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盛顿郊区一座十分不起眼的小庄园内,书房灯火通明。
    一名身着厚重睡袍,脸上长着老年斑的黑人老者,正戴着花镜看着手中的文件。过了好半天,他才颤巍巍的放下文件,抬头对坐在对面的霍莉斯笑道:“抱歉,让您久等了。没办法,上了岁数脑子都变迟钝了。”
    霍莉斯面无表情道:“威廉局长,您老了不要紧,别让旁人认为咱们nia也老,不中用了。”
    nia局长威廉·卡伯特笑起来,指着霍莉斯:“你这脾气,还是和刚进来时一样。”
    霍莉斯没有说话。
    威廉紧了紧身上的睡袍,闭上眼睛舒舒服服的靠在座位上,低声道:“你们都知道,罗伯特总统有了想要更换nia局长的意向吧?我估计在他任期结束之前,会搞定这件事。既然如此,我还是应该为自己将来的退休生活多考虑啊。”
    “动你是假,动nia才是真吧?”霍莉斯冷笑道,“无论是白宫还是国会,对大权在握的nia一直有很大意见,早就想要撤销拆分。听说他们连拆分后部门名字都想好了,负责国内的叫fbi,主管国外的叫cia。”
    威廉笑眯眯道:“我听说这件事了,听说你丈夫詹姆斯还是力推这件事的幕后者之一。”
    霍莉斯哼了一声:“假如真的拆分了nia,那么新成立的cia正好归他管辖,他自然乐得推动此事。”
    “既然所有人都这么想,那么大势如此,我也没有办法。”威廉叹气道,“在现在这个时候,不动才是稳妥的上策。”
    霍莉斯冷冷看着眼前这名看似暮年蔼蔼的老人,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道:“罗伯特总统任期只剩下不到两年了。”
    威廉轻轻点了点头:“两年时间,足够了。”
    “可是nia局长,从来没有任期的说法。”霍莉斯仍然一脸平静的说着,“假如nia衰亡不可避免的话,那么我也不甘心就这样平淡的消失。”
    威廉没有说话,似乎睡着了。
    霍莉斯轻轻吐了口气,沉声道:“您身为那位大人的关门弟子,不会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老人家一手建立的局,最后在您手里关门吧?”
    “师父他还在的时候,曾经教导过我,任何事物都有始有终。人如此,国家如此,世间万物皆是如此。”威廉声音犹如梦呓,“咱们nia自二战期间创建,迄今已经六十余年,也该结束了……”
    霍莉斯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她拿出来看了一眼,沉声道:“证据到手了。”
    威廉仍然有气无力的模样:“真的?”
    霍莉斯打开短信,一字一句念道:“击毙112名持枪分子,缴获赃款两千余万,且已从菲里市长手中,获得光盘一张。”
    “霍莉斯,你有一名好侄子啊!”
    威廉睁开双眼,有些浑浊的老眼似乎却散发出骇人寒芒,他示意霍莉斯将办公桌上的白色座机拿过来:“我是威廉……对,时机到了,动手吧……没错,名单上都抓了!”
    威廉将话筒扣下后,慢慢站起身,对霍莉斯道:“走吧,去纽约。假如没有我坐镇,恐怕单靠威利未必能镇住那些家伙。”
    “不见兔子不撒鹰的老狐狸!”霍莉斯一脸古怪的笑容,“刚才叽叽歪歪说了那么多废话,不就是担心最后没证据嘛。明明早有准备,非得等其他人先动手。”
    威廉一边向门外走去,一边笑呵呵道:“霍莉斯,假如你将来当了局长,一定要谨记一句话,高调说话低调做事!”
    霍莉斯扶住威廉,冷笑道:“还有能屈能伸,一剑封喉吧?”
    威廉摇了摇头:“师父他说过,nia存在的意义便是威慑,威慑国外震慑国内,所以nia永远都不能软弱退缩。那怕最后过刚易断,也要在与敌人同归于尽,就算手脚尽断,也要用牙齿,从它们身上狠狠撕下一块血肉!”
    说话间,一架武装直升机从天而降,咆哮着降落在庄园内的草坪上。
    nia纽约分部内,所有中层以上的大小头目,正无精打采坐在大会议室内。从晚上八点开始,他们就接到通知前来参加紧急会议,随身佩戴的武器和手机都上交了。结果到现在,威利等主管还没露面。
    每次有人心急询问,得到的答复一律是耐心等待。想要耍性子不等了,可是会议室门口有陌生探员把守,在没有得威利许可之前,谁也不准离开会议室,更不允许与外界联系。
    在另外一件小型会议室内,那五名分管主管坐在里面,面色不善的看着躺在座椅上,似乎在打瞌睡的威利。过了好半天,其中一名头发稀疏的白人,再也忍不住了,冲着威利吼起来:“威利主管,我们还得等到什么时候?”
    威利老神在在道:“等。”
    “等什么?”
    “机密。”
    “放屁,有什么事情还需要对我们这些主管保密?”
    威利笑起来:“淡定,吉斯主管,这是上头的要求,我也没有办法。”
    “上头?哪里?”
    “当然是华盛顿了。”
    “那好,我打电话过去问问怎么回事。”
    “抱歉,保密需要,会议期间,无论是谁都不许跟外界联系,包括我在内。”
    另外一名黑人主管嘭的使劲一拍桌子,站起身冷声道:“我就不信了,我现在就打电话,看谁敢拦我!”
    “请便,凯雷主管。”
    威利满不在乎的一摊手。
    凯雷大踏步走到会议室门口,然后他使劲拽了拽门,发现房门紧锁,无论怎样都无法打开。
    “别费力气了,凯雷主管,”威利懒洋洋道,“我说过了,任何人都不许与外界联系,就算我都不行。就算你们冲出去,外面的守卫也不会放你们离开的。”
    “威利,你这是滥用特权,你这是阻碍正常办公秩序,违反工作条例,我要去华盛顿告你……”
    于使劲闹腾的一黑一白两名分管主管不同,其他三名分管主管表情各异,只是默默看着威利。而威利同样只是面带微笑,丝毫不为所动。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会议室房门突然被人推开。一群身着西装的探员走了进来,领头的是一名白白胖胖,看起来和蔼可亲的矮胖子。
    “豪……豪斯曼?”那名叫做凯雷的黑人主管说话有些哆嗦,“你什么时候来的纽约?”
    “刚到刚到,”这名叫豪斯曼的矮胖子,掏出手帕,轻轻擦拭着光秃秃脑门上的汗珠,笑呵呵道,“内务部办手续有些繁琐,耽搁大家时间了,真的很抱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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