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澜融暄他们在图书馆里自以为是的秘密策划时,咖啡厅里的龙竞雷确定熟面孔都走光了,这才拿出两张报纸递向对面。
    龙竞雷的对面,坐着燕海电视台的孙羽霏。
    看似柔柔弱弱的孙羽霏,右手慵懒地搅动咖啡,左手把报纸展开看了看。
    她猛然一惊,华岩生的通讯稿!在给岳东助力?
    她立刻把面前的咖啡移开,把报纸移到面前,一个字一个字的看下去。
    看完了手头这张,立刻把另一张展开,老天!骆雄璧竟然为岳东发了一整版图文!
    她的心里开始摇摆了。
    她是个很有原则的人,一向忠于事件,展现真实,谁好谁坏,和她无关。
    然而,有些人是真的得罪不起。
    华岩生和骆雄璧这算是明确表态了,她庆幸上午自己没发言,万一说了和那二位立场相反的话,岂不等于得罪了他们?
    骆雄璧也就罢了,虽然名气和影响力比自己大不少,但还没到左右自己上司的地步。
    华岩生可不一样,只要随便发个稿子贬低自己一下,别说自己的上司,只怕哪家媒体也不敢让自己做记者了。
    孙羽霏晃晃手里的报纸,“不错啊,我只是提醒了你那么一句,你这答谢可是沉甸甸的。”
    龙竞雷笑道,“那当然,我一向都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如果不是你提醒那一句,我可能也和你一起坐在那辆车上,不只是看不到这两张报纸,也打听不到其他的重要信息。”
    孙羽霏两眼一亮,“你还有其他重要信息?”
    “那当然,如果只是给你两张报纸看,我还用得着陪着你喝这么长时间咖啡?”
    “啧啧啧,陪着我这么个大美女喝咖啡,你还挺委屈是吧?”
    “羽霏姐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耽误了你这么长时间,如果没点像样的信息提供给你,那多不好意思。”
    孙羽霏的脸上冒出了两个小酒窝。
    “看你这小嘴儿甜的。你这两张报纸还我的人情绰绰有余,今天的咖啡我请了!明天的宵夜我也请了!把你能和我说的信息都告诉我,我不会白要你的消息。今天下午车上那些人的心思还真是像旅游的,但今晚上说不定有看到这两份报纸的,明天如果有什么不寻常的举动,我肯定和你说,有利于你考虑采访方向。”
    孙羽霏做了那么多年的电视台记者,信息渠道可比龙竞雷多得多,龙竞雷当然希望和这样的人交上朋友,至少对自己的转正有好处。
    只不过以前没想好怎么做,尤其是面对孙羽霏这样太有原则的。却想不到她所谓的原则,在有爆炸性的信息面前不堪一击,多亏岳东帮了自己这么大一个忙!
    到现在为止,都按照岳东所说的稳步进行,所呈现的效果也差不多。所以龙竞雷毫不犹豫地按照岳东的吩咐,把自己打听到的并且经过岳东稍微加工过的信息先告诉了孙羽霏。
    然后把岳东特别强调的一些事情转告了她,也是当做自己打听到的。
    孙羽霏的随行人员都不在身边,但她随身装着小本子,刷刷刷的记了好几页,满脸都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可以啊,小老弟!不瞒你说,直到吃晚饭的时候,我还觉得你是这次来的16家媒体当中,可能最不出彩的一个。没想到你这不声不响的,搞到这么多有用的东西!不过,通盘看下来,有几条可能需要核实一下,比如”
    龙竞雷抬手打断了她的话。
    “你放心羽霏姐,我问过二十多个人,做过相互印证。他们大多不是一个区域的,而且身份也各不相同,有一般的经营户,有独立项目的管理者,还有景区的工作人员。我基本上可以肯定,我刚刚和你说过的,都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第二天早上刚过七点半,江学鹏来到龙尾桥东侧,这里有一小片树林,如果不是在近处观察,很难看清谁在里面。
    不一会儿,龙竞雷走了进来,把一张折好的纸交给江学鹏。
    江学鹏只是笑着点点头,他的脚步就没停下,穿过小树林,向东走去。
    他今天要痛痛快快地玩一天,晚上回去打听一下有什么新情况,明天早上再来“接头”。
    江学鹏把纸收好,走过龙尾桥时,隐约听到西边的温泉广场有人在吵吵,下意识地过去看看。
    远远地看到焦兆松的店铺那边围了一大堆人,不由得心一紧,这就要开始搞事了?
    他连忙转身找了个僻静处,拿出那张纸来一看,没有和焦兆松有关的内容啊。
    他收好那张纸,问了相距不远的几个经营户,大多是刚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一个是自己的老公过去看热闹还没回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直接走了过去,走近时才听清争吵的内容,直接亮出投诉处理组的牌牌挤了进去,嗯,挤进去看热闹。
    当事人除了焦兆松,还有安全保卫科虬龙峰组的主管,外号詹大胆的詹太垣,正在里面横眉冷对焦兆松。
    詹太垣虽然只是骨架子大,身上没太多腱子肉,但和焦兆松比起来,也算得上人高马大的壮汉,居高临下俯视焦兆松。
    焦兆松指着地上一只脑袋歪在一边的老母鸡,“这鸡每天都下着蛋,你竟然把它杀了!你是不是故意找不痛快?”
    詹太垣冷笑一声,“在你和鸡之间,我必须选一个。”
    “啥意思?”
    “杀只鸡不犯法!”
    江学鹏小声问旁边的人,“怎么回事?”
    那人告诉他,焦兆松晚上关门前,把这只鸡收在店里。
    昨天晚上保卫科值班的走到这里,听到有响动,还以为店里有小偷,连吼带吓唬加砸门十几分钟,才确定只是一只鸡。
    这情况通告了保卫科的虬龙峰组,今天早上詹太垣特意过来确认一下,焦兆松不觉得有什么不妥,詹太垣记得有禁止在店铺内饲养兽禽类活体动物的相关条例,但想不起来具体内容,两个人就争执起来。
    那只母鸡大概是被两个人的争执惊着了,扑棱棱乱飞,却因为腿被绳子系着飞不高,正好扑在詹太垣胸前。
    詹太垣一气之下,把鸡脖子“咔吧”一下拧断了。
    鸡是消停了,焦兆松却炸毛了。
    因为唐超那天针对过的缘故,焦兆松不再去领工作餐,每天都吃方便面。
    所以他才在这里养着一只老母鸡,每天往方便面里打个蛋,还说是什么有情调,什么小日子有滋有味,其实就是要个面子,想淡化一下被唐超对付得只吃方便面的尴尬。
    可他想不到这面子一下子折在詹太垣的手里,可不得上火嘛。
    江学鹏一听这事的源头和岳东有关,那就不能只看热闹。詹太垣不记得那条例,是因为做安保的没必要记,可自己记得清清楚楚,之前还处理过相关投诉。
    还没等江学鹏开口,焦兆松的一句“詹大胆”,把詹太垣惹毛了。
    詹太垣直接指向焦兆松的鼻子,怒不可遏,“你再叫一声詹大胆试试!”
    围观的人里知道这个绰号来历的,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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