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初楼一愣,倒是没料到这个冰冷坚毅的男人单单是为了救妹妹,他嘴角微微牵起,起身扶起两人,叹息道:“你们可当真想好了?”
    冰缔语气坚决:“是。”
    萧初楼神色一变,郑重点头道:“好,从今以后,你们兄妹便是我萧王府的人,我萧初楼承诺为你二人解毒,若是做不到,你们随时可以离去,绝不阻拦。”
    “萧王爷?!你....”冰缔兄妹皆是一震,眼中充满不可置信,对方话语郑重异常,没有丝毫敷衍,对他们尊重非常,哪里像高高在上的一方霸主?
    冰缔心中轻轻一叹,默默想到,那些关于蜀川极富神话色彩的谣传,未必全然没有道理。
    不知不觉一天过去,夕阳暗淡的残辉渐渐从竹窗退却,雨渐渐停了,天空依然阴沉。
    萧初楼给两人留下一些暗号和叮嘱。临走时,冰缔忍不住问他:“王爷不怕我们将你的所在告诉那位,来邀功?”
    蜀川王爷只是轻轻笑着,摆着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笃定道:“你若要说,早就说了,更何况...除非那位带着一万御林军把周围的树都砍光来围剿本王,否则,别想拿本王如何。”
    一旁的冰落不禁想,如果真是那样,这个滑溜至极的王爷,恐怕早就跑了吧。
    萧初楼目送两人的身影快速消失在树林中,目光渐渐变得幽深。
    他吹了口口哨,不一会儿,雪白的芭比扑腾着翅膀落到他肩膀上,小脑袋蹭着他的头。
    “悄悄跟着他们,如果有不对劲地方,回来示警。”萧初楼修长的手臂微微一动,小芭比鸣叫一声,眨眼飞去了。他伸手拂去肩上滴落的雨珠,唇边勾起的弧度高深莫测。
    蜀川王爷收起了刚才一幅磊落明主的样子,露出了阴险十足的诡异笑容。
    身后忽然传来唐肃迟大教主的讥讽的嘶哑声音:“萧王爷真是好手段,用本座的蛊,给旁人做人情?”
    被敌友不明的人偷听,萧王爷似乎一点也不紧张,他慢条斯理的回头望了树林阴影处一眼,淡淡道:“这毒素对魇皇大人而言,应该是大补吧,何况....用这么简单的事换本王一个人情,这么划算的买卖,打着灯笼都没处找啊,如何?”
    “哦?”那声音似乎有所动,“蜀川王的人情....嘿嘿,那也好,这个人情我记下了,到时候向王爷讨回来,王爷可别不认账。”
    萧初楼翻了个白眼:“本王怎会说话不算话。”
    “................”那声音半天没开口,最后若有若无道,“论骗人的手段,王爷可当得上天下第一。”
    “哈哈哈哈哈,魇皇大人真是谬赞了。”
    夜幕即将降临,沉沉暮色,翻着莫名的昏暗。
    高大的宫墙,将宫里宫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淡淡的月华透过纱帘,在纸窗上映上几点桃影,宫灯十里,长长的回廊一眼望不到尽头。
    一只雪鹰乖巧的落在鸟架上,尖尖的小嘴啄着羽毛。
    尊贵的皇子殿下,此时此刻,正饶有兴致拿着鸟食,十分有耐心的喂给它吃,仿佛决心把可怜的小托尼喂成第二只肥母鸡,哦不,是公鸡。
    “不知道你的主人如今在干什么?”玄凌耀瞧着它开心的又是吃又是喝,不由莞尔,“居然把你饿成这样,平时都光顾着使唤去了。”
    托尼似乎像是听懂了,竟然叫了两声,以示抗议。
    玄凌耀愕然,又是一阵好笑:“真是....”
    他散了鸟食,洗净了手,顺手将桌上看过的传信小纸条放在烛火上烧了,嗞啦一声,爆出一两点火星。
    不知想到什么,玄凌耀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收敛了笑容,眼中似有什么灼热的燃烧着,喃喃自语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玄凌辉...还有皇后,我等了十多年,这一刻,终于不远了!”
    通红的火光照映着他的侧脸,坚毅而冷酷。
    玄凌耀慢慢绕到书桌后面,注视着墙上那张硕大的地图半响,轻轻一叹,伸手抚摸着旁边几乎有半个他那么高的长紫铁木盒。
    手指按上盒上机关,啪的一响,盒盖微微打开。
    银亮森冷的的寒光随着盒盖的开启照亮了他的深邃的双眼。
    那是一柄宽大的长剑,许尺长,一指宽,中间繁复地雕刻着诡异的花纹,显得十分厚重沉锐,剑锋两边却打磨得薄如蝉翼,吹毛即断,犀利之极。
    玄凌耀目光恍惚地逡巡在剑上,清瘦而骨节分明的手指不由自主的抚摸上去,忽然一阵尖锐的疼痛让了回了神。
    他盯着手上被割出的伤痕,忽然为剑之锋利笑了一下,摇摇头,不去理会,目光却落在长剑旁边,郑重放着的一方小银盒。
    盒子似乎已经很旧了,银光褪了色,变得暗淡灰沉,盒子里盛放着一本破旧的书札。
    玄凌耀面上露出追忆的神色。这是他的母亲唯一留给他的东西。
    他小心的捧起那本页泛着陈旧的黄色,上面的字体早已因为年份已久而有些辨认不清,但是却掩不住娟秀的神韵。
    那是一本日志。玲妃生前,约莫是从玄凌耀出生以后开始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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