被普通人搜出来,但苏杭不希望这件事有任何值得别人注意的地方。
    第二天下午,俞翰林的尸体被迎回,半山别墅内,顿时一片哭声。俞家的家属众多,几十人跪在灵堂前,对着棺木哭泣不止。
    他们并非单单在纪念一位老风水师的逝去,更想到没有了俞翰林,俞家的风光,怕是也维持不了几天。
    与此同时,风水协会派去内地的人,已经把于家坟墓翻了一遍。如苏杭所料,他们没有找到任何可疑之处。苏杭本以为事情到此为止,却没想到,俞家依然没放人的意思。
    按照他们的想法,俞翰林不能白死,一命偿一命!管和安跟于光启不来,就拿苏杭抵账!总之一句话,俞翰林死了,要有人陪他一块走那阴冥路。
    这话虽然没人当着苏杭的面说,但凭借元神,这些人的一举一动,苏杭早已知晓。
    等了那么多天,他早已失去耐性,正打算强行离开的时候,却有人跑来找俞家的麻烦。
    此时俞翰林已经入土为安,除了几位风水协会的人,和俞翰林的弟子外,来吊唁的人都相继离开。
    对方来自港岛某一方势力,他们拿着一张协议,要求收回半山别墅的所有权。协议上清楚写着,俞翰林在几年前,曾以半山别墅作为抵押物,借了一大笔钱去内地投资。结果那段时间刚好遇到金融危机,所有的钱都打了水漂。这些年来,俞翰林一直在偿还大笔利息,但本金却无能为力。
    事到如今,他人已逝去,对方自然来收回抵押物。
    对于这份协议,俞家无人知晓,更无法辨认真假。那几名风水协会的老风水师本想借自身名望,让对方缓一缓。谁知人家根本不理这套,要么三天内拿钱,要么三天内滚蛋。
    苗宏等弟子大怒,还不等他们呲牙,就被五把枪顶着脑袋逼了回去。
    带头的人,脸上一道长长疤痕,看起来很是狰狞。他冷笑一声,说:“俞老头都没了,你们还想翻天不成?识相的,就赶紧滚蛋,否则的话,别怪我们不客气!”
    说罢,那些人嚣张的离开,气的几位老风水师浑身发抖。
    俞翰林刚死就有人上面要账,这绝不是偶然。就算那份协议是真的,俞翰林肯定也被人摆了一道。估计某些人,早就对半山别墅有所图谋,就在等这一天到来。说不定,背后还有风水协会某些成员的身影存在。
    哪怕是协会之中,也并非铁板一块。而俞翰林性格刚强,说话直白,很容易得罪人,协会里对他不满的人很多。
    又过了一天,台成礼和阮子真相继离去。他们家里,也出了事,而且是一些不便言明的事情。很显然,对方也顾忌到他们的身份,所以背后使了阴招将其调开。
    两位老风水师离开,使得俞家话语声变得更加微弱。没到晚上,丁巍然就接到了几个协会成员的招呼,希望他不要再管俞家的事了。俞翰林自己欠了钱,用半山别墅还账合情合理。风水协会如果强行插手,怕是会被人抓住把柄,对协会声誉不利。
    丁巍然又不是傻子,当然明白那几个协会成员为何会说这种话。放下电话后,他沉默半晌,最终重重叹了口气,呢喃道:“利益……使人相残,但是,也太不顾及往日情面了啊……”
    俞翰林是风水协会的副会长之一,名望也很高,但他已经死了。而打招呼的几个协会成员,地位也不低,另外他们手中握有大量财产,对协会的各类活动,都有过大力支持。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短,一个死人和一群活人之间,丁巍然不得不有所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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