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姜家后,顾明俊看到,姜家坐满了一屋子人。
    桌子上也摆满了瓜果点心,姜为民和姜白石为首的村民,都起身向顾明俊问好,请他上座。
    姜为民笑着给顾明俊满上了一杯酒,笑道:“顾先生,难得请你来一趟,大伙儿都想和你唠唠嗑。”
    顾明俊呵呵笑道:“好啊,那就聊聊。”
    这一聊就是好几个小时。
    金铃撑不住,伸出手指,悄悄地对顾明俊指了指楼上,示意自己先上去睡了,又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在姜美思的陪同下,上了二楼。
    顾明俊笑着对姜为民道:“姜支书,我听出来了,你们请我坐在这里,必定是有事情跟我说吧?咱们也谈了两个多小时了,这夜也深了,酒了喝够了,你们有会什么事,就跟我直说吧!”
    姜为民搓着双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顾先生,这段时间以来,我们村民手里,都存一点钱,多的人家有好几万,少的人家,也有一两万了。”
    顾明俊点点头:“这说明大家的生活都好过了,这是好事。”
    姜为民道:“我们刚才合计了一下,全村700多户人家,能拿出差不多三千万的资金。”
    说着,他就看顾明俊的反应。
    顾明俊微微点头:“这个我相信。一户拿一万,就有700万了。一户拿三万,就有两千多万了。你们村的青壮劳动力,现在都在厂里做事,每户有两三个甚至更多人能拿到工资,再加上其它的收入,存个几万块钱,不是事。”
    姜为民道:“我们想啊,这钱闲着也是闲着,存银行吧,利息低,也不能给我们生钱出来啊!”
    顾明俊刚才多喝了几杯酒,此刻醉意微醺,微微含笑,听他说下去。
    屋子里坐满了人,此刻都不言语,只听姜为民讲话。
    姜为民道:“我们这么熟了,有什么话,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顾明俊道:“嗯,直爽好!”
    姜为民道:“是这样的,我们大伙吧,商量了一下,想把这笔钱拿出来,请顾先生帮个忙,帮我们再想个辙,让这钱给我们生个大钱!”
    顾明俊点点头:“意思,我听明白了。”
    姜为民道:“按理来说吧,我们不该再开这个口。顾先生以前帮过我们那么大的忙,是我们没珍惜,是我们胆子小,没能坚持住。嘿,早知道我们现在赚钱这么容易,之前就不该退股!哪怕亏了,不也很快就能还清了吗?是吧!”
    “是!”大伙儿轰然回答。
    姚白石嘿嘿笑道:“顾先生,我们的脸皮吧,的确是厚了一点,可是我们不厚不行,不厚的话,你明天就走了,我们也就没有这样的好机会了。”
    顾明俊道:“不,不必这么说。你们现在筹了资,想让我想个项目,给你们做做?”
    姚白石道:“对,就这么个意思。”
    顾明俊吸了一口烟,沉吟道:“这事情,不是不可以。我也很乐意为你们出谋划策。何况这次还是你们自筹资金,都不需要我想钱的事,是吧?”
    “对!这一次,资金到位。”姚白石笑道,“要是少了的话,我们还可以贷款嘛!”
    顾明俊道:“你们是想办一个村集体的企业?如果是想单打独斗,你们也就不会找我来出主意了,是这个意思吧?”
    姜为民和姚白石同时笑道:“是这个意思。”
    顾明俊道:“主意容易出,这项目也多得是。可是,这项目吧,立起来容易,做好了却难。”
    姜为民和姚白石面面相觑,不知道顾明俊这话里的意思,到底是帮他们呢?还是不愿意帮?
    顾明俊道:“我不是开玩笑的啊,你们赚几个钱不容易,这都是你们打工赚下来的辛苦钱,留着,攒几年,还能帮家里搞个建设,给儿女找个对象,或者帮衬子女,在县城里买套楼房。这都行。没必要拿出来折腾。”
    姜为民尴尬的道:“顾先生,你这是?不愿意帮我们了?”
    顾明俊道:“我这么说,就是在帮你们。这天底下的生意,就没有容易做的。我知道你们怎么想的,你们是看到制药厂赚大钱了,所以悔恨,所以心动!对吧?你们也想着,搞一个什么厂,也想赚大钱,把以前的遗憾弥补回来!是这个意思吧?”
    “是。”姚白石道,“我们的确有这么想过。可是,顾先生,你不是早就想帮咱们村致富吗?”
    顾明俊道:“我觉得,你们现在这样子,就很不错了。这就是小康生活了。你们想发财,可以,各凭本事呗!各找出路呗!”
    姚白石道:“顾先生,你是不是还对我们村民有意见呢?”
    顾明俊摇手道:“没意见!我们之间能有什么意见?你们退了股,对我来说有什么损失吗?没有!我没有损失!损失的是你们!我为什么要对你们有意见?”
    姚白石道:“是这个理。可是,你对我们村民失望了!”
    顾明俊呵呵笑道:“谈不上。我不是你们这边的人,我帮你们是情分,不帮你们是本分。你们拿我没辙,是吧?还有,你们发财了,我享不着福,你们不发财,我也没损失。我对你们不存在失望这一说。”
    这话说得太直白,有如鞭子,抽打在村民们身上,打得他们一愣一愣的,说不出话来。
    众人脸上,都写满了尴尬。
    姜为民轻咳一声,说道:“顾先生,过去的事,我们就不说了。只说这一次吧,你就不计前嫌,给我们出个主意吧?这次的钱,是我们自己的,亏了是我们的!我们绝对不怨你。”
    顾明俊道:“不,你们要是亏了,绝对会怨我!这一点,我看得真真切切。不过,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你们这点钱,来之不易,亏了多可惜?”
    姜为民尴尬的抓抓脑门心:“顾先生,你就这么看扁了我们?难道我们村里几千号人,做一个什么事还做不成功?一定会亏?”
    顾明俊道:“对,就是会亏!而且,不管你们做什么事,不用多久,顶多一年,不然半年,你们就得散伙!我知道这个结果,所以我不好帮你们。”
    姜为民等人,都低下头,尴尬癌都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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