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笔钱,你不是借给我,而是借给潇潇。”程可风用了很大的力,咬字清晰,说明在他心目中,这一点很重要。
    资怀玉想了很久,才自觉大致摸清程可风的心理。
    程可风应该是借这个机会,让程潇和自己拉近关系。
    想想看,一个女孩子,如果有一个男人肯借一大笔钱给她,让她父亲去治病。
    而这个男人,她本身并不反感,甚至还有一定的好感。
    那么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
    不用说了吧。
    程可风的小心思,资怀玉并不反感,但也没觉得要去惯着他。
    但是……还是那句话,只要他肯治,一切都好说。
    至于自己和程潇,究竟会走到哪一步,还是日后再说吧。
    “成交。”
    过了一会,资怀玉听到程潇回家的声音。
    不过他没下楼打招呼。
    他今天也够累的了,只想洗完澡,等到过了12点签到就睡觉。
    12点,他看着新一周的签到奖励。
    “本周已连续签到0天,总连续签到天数28天。”
    “本周连续打卡签到7天,可获得价值1亿元的珠宝、首饰(30天使用权)。”
    不是错觉,现在系统的奖励确实变得丰厚多了。
    但依然非常小气,只给30天使用权。
    给个永久归属权会死么?
    还有,为什么不直接给现金呢……资怀玉吐槽。
    “做一个勤奋的人,在鸡叫声中,闻鸡起舞,进行打卡,完成签到。”
    哎……资怀玉叹息着调好凌晨4点的闹钟,蒙头睡下。
    凌晨四点,起床后完成签到的资怀玉顺便给程潇的账户转了500万。
    看了看系统面板上的“当前积分:1580。”
    他有心想要抽几次奖试试手气。
    但此时实在是上下眼皮子不断打架,实在没精神,只能去睡个回笼觉。
    清晨,资怀玉是被程潇急促的敲门声惊醒的。
    “资怀玉,你给我出来!”
    “干嘛啊?扰人清梦是一种犯罪你不知道吗?”
    “赶紧出来!”程潇那活泼甜美的声音,努力想要装出气势汹汹,可惜实在没有威慑力。
    “你进来。”
    “不行!”估计程潇这个老司机也知道,清晨进入男孩子的房间是非常危险的。
    虽然她唯一的前男友是个太监,但不妨碍她从各种教材(动漫、游戏)上得知这一点。
    资怀玉只好穿上短裤,赤着脚去开门。
    看到资怀玉没穿上衣,程潇惊叫一声,赶紧捂住脸。
    “别从指缝里偷看,行么?大大方方地看吧。”资怀玉也是无语。
    程潇不好意思地放下手,眼睛看着别处,“我没有偷看啊,别乱讲。”
    “干嘛大清早地就吵我?”
    程潇这才想起正事,激动地冲他喊:“我的银行卡上为什么多了500万?你什么意思?”
    资怀玉上下嘴皮子一碰,吐出两个字:“彩礼。”
    “啊?”程潇的脸立刻变成了红苹果,低下头,羞涩地不敢看他。
    我去!资怀玉寒毛直竖,这可不是他想要的效果。
    他以为程潇会说“什么彩礼,滚,给我把话说清楚”。
    哪想到程潇会是这样一幅娇羞,任君采撷的模样!
    他赶紧解释:“我是开玩笑的,真的,这是给老程治病的钱。”
    “怎么会呢?他现在同意治了?”程潇抬起头,不可思议地说,“他坚决地和我说不治病,我说卖房给他治疗,他说我卖房他就跳楼……”
    “你要卖房,他当然跟你急啊!”资怀玉微笑道,“总之我现在说服他了,他的治疗,你看着安排吧。”
    程潇含着泪,用力地点头,“恩!”
    资怀玉打了个寒噤。
    程潇那水汪汪的眼神让他感到很危险。
    如果他再不做点什么,下一秒她就要扑上来了。
    光天化日,他又刚刚睡醒,梆硬膨胀,可不敢玩火。
    “我要换衣服了,你去做早餐,我要吃烙饼。”
    “恩!”
    “乓!”资怀玉将门用力地关上。
    过一会,等他下楼,程潇已经做好了香喷喷的早餐。
    李玖正在大快朵颐,那双漂亮干净的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今天发生什么好事了?潇潇竟然做了帝王级的早餐,还一边烙饼一边哼歌。”
    程潇脸上有点挂不住,娇嗔道:“哪有什么好事啊,我就是随便做做的啊。这算什么帝王级,食材都不足。下次我准备充分一点,做一顿真正丰盛的早餐给你们瞧瞧。”
    李玖笑道:“那我就等着大开眼界吧。你打算什么时候做呢?”
    程潇眼珠子转了转,“等我心情好的时候。”
    李玖转向资怀玉,“麻烦你快点把她哄好吧。”
    资怀玉无语:“这又关我什么事了,我安安静静地吃我的早餐,这也要躺枪么。”
    吃完早餐,资怀玉顺便看了看微信群。
    昨天班级群里吵吵嚷嚷,在他走后,依然聊得热火朝天,而关于他,以及关于杨欣语的话题,始终是最热门的。
    他和杨欣语都不知被@了多少次。
    特别是涉及到他,出现了无数次“震惊体”。
    还有人特地跑去用“天眼查”查了安提斯娱乐公司的信息,发现股东里确实有资怀玉。
    “卧槽老同学发达了啊!”
    “这保密工作做得真好。”
    还有林逸飞泪流满面:“哥,我来跟你混行不?我只要80万年薪,让我来跟你混吧。”
    资怀玉一边看一边笑。
    最终也没在群里发言。
    收起手机,他对程潇说,“早上你坐我的车去公司。”
    程潇正要反对,资怀玉补充说,“有点事要跟你讲,我和你爸商量了一下,现在准备问问你的意见。”
    “什么事?”程潇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又“唰”地红了。
    “到车上再说。”
    刘涛昨晚就把兰博基尼还回来了。
    在车上,资怀玉把自己的安排大致说了一遍。
    程潇有点失望的样子。
    “就这事啊?”
    资怀玉笑道:“那你希望是什么事?”
    程潇闭上眼睛:“我什么都没想。”
    过了一会,她睁开眼睛问,“我爸都没把握说服那些人下订单,这是生意,光看交情是没用的。我们公司现在的产品,质量也好,价格也好,出货速度也好,和竞争对手相比都不占优势,你凭什么说服他们呢?”
    “你放心,我的说服力是很强大的。”资怀玉信心满满。
    用一片“强效说服口香糖”来办成这件事,当然是感觉有些不值。
    但他确实也需要一次实验,来掌握“强效说服口香糖”的用法、效果等。
    等掌握以后,他才能更好地利用之后的两次机会,为自己创造最大的利益。
    如果这玩意真的很好用,别忘了,他还有一张精英级的指定奖励卡呢,再弄三片也不是难事。
    看到他信心满满,程潇虽然没有和他一样的信心,但也被感染得有些乐观,便不再质疑,转而和他说起游戏里的一些趣事。
    ……
    公司的例会,一直四平八稳。
    直到资怀玉发言,才像是在池塘里投下一颗石头,激起涟漪万千。
    “……程部长提交了一份计划书给我,我很感兴趣,”资怀玉当然要把功劳归于程潇,这样才方便之后推程潇上位,“她准备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和老程总曾经的客户们碰面,将这些客户全部拉回来。具体的实施细则,这里不便透露,但是我已经看过计划书,也给刘总看过了,刘总是觉得没问题,并且支持程潇这份计划的。”
    刘致尧按照昨晚和资怀玉通气时的协议,装模作样地点头:“程潇的方案很有可行性,我认为可以给她一个机会,放手去做。”
    资怀玉接着说,“如果顺利的话,那么公司将拿到许多的订单——注意,真的是很多很多的订单,我不确定会多到什么程度,但是我们的产能必须提升至少1.5倍,但是相应的,我算过,最终的年利润会提升40个百分点。”
    刘致尧瞪大眼睛。
    拉来更多的订单?要提升1.5倍的产能?
    资怀玉昨晚并没有说这些事。
    提升1.5倍产能并不容易,而且有风险。
    需要购置更多的机器,这些都要投入成本。
    需要更多的员工,同时也就需要更多的生产场地和员工宿舍。
    人力管理成本也要增加。
    就算现在一时之间,把产能扩大,利润上去了。
    可是如果没有后继订单了呢?
    那时候,这些新购置的机器怎么办?扩大了容量的员工宿舍和生产场地怎么办?
    如果昨天就知道资怀玉的方案是这个,刘致尧不会轻易点头。
    他原本以为,资怀玉是会引进新的生产工艺,或者给工厂带来新的产品。
    但是现在,刘致尧已经骑虎难下了。
    资怀玉说完之后,一直盯着他。
    刘致尧勉强挤出笑容:“订单的事,由程部长来负责。至于别的配套计划,我建议就由资总来总抓,大家觉得呢?”
    刘致尧目前的职位只是副总经理,和资怀玉、李胜利、廖家旺平级,比何厂长高半级。
    所以他只能建议,而不能一锤定音。
    李胜利没来开会。
    廖家旺是和程可风通过气的,不知道程可风许了他什么,总之他也没反对。
    何厂长想了想,只是模棱两可地说了几句,没有正式表态。
    于是,这件事就这么敲定了。
    而身负重任的程潇并没有那种兴奋、跃跃欲试的感觉,反而有点不堪重负,心里七上八下。
    她求助地看着资怀玉,想要资怀玉多给她一点信心。
    但资怀玉暂时没空理她。
    刘致尧在不停地向他使眼色,要和他私下交流呢。
    开完会,资怀玉来到刘致尧的办公室。
    刘致尧愁眉不展,给资怀玉泡上茶。
    资怀玉笑了笑,“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向你保证,接下来一年,订单能维持规模。一年之后,那就只能到时候再说了。”
    刘致尧想了想,“如果真能维持一年,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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