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台上一时安静无比,可是想象中的感动并没有发生。
    孟茜歪着头看着楚辞,半晌才缓缓的说道:“其实你不用编故事,实话实说的话,我也不讨厌你。”
    楚辞眼中飞快闪过一抹刺痛,脸上却笑了,他做了个投降的手势,用一种把戏被人戳穿的口气遗憾的说道:“看来苦情戏不能总用,果然不灵了!”
    “我想起你了,你是爸爸的学生。”孟茜看着男人,却没有跟着他一起笑,她十分认真的说道:“我记得那天你第一次来我家就一种奇奇怪怪的眼神看着我,你是不是之前就认识我?”
    “我说过了,我等了你千年!”楚辞平静的看着孟茜。
    心脏莫名的绞痛,一股心酸涌了上来,孟茜一时竟然有些想要上前抱住那个笼罩在孤单里的男人。她被唯物主义侵染了这么多年,即便接受了妖魔鬼怪,却还是一时间无法理解动不动就说百年、千年的人。可是眼前的男人是楚辞,他的话,孟茜总是会莫名的去相信。
    灯光下楚辞长身玉立,羊毛背心下面只穿了一件浅灰色衬衫,头发被寒风吹的微微凌乱,一双如墨的眸子隔着眼镜片直直的看向孟茜。
    “如果我说我对你一见钟情呢?”楚辞突然开口:“这样你是不是比较容易接受?”
    孟茜突然隐隐的有种感觉,似乎现在如果自己点了这个头,她和楚辞又会回到从前,回到她还是洛小溪的时候。
    这似乎一直是她该做的,可是她做不到。
    说她贪心也好,说她花心   也好,她就是喜欢着贺子谦,又放不下楚辞,还贪恋这苏寒的温柔。
    也许曾经的她真的只是想好好的和贺子谦谈个恋爱,一生一世一双人。可是当叁个那么优秀的男人在自己身边围绕,她一时间真的无法去取舍。
    于是,鬼使神差一般的,她缓缓的摇了摇头。
    楚辞的笑容终于越过了颧骨,蔓进了眼眸,他向前一步靠近孟茜,伸手帮她将碎发捋道耳后,笑着道:“别担心,我不会让你为难的。”
    孟茜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楚辞又是一笑,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的吻了一下,说道:“剩下的一切交给我,我不会让你做选择,你喜欢的,都会是你的。”
    将孟茜送回房间,楚辞又一次来到露台,这次那里却站着贺子谦和苏寒。
    贺子谦皱眉看着姗姗来迟的楚辞,问道:“大半夜的,你找我们什么事?”
    楚辞微微一笑,走到刚才孟茜站的位置,背靠在木质栏杆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对着两人说道:“最近我能感受到茜茜心理压力很大,我担心当她想起一切的时候会更难受。”
    楚辞顿了一下,伸手冲贺子谦比了一下,道:“听说你会抽烟?来一根吧!”
    “你也会?”贺子谦皱眉看着他,却还是从口袋里掏出烟和火机递给了他,楚辞一笑说道:“很多年不吸了。今天突然想吸了。”
    他点燃一根,狠狠的吸了一口之后缓缓的吐出,似乎有些不适应的轻咳了一下,随后他说道:“多年的文化教育,道德约束和固定的思想模式一直逼着她在我们叁个当中选一个,可是她显然对我们叁个都有好感,也许程度不相同,但是,无论她选择哪一个都会难过一阵子。不如我们合作吧!就像方天骏和林墨轩一样。别让她为难,一起爱她。怎么样?”
    贺子谦冷笑着,说道:“你什么意思?我们叁个一起爱她?一起结婚?四个人?我给你开点治疗妄想症的药吧?”
    “你不同意,可以退出!”楚辞冷冷的看着他,拢了拢大衣的领口,孟茜那似有似无的体香萦绕在鼻尖,他说道:“你以为孟茜想起了你们的从前,你就稳赢了?我告诉你,从你决定给她催眠的那一刻开始,你就注定输了。因为她会渐渐的想起一切,而后面的事情才是让当初选择离开你,而嫁给我的理由。如果你那么有自信,大可以试试。”
    “一个人的行为是由性格决定的!”楚辞说:“你是心理医生,这点你不会不清楚。即便一切重来,很多人还是会选择同样的人生轨迹,因为,性格使然。”
    贺子谦收起了冷笑,垂下眼,因为他知道楚辞说的是对的。这也是他一直堵在心口的大石,当初孟茜为什么选择离开他而嫁给楚辞这件事一直让他如鲠在喉。
    楚辞看他不说话,又转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苏寒,道:“你呢?怎么想的?”
    苏寒没有想贺子谦一样冷笑,反而是自嘲的一笑,说道:“我很感谢你能将我叫到这里,可是我知道,茜茜对我的感情其实远远不如你们!如果不是之前死过一次,也许我此时此刻还是会默默的守护她,看着她结婚生子。”
    苏寒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无论你们两人最后讨论的结果是什么,无论她对我的感情有多少,无论……”
    他顿了一下,目光却坚定的说道:“这辈子我都会守护她,就这样!”
    男人说完,大步流星的往屋里走去。
    楚辞轻笑出声,也迈步往屋里走,他背对着贺子谦说道:“我建议你好好考虑一下我的提议,毕竟有些赌局你输不起。”
    露台上,贺子谦狠狠得磨了磨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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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欣的真正死亡原因让案件又一次陷入了僵局,不过好在A市总部传来了好消息,方天骏他们成功的处理了陈颖肚子里的魔胎,已经准备要回到H市了。
    “剩下的十一个女孩的验尸报告已经送来了,”楚辞一举手里的文件夹说道:“几乎可以证实死者都是由同一批人下手杀死的,坏消息是她们和我们推测的一样,都在死前经历过非人的虐待,好消息是她们死前没有受到过性侵。”
    “一群变态!”乔欢咬着个包子,义愤填膺的骂了句。
    “为什么是Z大?”一旁拿着资料看着的苏寒皱眉道:“十二具尸体都被投在了雾湖里,这不可能是无缘无故的,那里究竟有什么特别的?”
    贺子庚咬着奶茶吸管,眨了眨眼睛,说道:“我之前用软件详细模拟过雾湖的位置,并和所知所有风水阵法之类的书籍做过对比,符合程度为零。”
    “对了,陈颖的说的那个男人画像对比到了什么情况?”贺子谦问贺子庚。
    “哥!”贺子庚苦着脸说道:“H市的常住人口就有900万,除去年龄不合格的也有几十万,这还不包括流动人口,就算是用计算机对比也没有那么快啊!”
    “等下!”楚辞看着众人说道:“陈颖不是说她在电视上看过那人吗?能上电视的可没有几十万那么多吧?”
    “能上电视,还被人记住的除了通缉犯就剩下……”苏寒看着众人,眼睛骤然睁大,道:“成功人士和市委领导!”
    齐国良脸一沉,赶紧让贺子庚将男人的画像传给H市分部,只用了几分钟,答案就出来了。
    那个男人正是H市政法委书记的秘书长,名字叫雷佳。
    众人眼前一亮,可是随后心里的石头却沉了下来,如果这人是个无名无分的小人物自然很容易被带过来问话,可这人偏偏是这么个身份。
    “我倒是觉得,”楚辞却在看了那人的详细简历之后缓缓的说道:“我们可以曲线调查。”
    齐国良一直觉得这一群孩子当中就属楚辞最成熟稳重,虽然明知道对方是个半魔,但是这段时间里的接触,他已经对楚辞颇为赞赏:“小楚说一下想法。”
    楚辞道:“在官场上能爬到这种位置上的人都是上有靠山撑腰下有亲信卖命,这些信息一查就出来,很容易。我们需要知道的是,他的亲信,或者是亲戚都是什么职务,然后从他们身上下手。人多了,门就多了。门多了,随便撬开一个难度也就低了。”
    齐国良点头称是。
    “还有,”贺子谦补充道:“按照人类的心理分析,他自己加入永生会,肯定会鼓动身边人一起信奉,毕竟永生会是不会嫌加入的人多的。他在永生会里肯定是个小管理层,那么他的亲戚朋友自然也会成为他永生会里面的亲信。”
    就在这时,贺子庚突然开口道:“我查到这人五年前曾经被诊断出肾衰竭,曾经有两年的时间疯了一般的四处求医,可是我查了他今年的体检报告,各项指标居然正常了,这里肯定有问题。”
    “我想会会这位雷秘书长!”楚辞推了下眼镜,微微一笑道:“我觉得他的身上绝对是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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