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凰捏了捏指尖,问仇肇,“你没别的要说了?”
    仇肇眼神微闪,“如果我说先前我做的那些都不是我的本意,我是被控制了,你会信我吗?”
    容凰歪头打量着仇肇,放出一缕神识,探进了仇肇的身体内。
    探知到那一团明显的蓝色光团,容凰杏眸微眯,泛起点点冷光。
    仇肇却以为容凰眼里的冰冷是针对他的,张了张嘴,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容凰将颊边的碎发别至耳后,不着痕迹的收回神识,“我知道了,你跟花卿说一下,我先走了。”
    说完便起身,离开。
    容凰的速度很快,等仇肇抬步追过去的时候,人群中再也看不到容凰的身影了。
    仇肇再见到容凰,是在花卿的婚礼上。
    小姑娘还是几年前的模样,干净乖巧,粉白色的伴娘服勾勒出纤细的腰线。
    坐在席间的仇肇看着两位新人前手捧着戒指的容凰,眼里闪过一阵恍惚。
    这几年来,他陆陆续续从花卿那里得知了容凰的许多事情。
    前两年她一直在世界各地游玩。
    过年时家里的亲戚聚在一起,仇肇曾在花卿的朋友圈里看到容凰发的朋友圈。
    地点是m国,身后是迪士尼乐园,头顶是绚烂的烟火。
    小姑娘笑得很开心,身边是m国的友人。
    等到客人散尽,仇肇当晚做了一个梦。
    在梦里,顾家并没有倒下,虽然后来顾父顾母车祸死亡,顾乐瑶接受了顾氏,倒是让顾氏上升了好几个台阶。
    外界都知道顾乐瑶终生未婚,却有一个从小体弱的儿子。
    事实上,顾乐瑶和已经死去的季珲在一起,生下了一个鬼胎。
    他还梦见了和容凰本体十分相像的那只猫。
    季珲对那只猫很好,这引起了顾乐瑶的妒忌,让人杀了它。
    后来仇肇就醒来了,独自睁着眼到天明。
    在梦中,那只猫直到死去也没能变成人的模样。
    仇肇可以确定,容凰不是梦中的那只猫。
    或者说,容凰的身份更加神秘。
    仇肇低头抿了口酒,一贯清冷的眉目像是蕴着一团雪。
    台上的新人已经交换了戒指,作为伴娘的容凰下了台,消失在红毯的尽头。
    仇肇洗完手从洗手间出来,一眼便看见趴在窗户边吹凉风的容凰。
    恍惚间,仇肇似乎看到了几年前他带她回去,她趴在车窗上,指着车窗外要去宠物店的场景。
    似是察觉到了仇肇的目光,容凰缓缓转过身来。
    仇肇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蜷,面对任何事都能面不改色的男人此刻竟有些无措了起来。
    “好久不见。”
    容凰清亮的杏眼凝着仇肇看了片刻,弯眸笑了笑,“好久不见。”
    说完这句话,容凰抬步准备离开。
    “以后......我还能再看见你吗?”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
    容凰脚步微顿,没有转过身,只语气带笑的回答,“我是个挺记仇的人呢。”
    仇肇看着容凰毫不犹豫离开的纤细背影,长睫轻颤,视线逐渐模糊了起来。
    等视线再度清明,那一双深邃的眼瞳已变成银蓝交融的模样。
    一道无形的结界设下。
    狭长凤眸内的银色不断扩大,最终将蓝色凝聚到一处。
    “扶沭,吾说过,不要再来招惹吾。”
    男人的声音冰冷,像是由冰雪堆砌而成。
    砰一声巨响。
    容凰听到动静,抬头看了眼天空。
    一碧如洗的天空,出现一道道裂痕。
    “大王,这个世界已崩塌,咱们快离开吧!”
    水水的声音响起,容凰还没反应过来,神魂就从这具身体抽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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