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怎么能让你冒……你带队不好,别人不会服你的。”令狐冲立刻找了个理由反对。
    李江道:“师傅,那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这好不容易逮住了无生派的尾巴,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溜走吧?”
    令狐冲捏着下巴,一时无言。
    李江又给自己加了个砝码,说道:“师傅,你别看我是内陆人,其实我水性很好的。我们西域有个西海,小时候部族经常到那边放牧,我也练就了一身的水上本领。何况,你不是说我的武功很好嘛,从背后偷袭肯定没有问题。”
    令狐冲听李江这么一说,顿时有点意动。
    他也不想前功尽弃。在青海已经呆了快三个月了,人困马乏的,重要的是八个师弟还躺在病床上,需要尽快返回中原,因为他们在西宁得不到有效的救治,好多药材都是当地没有的。
    踌躇了片刻,他终于下定了决心,对着李江说道:“海川,你跟我出来。”说罢,他站起了身向帐外走去。
    李江连忙跟上。
    出了大帐,令狐冲又往无人的地方走了一截,方才停了下来。
    他转身对李江说道:“海川,我知道你想为门派尽力,我很高兴。可是你毕竟还年轻,我不希望你身陷险境。”
    “师傅,我……”李江着急反驳,却被令狐冲挥手打断。
    令狐冲接着说道:“年轻人都想不受束缚,自由闯荡,我也不例外。当年,你师祖就是约束着我,让我挺不自在的。所以,既然你想参与这次行动,我不会拦着你,但是身为师傅我要给你说明此中的危险。”
    “是,师傅。”李江暗乐,装作洗耳恭听状。
    令狐冲满意地点了点头,开始吧啦吧啦这次行动中的各种危险,以望吓退李江。
    哪知李江的神情却越听越兴奋,直到令狐冲将所有的危险,包括爬山时崴到脚都说完了,李江依然如故。
    看着李江雀跃的眼神,令狐冲知道自己的这番苦心是白费了,暗中叹了口气,说道:“海川,黑夜中最怕不知哪里飞来的暗器,这就需要极强的听风辨器技巧,我现在就教给你《独孤九剑》中的破箭式,希望你能有所准备。”
    “哦,谢谢师傅。”李江此时心里是真高兴,他没想到别有用心的出个任务还能有其它收获。
    令狐冲又叹了一口气,这是他刚才在帐中所想的不得而为之的办法,如果李江非要去,只能再给他加上一道保险。
    “破箭式”是总罗诸般暗器的应对方法。
    这一剑有两层功夫。第一层功夫就是须得先学听风辨器之术,对所有向自己飞来的暗器要做到知其位置、速度和大致的形状。
    第一层练成后,接下来就可以练第二层了。这就是不但要能以长剑击开敌人发射来的种种暗器,还须借内力反打,以敌人射过来的暗器反射伤害敌人。
    这式剑法法诀并不长,只有三四百个字。其实最关键的就是第一步,如何听风辨器?
    令狐冲开始解释起来。首先,你耳朵要灵,光灵还不行,破箭式里有专门的内功动行路线,以达耳部,增强耳朵的听力。
    这最难的一步对李江来说反而最轻松,他是练过暗器的,而且真气鼓动到耳边穴道比《独孤九剑》的方法更好,不过没必要和令狐冲说就是了,他“认认真真”地记了下来。
    令狐冲又解释起第二步,那就是以一种特殊的手法,挑动暗器的一个位置使它翻转,然后反射,甚至还可以控制反射的速度,这就要看施术人当时附加在剑上的内力多少了,反正越用力越快。
    说到挑在暗器的什么位置能让它翻转,光凭嘴说肯定不行。令狐冲捡起了一根树枝,在地上画图。
    “海川,你看,这是箭支,要想打落他很容易,眼到手到就行。可如果想让它反射,你就要点中它的这个位置。”
    “海川,这是暗青子,要挑这个位置。”
    “海川,这是飞刀,要……”
    令狐冲一口气在地上画了十几中常见的暗器,一一讲解。最后他总结道,只要以后多练多看,即使碰到一种不认识的暗器,也可以大致应对。
    嗯,这是经验主义,见得多了知识就广,李江了然。不过,有一件事让他很惊讶。
    这创出《独孤九剑》的独孤求败莫不是个朴素的物理学家?因为反射暗器的手法中,所挑中的每一件暗器的位置基本都在它的重心前后。
    李江为此大发感慨,其实我华夏先人们并不是不懂科学,只是没有成系统地整理和传承下来罢了。以至于西方老是认为华夏只有术没有道,也就是只有技术没有理论。
    这怪谁呢?恐怕只能怪当时的主流意识,他们认为这些机关术就是奇技银巧,根本不予重视,而匠人们的社会地位也低,在明朝最可笑的是把匠人归为匠户,是为贱人!
    如此花了整整两个小时,令狐冲才粗略地把“破箭式”讲完,末了还郑重的交待道李江,说如果事不可为就当地潜伏,等他带队正面强攻上来。
    要是无生派的人要跑,让李江不必理会。
    面对着如此拳拳关爱之心,李江愧领了下来,重重点头应承。
    令狐冲拍了拍李江的肩膀,让他就在这里练习,他则返回了大帐,去宣布盟主的决定。
    李江直接练习第二层功夫,他的眼力耳力都没问题,缺的就是挑动的手法。于是他像小孩儿一样,扔出石头,出剑挑射。
    刚开始没有掌握好打击点,每次都把石头戳得粉碎,并没有让它们飞射出去。
    直到数十颗石子之后,他才隐隐摸到了窍门,石子在他的挑动下能歪歪斜斜地按他心里想像的方向飞出。
    当他周围的石子都甩完后,李江犹不过瘾,从远处搬来了块大石,运起破玉拳一拳捣上。
    “嘭”一声巨响,石子纷飞,散落了一地。
    李江抓起了一把石子,以“漫天花雨”的手法往天上一扔,然后提气运剑,迅速刺击。
    只听得“嗖嗖嗖……”的厉啸声响起,几十颗石头像被机关枪发射的子弹一样被李江打了出去。
    正在此时,前面帐篷处突然转出了一个人影,接着就是一阵鬼叫:“啊啊啊……,敌袭!”
    他抱着头撅着腚满地打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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