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距!”陆思音一路过来嗓子已经哑了,此刻她叫喊着,“刘符已死,你还要顽抗吗?”
    西南王皱眉:“刘符真的身死?”
    陆思音淡淡摇了摇头,她不确信,但是那些迹象让她相信言渚已经料理完了刘符。而不管如何,据那村民所说再未见过刘符的人,至少昨日至今日刘距应当是没有得到过刘符的消息了,此刻她说什么,刘距也无从查证。
    “叛贼若死与我何干?烧山的命令还是肃远侯下的,他自然是该死的。”刘距压下心中的疑虑与不安强撑着答道。
    “宁吴已经赶到刘符的山寨,你的山火也没烧起来,端王即将回程,刘刺史不会这么不识时务吧?”这话里也没几句是真的,只是此刻刘距也什么都不知道,也算是好骗,她接着道,“若是此刻收手,至少性命无碍。”
    “西南王未得刺史允准擅自出兵,还找来一个臭小子假扮肃远侯,你们这群叛逆之人还想污蔑我?”他自然不会因为陆思音两句话就真的相信外头的形势天翻地覆,现下只能咬死西南王是叛逆。
    刘距看了看明封,直接将他又往前推了一步:“肃远侯在此处,你们休想误人听闻。弓弩手在何处?把那个假扮肃远侯的逆贼射杀。”
    阵前盾牌立刻立了起来,陆思音看着明封并不反抗,咬着牙让人递上一架弓弩。
    “说,要想活命就说你是肃远侯,说他们是叛逆,快点儿!”刘距推了明封一把,而此刻他的眼神落在陆思音手上的弓弩。
    “肃远侯,”他突然开口,而后斜眼看着刘距,见他松了一口气时接着道,“就在城下!城内叛逆还不收手吗?”
    此刻说自己并非肃远侯,是把自己也送上死路。
    刘距没料到他真敢如此,脸色陡变,匆忙之下下令弓弩射出,城下兵士举盾以挡,刘距抓着明封想将他拖回去的时候,一支弩箭突然朝着他们的方向射过来,刘距慌乱之间被明封一把缚住锁在身前,那弩箭活生生射中了他的眼睛。
    他的惨叫才响起,明封趁着他还没回过神露出袖中的匕首放在他脖子上对着不远处的人说:“放开他们。”
    那些人正面面相觑着,从城池背后绕道去岐阳的人泡上城墙上气不接下气叫喊着:“大人!端王攻进岐阳了!”
    言渚没死,后继无援,刘距的心已经凉了大半。
    刘距惨叫了几声,那几个侍卫才松开缚住绿英和孙刺史的手。
    城下陆思音见明封侧身躲过的时候才松了一口气,岐阳的消息也被斥候送到他们手中。
    言渚没死。яⓞⓊщΕщⓊ.d⒠(rouwenwu.de)
    她这才真正放下心来,紧绷着的弦终于松懈了一些,一时微张着唇喘息了好久,心中持续的惊惧恐慌总算消散,表情又哭又笑着。
    刘距此刻就算有心,城内其他同谋也有了退缩之意,总归不是主谋,西南王又在城下劝降半天,终究是没打起来。
    城门打开的那一刻她总算是心中巨石落了地,回过头去问那斥候:“端王当真无恙?”
    斥候答道:“端王知道王爷和侯爷在壶州城下,料到刘距会去岐阳请援,便先控制住了岐阳派我前来回禀。”
    还好,他没事。
    进城之后齐十一听说了城门口的事,见到西南王拉着陆思音一口一个侯爷叫着,跟田修四目相对一时静默。
    西南王搬师回去,城内的事让孙刺史料理着,他可得了机会,将多少年的怨气都报复回去。只是进了城他们的口径就又改了,明封仍旧说自己是肃远侯,方才在城墙上不过是权宜之下的戏码。
    田修亲眼看到西南王叫陆思音“肃远侯”,自然不信这是什么做戏,他正在给马刷洗的身后陆思音走了过来。
    她仍旧换上女子装扮,对着田修行了个礼,田修赶紧阻止了她。
    “无论我是谁,请将军就当不知道。”她看那藏不住心思的武夫被她盯得没了法,终于点了头。
    “那你和端王……”田修心中想过最坏的真相也不过是肃远侯真是个女子,但若如此,她和言渚……
    陆思音抿唇,并未与他深究此事,田修也知趣摆了摆手不再多问。
    受刺激的还有齐十一,他看着老夫人拉着陆思音关切问起这段日子去了何处时,她只答去寻西南王相助了。那城墙下的肃远侯就这样消失在众人面前,谁也没有去细问是哪里来的少年。
    “该叫一声,肃远侯?”他被鞭笞的伤还没好,见到陆思音的时候也神色一言难尽。
    一个女扮男装的肃远侯,言渚跟她厮混在一起,他这才明白两个人为何这样不清不楚,原本只以为她是出身不好,现下看来,是出身太惊骇的缘故。
    “若是要来堵我的嘴的,就不必多言了,我这个人最讨厌麻烦的事,绝不喜欢给人添乱。”他连忙退了几步,陆思音只是淡笑着,也没有阻拦他离开。
    绿英还是忧心,若是有心之人说出去了,也终究是一件麻烦事。
    “大可以说是叛贼诬陷胡诌,”她抿着唇问,“明封可还好?我射那一箭……”
    “侯爷放心,你举起弩箭的时候他就明白你的意图了,若是形影相随那么多年还看不懂这些,他还能待在这儿吗?”绿英笑了笑,她也才算安了心。
    “容娘可还好?”柳夫人见早上齐十一与陆思音说了些话便问。
    他的神情总是有几分犹疑,毕竟怀揣着一个天大的秘密也不知该说什么。
    “夫人,端王回来了!”家丁突然跑来禀报,只是柳夫人还没来得及迎出去便见到言渚风尘仆仆走了过来。
    “他看上去比咱们还急呢。”齐十一摇着头叹。
    言渚才站到柳夫人面前便问:“容娘呢?”
    齐十一瘪着嘴忍着笑意:“在你院子里。”
    话音刚落他就抬腿要往那处走,柳夫人叫着:“还没去见过老夫人呢?”
    “我一会儿过去!”他步伐轻快的样子极为少见,头也不回。
    柳夫人见状只能苦笑着摇头。
    午后是最困倦的时候,今日阳光虽好,只是前一天下了雨也没那么热得难受,她坐在廊下,双脚踩在座上,连着两日去料理刘距那帮人的事本就疲惫,背靠廊柱便不知何时昏沉睡去。
    风轻扬,廊边的大树枝叶沙沙作响,洒在她身下的一片阳光被摇晃的树影搅扰,她靠着柱子,胸口还压着本书遮在下巴上,睡得安宁平静。
    他走进来的时候见到一抹轻扬的衣摆,走近之后便见到这个画面,白皙的脖颈修长,暴露着脆弱之处,还是一样姣好的面容,却莫名更添温柔。
    他鬼使神差着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面颊,却在分毫之间被她一把抓住手腕。她感受到陌生气息的靠近,猛地睁开双眼看着站在面前的人。
    那双眼从前也清亮,但从未如此刻灵动,他才露出一分笑意,却看她翻身起来扔下他的手皱眉冷声:“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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