损管小组冲进了控制室,他们带来了全新的头盔和显示屏。
    有人拆除损坏的显示屏,当损坏的显示屏搬走,全新的显示屏立刻放在了原位,而在显示屏更换的时候,新的头盔式控制仪连线,并有人把掉落的玻璃碎渣用强力吸尘器全部吸走。
    在短短的十六秒内,伯恩哈德造成的破坏完全失去了痕迹。
    有序而快速的工作能让人心情愉悦,伯恩哈德的心情因为损管小组的高效工作而有所缓和,但是看着新的显示器上出现的图像,伯恩哈德只能摇了摇头。
    画面是一个人的视角,而且画面还在移动,那是安娜还在行走,伯恩哈德深吸了口气,道:“一号实验体还在自主寻找并杀死高起,但是她找到高起的可能性不大,把她接回来吧,避免需要大范围轰炸会误伤一号实验体。”
    “是,先生。”
    伯恩哈德吁了口气,然后他扭了扭脖子,道:“这里交给你们接手了,阿巴特,如果发现了高起的踪迹,我授权给你可以采取一切手段杀掉他,但如果没有确认他的位置,那就保持克制吧。”
    阿巴特欠身道:“是,先生,另外有个问题,关于旗队长和雷奥妮,该如何处置?”
    “让雷奥妮和奥托到我办公室见我,现在。”
    当伯恩哈德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凝视着桌子上的一个地球仪看了一会儿之后,他轻轻的把手点在了地球仪上。
    门敲响了,伯恩哈德沉声道:“进来。”
    奥托推开了门,然后他请雷奥妮先进,随后他轻轻的关上了房门,和雷奥妮一同站在了伯恩哈德的办公桌前。
    没有抬头,依然凝视着地球仪,伯恩哈德很平静的道:“我提前结束了实验。”
    雷奥妮微微一怔,然后她意识到了伯恩哈德在说什么,于是她微微低下了头,道:“是。”
    奥托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他依然站的笔直,保持着完美的站姿。
    伯恩哈德轻叹了口气,道:“可惜了,我本来想到一号城再结束实验的,但是实验出了些意外,高起竟然要帮托马斯成为S级异能者,而我不能让托马斯成为S级异能者,谁都可以,但托马斯绝对不行!”
    抬起了头,伯恩哈德一脸严肃的道:“但是提前结束实验时发生了一个可怕的技术失误,我没能杀死高起。”
    雷奥妮微微有些失神,伯恩哈德看了她一眼,道:“长时间的照顾和保护一号实验体,让你对她产生了感情吗?”
    “没有!不,我要诚实,是的,我对安娜小姐有一些……同情,还有一些说不上来的感觉,但我依然会忠实的执行你每一个命令,伯恩哈德先生!”
    伯恩哈德笑了笑,道:“很好,一号实验体即将回归,她会住到以前的地方,依然由你负责监管和照顾她的生活。”
    雷奥妮轻声道:“是,伯恩哈德先生。”
    伯恩哈德看向了奥托,他注视了奥托很久,终于叹声道:“可惜了,我本想在一号城动手的,在你和高起试图刺杀我的时候,设置一个必杀的局将高起干掉,但是真的可惜了,提前结束实验导致这个想法没办法完成。”
    奥托显得很吃惊,他看着伯恩哈德,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而雷奥妮也是同样吃惊的看着奥托,然后她往前移动了一步,挡在了伯恩哈德的身前,警惕的看着奥托。
    奥托试图否认,但他最终决定不要自取其辱,于是他再次站直了身体,道:“看来我还没有开始实施的计划已经失败。”
    奥托坦然承认了自己的阴谋和失败,然后他把双手背在了身后,挺起了胸膛,道:“现在你可以杀我了。”
    “为什么你想要杀了我?”
    奥托毫不犹豫的道:“夺权!”
    伯恩哈德用不满的眼神等着奥托,然后他没好气的道:“我把你培养成一个职业将军,一个接班人,不是为了让你用刺杀这么低级的手段来篡位的,你是白痴吗?”
    奥托依然毫不犹豫的道:“我不想和安娜一个下场!”
    “你真的是白痴吗?安娜是实验体,而你是我培育出的指挥官,如果我要抹掉你的思想,又何必培养你那么久,让你像安娜一样看漫画不是更加省事吗。”
    伯恩哈德怒不可遏,而奥托却是冷冷的道:“我知道和自己和安娜的区别,只是我不想被你操纵,如果要征服这个世界,我可以自己来。”
    伯恩哈德注视着奥托很久,然后他突然道:“我原谅你了,你不会死,也不会受到任何惩罚,因为我想要一个野心勃勃的你,而不是一个木偶,你的手段有些拙劣,但是我很欣赏你的野心。”
    轻轻的拍了下手,伯恩哈德满脸感慨的道:“只是你选错了合作对象,因为高起是你最大的敌人,就算你只是想和他联手杀了我之后再干掉他,你也依然选错了合作伙伴。”
    奥托没有问伯恩哈德为什么原谅他,因为伯恩哈德的想法无从揣测,在绝大多数情况下,他都是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了而已。
    “为什么,高起有什么资格成为我最大的对手,就凭他是个魔法师吗。”
    伯恩哈德摊手道:“好吧,是时候告诉你全部了,但是从何说起呢。”
    伸手转动了一下地球仪,伯恩哈德淡淡的道:“当第一次能量爆表的时候,我就知道有人打开了空间之门,但我不知道是又一个位面之子诞生了,还是时空秩序守护者终于来找我了。”
    奥托的脸色有些凝重,道:“你是穿越者?”
    伯恩哈德笑了笑,道:“答案已经很明显了,所以你没必要打断我的话。”
    “抱歉,请继续。”
    伯恩哈德继续道:“我来自另一个位面,我是穿越者,我知道空间之门打开了,我担心是空间秩序守护者来找我了,以此为前提,我开始查找新的穿越者,定位能量波动的位置很容易,就在朝夕城,但是把人找出来很难,因为每个穿越者都会下意识的隐藏。”
    说完后,伯恩哈德摊了下手,道:“我不敢亲自出面去朝夕城,因为一旦是空间秩序守护者,那么他一定能发现我是个穿越者,而且已经对这个位面造成了相当程度的……破坏。”
    奥托显得有些震惊,但他这次努力让自己不去打断伯恩哈德的话。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我当然会派人去朝夕城查看情况,然后我发现,事情其实很简单,从朝夕城发布的公开消息判断,只有几个人身上有异常,虽然没有锁定高起,但他显然在重点怀疑的范围内,而且不用多久,我就能锁定最大的异常就是高起。”
    奥托终于还是忍不住道:“那么高起不是空间秩序守护者,对吗?”
    “当然不是,他的表现迷惑了所有人,包括我,甚至包括他自己,接下来的事情更加简单,为了搞清楚他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以安娜为借口邀请他来了这里,然后你就知道了,他几乎是立刻就表现出了另一个位面的力量,魔法力量!”
    奥托道:“这都是你计划好的?”
    “你没办法完全控制一个位面之子,我所能做的只是推动,设置好路线,努力推动事态朝我希望的方向发展。”
    “高起是位面之子?”
    伯恩哈德笑了笑,是苦笑,然后他一脸严肃的道:“言出法随,定义法则,这是神的领域,这样的强者当然是位面之子。”
    一脸的深沉,伯恩哈德幽幽的道:“所以当高起说出以吾之名这句话的时候,我就知道必须要杀了他,但我也知道,我杀不了他,很多人低估了位面之子,总会产生位面之子很容易杀掉的错觉,然后事实会告诉他们位面之子凭什么是位面之子,就像这次我的失败一样。”
    长叹了口气,伯恩哈德一脸无奈的道:“我堵死了高起的每一条路,任何一条能让他变强的路,我都会设法给他堵死,我要在因果律上改变他的人生轨迹,所以在他每一次做出重大选择的时候,我都会立刻对他干扰!”
    奥托无法克制自己的好奇,道:“抱歉,因果律……是指什么?”
    “高起加入了赏金猎人公会,按照命运轨迹,他会成为一个伟大的赏金猎人,结识一群同伴,成为这个世界的无冕之王,但我立刻给他大量的黄金,给他大量的能量核心,让他根本没有必要再去冒险!”
    奥托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了,但是伯恩哈德答非所问了。
    伯恩哈德继续道:“黄飞结婚,树爷前去挑战,他本来会因此和树爷结识,成为非常好的朋友,然后他会影响到异能力量的发展进程,于是我也去了,我还设法推动罗萨里奥诺维奇也去了,让他们大战一场,让高起使用他的法则,为此我带了大量的能量核心,让他可以放开手的去发挥自己的实力,让极寒领主找到他,然后,这是我第二次改变他的命运轨迹。”
    奥托脸色苍白,道:“那么高起在一号城期间,你让我主动联系他,发生的那些事……”
    伯恩哈德面无表情的道:“当然是我推动的,我破坏他两次命运进程,他就马上找到了第三次的命运转机,他本来可以成为一号城的重要人物,他本来可以建立一个改变人类命运的异能者学校,但我再次破坏了他的轨迹,我让霓虹人找到了他,我甚至让他接触了空间守护者的神器,可他依然……逃脱了。”
    奥托低声道:“我开始听不懂了。”
    伯恩哈德继续道:“第四次是个小的命运轨迹,他本来应该在天使之城崛起,带领他的逆天派,是我,又是我让狗爷打断了他的命运进程。
    这一次是第五次,高起本来应该得到罪恶之城,他本来应该在罪恶之城完成原始积累,他会让罪恶之城成为最强大的城市,在那里改变人类的命运,而这一次我几乎无法阻止,尤其是他在和托马斯联系上之后,我几乎无法改变他的命运,没办法了,我只能强行打断他的命运进程!”
    用有些绝望的眼神看过了奥托,伯恩哈德一脸痛苦的道:“我竭力让高起和安娜培养出感情,我竭力让安娜成为高起最大的弱点,我接近成功了,如果安娜怀上高起的孩子并生下来,那么情况或许会有所不同,但是来不及了,如果高起和托马斯合作,托马斯这个该死的守财奴会补齐高起所有的弱点,我将再也无法打乱他的命运轨迹,所以,我用了安娜这个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武器,就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但结果依然是失败,因为一个可笑的排异反应,其他实验体上全都未曾出现过的排异反应!”
    奥托有些失神,道:“你为什么可以知道他的命运轨迹,为什么又能打乱他的轨迹?”
    伯恩哈德轻轻的吸了口气,道:“你还不配知道,但你应该知道的是,高起是你最大的敌人,尤其是今天之后,我几乎可以肯定,他不会被干掉的,就算我用全部的核弹,把他我所在的位置全都炸上一遍,他也依然不会死。”
    奥托的想法很复杂,他沉思了片刻后,低声道:“那么,没办法了吗?”
    “有办法,唯一的办法,最后的办法。”
    很坚定的说完后,伯恩哈德看向了奥托,沉声道:“我知道你的计划,现在我认为你的计划可以用,高起一定疯狂的想杀了我,他会愿意跟你合作。”
    奥托的眼神有些复杂。
    伯恩哈德继续道:“现在的关键还是安娜,安娜所到之处,高起一定会出现,而一号城即将开始的异能者大赛就是最好的契机,安娜会参加这个大赛,以第一个S级异能者的身份去。”
    “你也会去的,对吗?”
    伯恩哈德点了点头,道:“是的,我也会去的,在一号城,要么是我杀了高起,要么是高起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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