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被穆人清收拾了一顿之后,李江老实了下来。
    接连几天都认认真真地修炼长拳十段锦。他从未习武,在脑里也没有固定的思维,比如这个手这样摆不对,脚那样踢不对。
    他也抹不下面子去问袁承志那个小破孩,就奉着“重意不重行”这个圭臬,大体上按照穆人清演示的套路,拳来脚往,跳来跳去。
    有时嫌弃速度太慢,觉得就像公园里的老头老太太晃晃悠悠地打太极,他就提速,把十段锦打得呼呼着响,虎虎生威。
    李江这种离经叛道的行为,让同他一起在山巅平台上修炼的袁承志,惊讶地目瞪口呆。
    袁承志私下里觉得李江这样练不太对,想给他说说,但见这个师弟好像不大服气自己,而且连师傅都敢顶撞,踌躇良久,遂熄了这个心思。
    穆人清似乎很忙,三天两头的下山,也没时间来管教李江。哑巴呢,只管给几人生火做饭。这下李江就成了没人管的猴子,无拘无束、随心所欲。
    如此过了一月有余,不管李江练的正不正确,但确实给他带来了好处,十段锦虽是打基础的功法,却也包括了拳法、身法,这就使得他身体逐渐强壮了起来,也变得更加敏捷灵活。
    系统在体质这一栏,数据也变成了1.5,说明他的身体素质已经相当于1个半成年普通人。
    这天,李江正将他的那套疯魔式长拳十段锦练得正嗨,忽然肚脐下一烫,生成了一股热流随着动作在身体内游走。
    李江吃了一惊,动作停了下来,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内力,于是赶紧开启系统扫描功能,双眼向肚脐下看去。
    一看之下,欣喜若狂,他看到在x光的透视下有一丝类似乳白色的气体,正缓缓注入到了脐下三寸处一个空旷所在。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丹田?
    系统数据也及时支持了他的猜测,万年不动的“内力”一栏终于不再是0了,变成了1。
    李江“呵呵”傻笑起来,心想哥真是个天才,一套基础拳法乱特么练,都能自生内力,试问今日之天下,竟有谁人有哥吊?
    他却是不知道,这不过是他强化时服下大还丹的功效,和他天才不天才的一点无关。
    这个药虽然主要是疏通经脉,但是对身体也有很大好处。它在一定程度上改造身体后,多余的药效就沉淀在了身体各处,如果没有适合的运动开发它,它会随着时间的推移缓缓消逝。
    李江的长拳十段锦恰恰对路,这套拳法就有锻炼筋骨五脏的功能。
    如果他循规蹈矩,按照正常的套路,缓慢地修炼,时间拖得很久,那么药效终会消失。
    但冥冥中似有天意,经过这段时间他的疯狂修炼,今日刚好达到临界点,从而把隐藏起的残渣激荡出来,随着十段锦的动作招式来回研磨,生生转化成了内力。
    内力又通过李江无意识的意念游走经脉各处,最后导入了丹田。
    李江见自己动作停下后,这丝白气也停驻在丹田不动,让人满头雾水。于是他试着又动了起来,再用扫描功能观看,果然,神奇的事情发生了,白气也被意念牵引,跟随他的动作游走。
    一遍长拳十段锦打完,再扫描丹田,内力听话的转了回来,好像变得粗了点、多了点,呃,如果非要形容的话,就好比一粒芝麻变成了两粒芝麻。
    不管大小多少,总之李江更加兴奋。而且系统内的内力值也增加了1点,这让李江有了个朴素的认识,只要打一遍就会增长一丝内力。
    有了动力,李江便疯狂地运动起来。将长拳十段锦打了一遍又一遍,感受着逐渐变粗的内气在体内流动,带来热乎乎、麻酥酥的感觉,让他如饮淳酒,根本停不下来。
    直到日上三杆,哑巴来叫两师兄弟吃饭,李江才意犹未尽地停止了练习。
    感觉身上黏黏糊糊的,李江先去自己房内拿出了自己带来此界的唯一一样东西,小裤。
    说起这个小裤,李江不由吐槽,这明朝不穿内裤,直接套上长裤就行。这让他很不习惯,老是觉得小弟没有束缚,而且在练功时晃来晃去,分散了他的注意力。
    所以他把这带来的小裤穿一天,然后洗了再晾一天挂空档,轮流着来。
    李江来到水井边,打起一桶水后,再把身上的短打上衣和长裤扒了下来,就这样赤果果的从头到脚冲了个凉。反正他也不怕,这山上就三个男人,谁看啊?
    用布巾擦干身体,套上小裤,把短打套泡进水盆,李江转身就走向了饭堂,也就是五间瓦房靠厨房的那一间,在最右边,和李江的房间正好一头一尾。
    走进了饭堂,李江见袁承志和哑巴正端坐在饭桌旁,并没有开吃,应该是等着自己一起。于是他笑着对两人说道:“你们先吃啊,别等我,还讲什么礼?”
    说完他在饭桌的一头坐了下来。
    然而,他并没收到回应。
    此时这两人都瞠目结舌的看着李江,袁承志更伸出了手指指着李江,哆哆嗦嗦地说道:“你,你,你…”
    李江见他结巴,就问道:“我怎么啦?”
    袁承志说不出话来,还在那儿“你你你”的不停,李江就将目光转向了哑巴,哑巴也一副见了鬼的模样,瞪着眼睛,张大着嘴巴。
    顺着两人的目光,李江低头瞄了眼自己只着小裤,赤果的身体,立刻明白了过来。他哭笑不得地说道:“嗨,这有什么呀,大家都是男人,有什么可避讳的!刚才冲了个澡,衣服泡着呢。”
    接着他又摇头晃脑地说道:“你们不觉得在这炎炎酷夏,这样穿也挺凉快吗?”
    这时袁承志终于回过神来,放下了手指,嘴里喃喃说道:“你,你这是有伤斯文,伤风败俗!”
    “行了,行了,你是师兄,我听你的,待会吃完饭就去找件师傅的衣服套上。吃饭吧。”
    李江并不是在搞兄友弟恭那一套,只是不想再继续挑战古人的传统,要真把两人惹毛了,等师傅回山告个状,岂不是要屁股开花?
    三人沉默着吃着饭,袁承志更是低下头只管扒饭,不忍直视李江果体。哑巴倒是大方多了,模样沉稳,不过微微跳动的眉毛出卖了他,说明他内心并不平静。
    吃过饭,袁承志飞快地跑了,李江也不以为意,还帮着哑巴收拾碗筷。刚把几个碗摞在一起,袁承志又飞快的跑了过来,站在门外叫了声李江,并且给他扔了件衣服过来。
    李江接过一看,正是师傅的衣服,就是那天入门时穿的蓝色长袍。拜完师后,师傅收了回去,华山派并不是缺这一件衣服,舍不得给他,而是穿长袍练武不甚方便,所以找了一套短打给他。
    穿上长袍,李江顿时就觉得自己飞扬的天性被关进了笼子。
    在回自己房间的路上,他还阐发想像,这衣服就是万恶之源,不知道老祖宗嫘祖发明这个干嘛,如果没有的话,大家都坦陈相见、直抒胸臆,这世界上岂不是就少了很多魑魅魍魉。
    而且这衣服在经济上还是个负担,大家争奇斗艳、奢侈浪费,只敬衣冠不敬人,让整个世界变得喧嚣浮华。
    什么酷奇,什么驴牌,什么香奈儿都应该通通烧掉,免得成天就听女生在耳边絮絮叨叨。
    唉,想到这儿李江叹了叹气,现代社会就是再怎么不好,也是生我养我的地方,现在想再听到这些叨叨声也不可能了。
    在这古代吃人的社会,生存不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回家的路啊?
    黯然回到房间,李江强迫自己睡了半个时辰午觉,起来后给自己又打了打气:今天过后,路已在脚下,我要更加努力,fighting!
    他直奔山巅演武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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