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什么老鼠苍蝇都打扫干净了,你也别藏头露尾了。”谢伦放下手指,看着仍然被树枝困住的珍母女二人,“出来吧,古一,别玩了。”
    “呵呵……有趣的小伙子。”
    一个完全陌生的苍老声音响起,接着树枝蠕动收缩,最后变成了一个身着道袍,鹤发童颜,白胡子都要脚面子上的老头子。
    谢伦眨了眨眼睛:“呃……您哪位?”
    “……”老道捋着胡子,“刚才你不是已经喊出老夫的名字了么?”
    “哈?”谢伦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着那老头,迟疑道,“你什么时候头发长出来了?还把自己性别给改了?”
    “哦,你说的那个光头小丫头啊。”老道翻起白眼,“那你找错地方了,她在尼泊尔呢,喜马拉雅山的对面。而这里呢,是老道我的地盘。”
    谢伦皱起眉,他似乎想起什么,迟疑道:“您也是古一大师?”
    “什么古一一古,都不是一个代号而已,人生在世不称意,叫什么不可以啊。”
    “那我叫您一古?”
    “请后面加上大师二字。”
    “……”
    谢伦挠了挠头,看着这个活宝般的古一老道,尝试问道:“那么这个局,是您布下的?”
    古一老道伸手一挥,被炸的七零八落的洞府,立刻开始恢复正常。很快一方石桌,两个石墩落在谢伦面前。
    古一老道示意谢伦坐下,点头道:“不错,正是老夫,不过老夫只是尝试一下,没想到你却能够做的如此完美。”
    谢伦在石墩上坐下,皱眉道:“其实如果不是接触到那道剑意,我还被蒙在鼓里。”
    “你能够在那时候回过神来,就已经很不易了。”古一老道手一晃,两杯清茶凭空出现在石桌上,“毕竟之前你对珍的态度,的确让我有些担心呢。”
    他打量着谢伦:“年轻人嘛,贪慕女色,本不是什么大问题,可沉迷其中,看不到危险和陷阱,就麻烦了。”
    说着,他端起茶杯:“你能看破,并且毫不犹豫的放弃,这点老夫我很佩服。”
    谢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摇头道:“我只是看出她们并非真人,否则我也不会轻易放下的。”
    “哈哈,性情中人。”古一老道扬声大笑起来,“如果她们是活生生的真人,你还能轻易放弃,老夫反而不喜呢。”
    谢伦撇了撇嘴,皱眉道:“大师,虽然我知道这一切都是西方恶魔的阴谋,但究竟是怎么回事?”
    古一老道叹了口气,手中茶杯忽然歪倒,茶水泼到桌面上,凝聚成一团水球,正好是地球的形状。
    老道指点着水球,幽幽解释道:“五大陆中,唯独只有神州大陆与众不同。其他地域的所谓神灵,不过是外星人,又或者是其他维度的生灵,唯独这里诞生的神仙,都是本大陆的土生土长的人。”
    “究其为何,就是因为这片大陆上,拥有着其他大陆所没有的一种特殊能量,我将其称之为‘气’。”
    “‘气’?”谢伦皱眉道,“虽然我能够听懂,但还是不太明白。”
    古一老道摇头道:“老夫研究了这么多年,仍然不是很清楚,唯一可以确认的是,‘气’代表着整个神州大陆百姓的意志与愿望。当众生祈求和平,便一定会有一人获得‘气’的眷顾,一挽狂澜,救万民于水火之中。而一旦丧失了百姓支持,那人所获得的‘气’就会很快消散,整片大陆便有摇摇欲坠,进入风雨飘摇之中。”
    谢伦皱眉道:“既然如此,那龙帝为何能够将‘气’藏于骊山之下呢?”
    “身为始皇帝,其掌握的‘气’本就得天独厚,更何况他本人还掌握了方士法术。他将一部分的‘气’与自己的剑意融合,又借着天下大势,才将那道剑意留存至今。”
    古一老道沉声道:“你难道没有发现,自从他一统天下后,其后面的朝代,基本上都延续着他的脚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建立的王朝并没有灭亡,只是更换了主人而已。”
    谢伦若有所思道:“这么说,他知道那女巫不靠谱,留下剑意,以备不时之需。”
    “可惜啊,凡人永远摆脱不了对长生的渴望,就算是雄才伟略的帝王,也不能免俗。”古一老道叹息道,“他明知道是陷阱,却还跳了进去,以至于让刚建立的王朝,两世而亡。”
    谢伦抬起眼睛,看着老道:“那大师您呢?您既然关注这一切,为何不出手阻止呢?”
    “如果老夫没有出手,那青铜人早就返回国内,而不需要在外漂泊那么多年了。”老道呵呵笑道,“老夫一避世之人,贸然入世,或许会引发更加不可预测的风波。况且神州大陆无论发生什么样的灾难,总能化险为夷,进而取得更加瞩目的成就。”
    “‘气’变幻莫测,就算是老夫也要顺势而为。”老道看向谢伦,“正如现在,你说老夫布局,更不说是‘气’选择了你,将这数千年的轮回终结。”
    “神神鬼鬼的,好像宿命似地。”
    谢伦嘀咕起来,忽然想起什么,问道:“那个光头说让我来华国见面,莫非就是来见您?”
    古一老道呵呵笑道:“那丫头还是不死心,她以黑暗力量对抗黑暗力量,这并没有错,但正如我之前所说,不能沉迷其中,这样反而会被黑暗腐蚀。”
    “这么多年来,她已经愈发力不从心。正如你看到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就是我,我就是她。所以那样丫头便将主意打到老夫头上,妄图吸收我的力量,进而去抵挡黑暗世界的入侵。”
    “吸收?”
    谢伦略有些惊异的睁大眼睛,看着这个白发苍苍的老道士:“我靠,那个死光头口味这么重?”
    老道笑眯眯道:“你在这里说的话,她可是能够听到的哦。你应该知道,她心眼可不大……”
    “切,我能怕她?”谢伦一瞪眼,“大师,您会保我的吧?”
    古一老道再次大笑起来,看着谢伦的表演,忍俊不禁道:“年轻人,老夫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愿意将剑意交出去,给不留给自己使用呢?据我所知,迄今为止,还没有人愿意将这样的宝贝儿拱手让人。”
    谢伦正色道:“正如您所言,‘气’是大势所趋,那么现在能够代表神州大势的,又该是谁呢?我虽然年轻,但我还是很有自知之明,那人绝不是我。”
    他停顿了一下,表情忽然黯淡下来,沉声道;“这个世界暗潮汹涌,黑暗横行,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崩溃。环顾全球,唯一能够保证安全的,大概也只有这里了。所以我必须要跟官方打好关系,以备不时之需。”
    “坦率而真诚,好,很好。”
    老道眼睛越发明亮:“老夫看你骨骼惊奇,乃是修道的好苗子。是否愿意拜在老夫门下,在这里修炼个三千年五千年的?放心,保证你出师就能打爆那个光头丫头的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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