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暖易却紧紧拉着他的袖子。
    夙渊见他的伤口还在往外面渗着血,他只觉得头皮都麻了。
    蒋帅听了这话,心里放在安定下来。道:“先去了封地再说。明儿走水路。我需要一些东西。”蒋帅提笔写了几样生活用的东西:“米面油调味料,禁放的饼子肉干和干菜,这种东西能买多少买多少。还有日常洗漱必备的。把银子全部换成铜板和银票方便携带。还有就是药材和银针!”看着十几页纸的药材,连傅文宇都有些惊了。
    “快去买!”把这活儿交给夙渊,他前脚刚要走,蒋帅却叫住了他:“多买几套粗布衣服。再买几件皮衣。”
    水上的海风可不是闹着玩的。
    蒋帅只感觉阵阵冰冷传来。手都拿不住笔。直接软靠在桌子上。
    傅文宇覆上他的手,那身体冰凉冰凉的。一般人多半会倒下,可他神智却依然清明,只是身体像是被渐渐冻住似得,根本无法动弹,这种罪简直就是酷刑。
    他浑身的汗毛都颤颤巍巍的立起来了。傅文宇立刻搓热了掌心,轻轻贴在他的胳膊上。替他驱散了一丝寒意。而身边的暖易见状也依样画葫芦照做!
    “这里不能久待。”这样小的地方发生这样大的事儿,上面不可能不来调查。他们几个人都是华服美裳的,在京城中算不得什么,但在这小城市却分外扎眼,要不了多久,就会被哥哥知道。还不知道这些草寇有没有同伙同党之类的!
    蒋帅只觉得脑袋一阵眩晕,等清醒的时候手脚都能动了。夙渊和洺湘都把事情办好了,直到这会儿这俩人才有种亡命天涯的危机感。
    “爷,东西全都买回来了,换了五十吊钱和两万两银票!”夙渊回答着。东西都搬进屋,足足占了小半间屋子。
    “很好。”
    而洺湘平日里最注重衣着打扮,如今脸上身上却都是脏兮兮的痕迹。根本来不及换。他素日虽然有些骄横,办事儿却是很贴心靠谱的。
    蒋帅直接道:“今儿还不能睡,你们都要帮我一个忙!”
    “……”
    一直到天亮,满屋子都弥散着一股浓郁的药味。药膏,药油,药霜,药汁,药沫和药粉。一包一包整齐的出现在桌子上。客栈的这间房里煎药的小炉子就有三个,小石磨吱吱呀呀转动了一宿。
    迷药,麻药,伤药,金疮药……足足二十几种。有这些东西在,安全多了。只可惜没有趁手的手术刀。
    把这些东西都包裹好。搬东西上了马车。如今他们一个个粗布衣裳,脸上都涂抹的乱七八糟,那风华之貌都掩盖了去。
    这些东西往马车上一搬。根本没有他们坐的地方了。无奈只好花重金又买了一辆马车。两辆马车齐驱并驾去了渡口。
    ☆、第16章 刺激
    蒋帅心中始终觉得自己忘了点什么,只能让马车驾的更快。赶到码头的时候。只有几个孤零零的小船,连遮挡的棚子都没有万分简朴。
    那马夫道:“爷,我已经按照约定好的,给你们送到这里,就没我什么事儿了。”直接卸货。今儿天不好,水面上始终笼罩着一层雾蒙蒙的,看不清楚方向,天空中还飘着点点的小雨。
    “没有大一点的船吗?”蒋帅的话刚落音。就听见后面跑的气喘吁吁的一个声音。
    “兄台……等等在下!”还是那个在客栈中有一面之缘的那个读书人。跑的脸色红红的,喘个不停:“你们要去哪里?”
    傅文宇看了一眼这人,没有做声,只是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在那客栈里已经大出风头,他们这行人,必须要抓紧时间片刻也耽误不得。
    那读书人道:“我要去江州,包了一艘船,就想着什么时候凑再凑几个人一起走还能均摊一些费用,可算等到你们来了!”他的声音中还带了几分欢喜。
    “哦?”蒋帅来了兴致:“那你的船停在哪儿呢?”
    今儿的水面上一片大雾,实在是看不清楚。
    那书生道:“就在前面。”说完搓了搓手道:“兄台见之不俗,想来也不是平常子弟家的人,多半是从京城里出来的吧,这银子……”
    “多少?”蒋帅问道。那人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两?”他心中微微诧异,昨儿买了那么多的东西,七凑八凑的,加起来也不过三十多两,他这绝对算狮子大开口。可是江州那里,水路也要走上一个多月。先到了江州,离他的封地也就不远了。
    “不……兄台会错意了。我是说一千两。”那书生淡定的说着。
    夙渊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洺湘直接怒道:“你怎么不去抢呢?”
    只有蒋帅道:“船上有多少人,你会开船吗?”
    书生赞赏的看了蒋帅一眼,道:“我自然是不会的,船上还有四个人,都是常年跑水路的老手。怎么样?”
    “行!但是我们需要马上就走。”蒋帅答应十分痛快。
    “我知道!”这书生倒是个多话的:“听说这里出事儿,县太爷都已经派人,打发往京城里报信了!”
    这些人抱起东西去了另外一个岸边,雾气略略淡一些,才看见那海面上停着一艘巨大的船。上下两层,十分气派!
    蒋帅只身上了船,检查了一番,确实如同那书生所言的。上面只有几个老水手。回来的时候脸色却十分古怪。对傅文宇道:“无妨,上去吧!”
    “怎么了?”傅文宇跟他有盟誓之约之后,对他的细微反应都十分敏感。道:“是不是还是那毒发作?”蒋帅也算是因祸得福,如今乃是百毒不侵的体质,不过却比寻常人更遭罪。昨儿为了那批药,硬撑着熬了一宿,今儿脸色始终不好。
    “没事儿!”蒋帅偷偷道:“上面是画舫改装的。”
    傅文宇的脸色顿时也跟着古怪了起来,他也是京城中有名的风流人物,当年什么场所没去过。如今……还真是造化弄人。
    船里的空房间很多,一人住了一间。
    都上了船之后,晃晃荡荡的开了。大家身上都过度疲惫,都回到房间要睡去。只有暖易一直粘着蒋帅不肯离去。他的脉搏很弱,浑身很烫,好像是在发高烧。
    旧疾复发。蒋帅直接把他弄到床上去:“闭上眼睛,一会儿就好了。”
    暖易大概有雏鸟情结,对蒋帅十分信任,乖巧的闭上眼睛。蒋帅贴着他的手。缓缓的过了一层内力。他内种翻江倒海的难受略略缓解了不少。昏昏沉沉的睡去。
    直接掏出几根银针来……
    怪不得连蒋帅那样的呆子都能认出来,房间始终是那昏黄的幔帐,甚至上面还有些交欢的图案。房间里积年累月点的熏香,纵使散了几个月没能彻底的祛除干净。
    那些女子出阁之前压箱底之物更是随处可见。
    傅文宇这人都不自在。夙渊的脸上更是烧的通红,连眼睛看哪儿都不知道了:“主子,你昨儿也累了一天了,去休息吧!”
    “无妨。”疲劳到极点反而睡不着了。对身边的夙渊道:“我听说,京城这原有一艘画舫,因藏匿了朝廷之中的重犯,被查封了,后来卖了出去。多半就是这一艘了。”
    夙渊连忙讶异了一声:“怪不得收了这么贵的价儿。”
    “买这一艘画舫怎么也得数千两银子,寻常之人是绝对不会买的。事出反常必有妖,夙渊,你暗地里查查,看这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
    “恩。”夙渊答应下来了,如今他们的脸上都做了简易的乔装。不复平常时候那清秀之姿,却反而有种安全感。太招摇不好。
    可是洺湘却反其道而行之,穿了一身漂亮的蝴蝶薄纱衣服,把腰部束紧,盈盈一握就能全部掌握。脸上那些痕迹早就清晰的干干净净,像个招摇的花孔雀直接往蒋帅那房间里走去。
    “真是受不了这个家伙!”夙渊看到颇为抱怨:“成日里念叨着爷,逮了空闲又去了!”
    “别人的事儿,不要管。”傅文宇淡淡的说着。
    夙渊却不服:“我替主子不平。你都不知道,爷让收拾自己的东西,这家伙收拾了一个包袱,打开里面全都是这种衣裳。真是……变这番的想要勾引爷!”夙渊继续叨叨个不停,在府里就最看不上他。出了府依然最讨厌这人。
    傅文宇挥了挥手:“你昨儿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夙渊知道这种话主子不爱听,可是如今桩桩件件的事情都要仰仗这个爷,想着更讨好一些。可是有洺湘那样的人在,心中危机感大增。可是偏偏主子不拿这个当回事儿。心中颇有些烦闷,却也没说什么,告辞回到自己的房间。
    傅文宇哪里睡得着,直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脸上十分平静,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隔壁就是蒋帅的房间,发出一声闷响。
    傅文宇直接望过去,虽有一墙之隔,但却不掩饰他脸上的神情:“禀性难移!!!”
    蒋帅的被余毒所困扰,还输了一层内力,这会儿毒一发作,只觉得脑瓜仁都疼。而暖易如今已经沉沉的睡去了。他一个大男人,却缩成一团,像个没有安全感的浮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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