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大的黑眼珠子都翻白了。
    “小诺!!”苏言和萧锦棠齐齐一惊,慌忙去控制突然失控的诺小诺,岂料季亦诺根本收不住,更听不见任何声音……
    她乱蹬的脚狠狠踹向了萧锦棠的肚子,更扬手摔在了苏言的脸上,力道大得惊人,萧锦棠都猝不防的往后趔趄,苏言的脸也一瞬浮上红印。
    ……
    季亦诺盲白的视线一片空洞失焦,然后仿佛被突然一把刀刺进来似的,凌乱的眸光瞬间破碎,
    “啊……!”
    她恐惧至极的一声凄厉惨叫,面部表情都生生扭曲了,苏言心口一悸,甚至来不及抓住,她乱挥的手臂撞在了实验台旁的栏架上!
    狠狠一刮,胳膊上好不容易已经结痂的伤口又裂开了,汩汩的血水淌出来,凌乱的染红了台面上垫着的簇白单子……
    可是她却好像感觉不到疼一样,还发疯似的身体颤栗,她没有在呼吸,憋得小脸脸色煞白发青,甚至都变得乌黑了,还死死的抵着喉咙。
    那模样,看得人心惊肉跳,甚至都觉得……可怕。
    对,是可怕。
    ……
    苏言心痛得难以复加,紧紧的抱住季亦诺发抖的身子,已经泪流满面,摇着头喃喃的哑声哭喊,
    “我们不检查了,不做检查了,她害怕,她在害怕……不检查了,不要做检查了……不要做了……”
    萧锦棠也已经眼圈泛红,捂着被季亦诺连踹了好几脚的肚子,将调好的设备仪器推到了一旁,站在旁边静看了眼前这让人心酸的一对儿,然后悄悄出去了,关紧了门。
    苏言将季亦诺从实验台上抱下来的时候,她还在拼命挣扎,他瘫坐在地上,后背抵着冰凉的墙壁,把她护在怀里,不断的向她道歉,
    “小诺,对不起,对不起……大喵爹错了,不检查了,我们不检查了……”
    他悲伤流泪的眼睛仿佛被她手臂上的血水给染红了,眼睁睁的看着她绝望,疯狂,狼狈……可是他却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帮不到她……
    ……
    苏言觉得自己的心口有一把带血的匕首,就那么一刀,一刀的凌迟着,上面的血是她的。
    是他亲手把她推向了深渊,他也跟着一起掉了下去。
    怎么办,他该怎么办……
    这一场精神折磨,他都几欲崩溃了。
    她还在抗拒,两只手死死的掐着他的手臂,呼吸紧促乱喘,突然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尖锐的牙齿留下鲜明的牙印,紫红紫红的,腥甜弥漫……
    他一声又一声的叫着她。
    好久。
    季亦诺才镇定下来,小脸都已经哭花了,盲白的视线重新凝聚,一点点回拢聚焦,直到看清楚眼前泪流满面的痴傻男人,却又浮上一片茫然之色。
    “大喵爹,不哭……”她委屈的叫他,小手轻轻的摸在他的眼睛上,抹着眼泪,“小诺弄疼你了,小诺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怎么了……”
    苏言喉口腥涩,僵硬的抚上她的手背,一起覆在自己的脸上,“是大喵爹错了,知道你害怕还勉强你,以后再不会了,再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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