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克冲着目瞪口呆的杰瑞点了点头,坐下身,扭头对史密斯道:“嗨,史密斯。”
    史密斯头也不回,只是抿着酒,懒洋洋道:“嗨,约翰。”
    “嗨,我叫杰瑞,代号‘黄鼠狼’,是这家酒吧的老板。”杰瑞有些激动的凑上前,“约翰·威克先生,您可是我们这圈里的传奇人物,您能来我这个酒吧,我简直太荣幸了。虽然有些冒昧,咱俩能合个影么?”
    威克勉强笑了笑:“稍后行么,我有些事想跟史密斯谈谈。”
    “您请便……对了,您想喝点什么?”
    “冰水就行。”
    “好极了,这杯算我请的。”
    看着杰瑞殷勤推到自己面前的硕大水杯,威克眼角微微抽搐了几下,扭头对史密斯道:“这么晚的不回家,躲到这里喝酒,实在是不像你的风格啊。”
    “你不也一样,”史密斯转着酒杯,“像你这样的好好先生,怎么也跑来这种地方了?”
    威克认真道:“我是来找你的。”
    史密斯微微一怔,扭头看向威克:“还有你解决不了的目标?”
    威克摇了摇头:“与工作无关。”
    “不是工作上的事?”史密斯眯起眼睛,压低声音,“难道是私事?”
    威克抿了抿嘴:“差不多吧。”
    “那我帮不了你,”史密斯又喝了口酒,叹气道,“现在我还有一堆破事没有头绪呢。”
    杰瑞凑过来,压低声音道:“史密斯他两口子分居了,别多想,只是分屋睡而已。”
    史密斯翻起白眼:“多谢你的解释,杰瑞。”
    “不用客气,老兄,谁叫咱们是兄弟呢?”
    杰瑞竖起大拇指,牙齿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是这个情况啊,”威克表情仍然很平静,对史密斯点了点头,正色道,“听到这个消息,我感到很抱歉。那我就不打扰你了,请继续。”
    说完,威克就要起身离开。
    “等等,”史密斯皱眉道,“你这样离开,我反而有些好奇了。你找我究竟因为什么事,难道你也去睡沙发了?”
    威克重新做下来,正色道:“当然不是,我想跟你打听一下,一名nia探员的情报。”
    “nia?”史密斯示意杰瑞重新给自己满上一杯酒,皱眉道,“你打听那些家伙干什么,上头不是有指示,短时间内不能接涉及他们的单子么?”
    “与工作无关,”威克沉声道,“那名探员的名字叫谢伦,你熟吗?”
    “噗!”
    史密斯刚喝了一口酒,结果全喷到杰瑞身上了。
    杰瑞有些尴尬的擦了擦脸:“虽然我用的是劣质威士忌,但反应也不至于这么大吧?”
    史密斯没空的搭理杰瑞,扭头惊讶的看着威克:“该死的,你怎么认识那家伙的?”
    威克皱眉道:“因为某些私事认识的。”
    “唉,”史密斯长叹一声,很干脆的从杰瑞手里抢过酒瓶,给自己倒上一杯,又给威克倒上一杯,叹气道,“那我奉劝你一句,老兄,离那家伙远远的,越远越好,最好永远也不也要再见面。”
    “为什么?”威克皱眉道,“我暗地里打听过,似乎来头不小,靠山很硬,但在nia内部了解他的人也不多,似乎他处理的都是一些保密等级很高的案子。”
    “他的背景我懒得管,我只知道一点,跟他接触就会无缘无故的倒霉。”史密斯回想起自己在深山老林里,和温迪戈相遇的画面,不由全身一个激灵,“真的,威克,我没有骗你。甚至我和简感情出问题,也是接到关于他的单子后。”
    看着史密斯那纠结的表情,威克微微吸了口凉气,沉吟了片刻,低声道:“我相信你,史密斯。不过麻烦的是,下午我刚和他见过面。”
    史密斯立刻警惕的环顾四周:“该死的,你不会把nia给引到这里来了吧?”
    威克摇了摇头:“放心,我身后被尾巴。”
    可是史密斯的表情仍然没有放松,皱眉道:“你没事去见他干什么?”
    “你认为我愿意和nia打交道,谁让上面给我安排的身份是服装设计师,”威克情绪也有些激动了,“他直接点名让我去,我能不去么?”
    史密斯伸手点了点威克胸口,沉声道:“速战速决,搞定之后,就别再跟他联系了。”
    威克苦笑起来,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可是我看那家伙的神情,似乎认出了我的身份。”
    “认出也正常,毕竟你在我们圈里太有名了。”史密斯嘿嘿笑起来,“树大招风,枪打出头鸟嘛。”
    威克表情冷下来:“那你觉得他危险吗?”
    “危险?很危险,非常危险。”史密斯摇头道,“虽然工作上的具体细节不能给你说,但我可以告诉你,我尝试了至少三次行动,可行动全部莫名其妙的失败了,并且我自己还差点折进去。”
    史密斯恨恨灌了一口酒,咬牙切齿道:“特别是最后一次,我老婆还在场,结果旁边莫名其妙就发生汽车爆炸事件,差点把我们两口子一块端飞。结果呢,雇主死了,这单子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取消了。”
    史密斯长叹一声:“我干了这么多年,光咱俩认识了也得有十几年了吧,什么时候碰到过这么莫名其妙的工作?”
    威克没有说话,只是端起酒杯,默默和史密斯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对了,约翰,你什么时候结婚?”
    “没定日子,不过应该快了,这都是海伦在操心,我没管。”
    “你找到一位好女人……老兄,身为婚姻过来人,我郑重给你一个建议。金盆洗手吧,结婚之后再干这行,就太痛苦了。”
    “……再说吧,来,再喝一杯……”
    两个大男人,面前连盘花生米都没有,就这样坐在柜台前干喝。就算杰瑞的酒都兑水了,可也架不住这样喝,什么白的黄的红的一块混着来。
    等威克和史密斯相互搀扶着走出酒吧的时候,俩人都喝的差不多了,幸好威克还清醒一些,知道这样不能再开车了。可是附近也没有出租车,不过马路对面就是地铁站。
    看了一眼时间,威克依稀记得海伦说过,午夜地铁还有最后一班呢。所以他干脆搀扶着史密斯,踉踉跄跄的向地铁站走去。
    这一边走着,史密斯还一边说着醉话。
    “约翰老兄,今晚我是不回家了。”
    “好吧好吧,你回我家,行了吧?”
    “回什么家啊,咱们继续找个地方,不醉不归”
    “行行行,咱们先回家,洗把脸换身衣服,再出门,行了吧?”
    威克有些无奈架着的史密斯,费力的走下地铁,正好列车缓缓驶入站台。扶着史密斯走进车厢后,威克习惯性向左右扫了一眼,正好看到车厢另一头,坐着一名面无表情的西装男。
    其手中紧紧握着一个黑色皮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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