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几大战场打得火热的时候。
    赣厦交界线上。
    这里是南夏联合军推进的第二战场。
    但只因为四人镇守,足足百万大军,谅是一步都不敢欺近!
    风花雪月,神下四杰!
    曾经闻名世界的四大高手,俨然已经全数出动!
    月空兰抱着雄伟的双峰,站在原地沉默了良久。
    忽又仰头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亮银色的长柄巨斧插在身边,如一座通天之塔。
    就这么死死拦住了百万雄师前进的脚步!
    一身亮银甲胄熠熠生辉。
    身后飒然披风猎猎狂舞。
    双肩肩甲如虎似狮,足靴高跟尖锐如梭。
    光是这眼熟的身影往那一站,足以吓退数十万精兵雄师!
    哪怕月空兰只是打了个哈欠,千米外的士兵们见状还是齐齐一震。
    心中骇然,仿佛要凝作实质离体而出!
    无数人沉沉喘息着,齿间凉气吹得面罩微微鼓动。
    转看月空兰这边,却已经无聊得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她砸吧了一下诱人的红唇,又抬手摁在了耳边。
    “喂我说……到底动不动手啊?”
    “站在这里跟个哈戳戳样的……”
    数千米外,风清夜轻轻摇头。
    “要知道,我们的目的并不是这些士兵。”
    “这些士兵收编之后,也是不可多得的战力。”
    她依旧穿着那件黑色里子的旗袍。
    旗袍前摆裁剪,一双浑圆美腿紧裹黑丝,瓷质高跟精美得仿佛文物。
    右腿一条金龙绣饰盘腿而上,做昂首咆哮状,定在大腿根部。
    两手一对龙头般的金色臂铠,飘逸的丝带环在双臂间。
    漆黑长发盘起发髻,细长对簪交叉脑后。
    冷冽的表情依旧,眼神却不似以前那么凛然。
    反而满是淡然与沉稳……
    “我们出现在这里的目的,只是为了逼对方出掀底牌。”
    “不管对面来什么对手,我们一定要拿下。”
    “到时候,这百万雄师不攻自破……”
    “不费一兵一卒,纳军百万,没有比这更省事的了。”
    话音刚落,通讯频道里又响起一个期期艾艾的声音。
    “可……我们要是身消道死,又该怎么办?”
    风清夜悠然回头,看向东南方。
    即便相隔数千米,她也还是一眼瞧见了那个身影。
    昏暗的冷夜里,只有那一抹白,白得如此动人。
    那女人撑着一柄洁白纸伞,头顶天空格外晦暗。
    也只有她所在的那片地方,白雪皑皑……
    雪妖遗孤,雪妙衣。
    忽然,通讯里又响起了月空兰的调侃声。
    “呵……冰坨坨,你不会忘了你是妖族吧?”
    “按照你们妖族的生命力,哪怕是我们三个死完了,也轮不到你呀!”
    “哼!”雪妙衣回以一声冷哼。
    “胸大无脑的大只怪!就你会煞风景!”
    月空兰根本不觉得这是在骂她。
    笑呵呵便接道:“过奖过奖,你的尺寸也不耐嘛……”
    “我刚好知道有个爷们喜欢好这口,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下?”
    “嘿呀,不是我跟你吹!那小子床上功夫可是……”
    话说到一半,她猛又停了下来。
    她这才想起,那个在床笫间与她分庭抗礼的男人……
    似乎已经不在了。
    雪妙衣倒是没想到这层。
    她冷冷出声又道:“大只怪!我再跟你说一次!”
    “老娘喜欢女人!”
    月空兰似是恍然回神,再次笑道:
    “哦……你是说上官颜?”
    话音刚落,雪妙衣那边就“嘤咛”了一声。
    仿佛只是道出这个名字,就能引起她生理上的反应……
    着实吊诡!
    “嗯哼!”
    这时,风清夜适时得清了清嗓子。
    “现在不是聊这些东西的时候,你们看着点气氛行不行……”
    雪妙衣很听话,默默闭上了嘴。
    但月空兰显然不是那种听话的人。
    “风姐,你别说!那档子事是真滴虚浮!”
    “你都一百来岁了,没尝过这种事情是真滴太可惜!”
    “要不我把你介绍给子安,你也……”
    风清夜刚想大声呵斥。
    却不料月空兰又是一顿。
    跟着沉声暗骂起来:“妈卖麻批的……不说这个了!”
    风清夜听罢微微一愣。
    旋即,脑海中浮现出了那个男人的音容样貌。
    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到头来却是如此下场。
    着实太可惜了……
    她很快散去这些奇怪的想法,又联系上了最后一人。
    “非梦,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花非梦正站在北方一座山峰之上。
    风清夜连喊了好几遍,她才悠悠回神。
    “啊!我……我这里一切正常。”
    听到月空兰说起那个男人,她也不免陷入了回忆之中。
    一切都发生得太过突然。
    当梦蝶告诉她这个消息的时候,她只觉心中一阵绞痛。
    仿佛瞬间被挖走了一块似的……
    现在足足大半个月过去。
    每当回想起那个男人,她还是会感到心脏没来由地一阵抽痛。
    风清夜明显也听出了她的心不在焉。
    于是再次沉然一叹。
    封子安啊封子安……
    你说说你无形中伤害了多少人?
    究竟是怎样的魅力,让你把我两个妹妹迷得死去活来的?
    这还不算那些她认识不认识的,出名不出名的……
    难不成,真是某方面功夫了得?
    想到这里,风清夜只觉体内一阵燥热。
    连忙屏息凝神,将这股邪念压了下去。
    但有些东西,一旦开了口子,就再也回不去了。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的时候。
    南夏联合军方向忽然响起一阵异动!
    “来了来了!他们来了!”
    “是赵家和叶家的人!”
    只见四道白光从南夏联合军后方破空而来。
    仿佛四颗横空飞过的导弹。
    行至一半,这四道光芒又分散开来。
    朝着分散的四人极速逼近。
    不消片刻,四道光芒接连落地。
    落在风清夜面前的,乃是一名手持长枪的男子。
    此人一套贴身劲装,双足戴着一对流线平滑的胫甲。
    双肩肩甲形似鬼面,将那漆黑的斗篷大衣固定在肩背。
    一头短发,竟泛着淡淡的紫色。
    转看他手中那柄长枪,枪头短刃如榛子般错乱,簇拥成一个尖锐的模样。
    这枪,便是从仙武时期流传下来的绝世兵器之一。
    魔枪荆棘。
    而此人,也正是赵无双的亲生儿子。
    赵子龙!
    如果是封子安在场,他绝对会就此好好吐槽一番。
    但他并不在场……
    大夏的历史上,也没有出现过那个七进七出的猛人。
    相比起来,似乎这个赵子龙还要更为出名。
    年仅三十岁的英杰级!
    纵观大夏历史,哪怕是仙武纪元。
    像赵子龙这般天赋惊人的妖孽,也是屈指可数!
    只可惜……
    这赵子龙虽然天赋惊人,就是性格软了些。
    说得好听些,这叫“谦逊”。
    说得难听点,就叫“懦弱”。
    哪怕他已经头顶这么多光环,对家族里的下人也依旧是和和气气的。
    放在一般人家身上,这固然算是一件值得让人称赞的好事。
    可坏就坏在,他是赵无双的儿子。
    赵无双的儿子这么做,那就是十足的“懦弱”!
    风清夜见到是他,顿时也咧嘴笑了。
    “我当是谁呢……”
    “原来是赵无双那个废物儿子。”
    赵子龙沉着脸默然良久。
    他脸色满是纠结,似是在想要说些什么垃圾话来呛对面。
    可斟酌再三,他却只软软地道了句:“胡……胡说!”
    “我赵子龙不是废物!你不要血口喷人!”
    风清夜听完又笑了。
    “不是吧弟弟?说两句骂人的话都不会吗?”
    赵子龙故作沉冷地哼了一声。
    “逞口舌之快,那是小人行为!”
    风清夜登时摆了摆手。
    “少来了,你就是不会!”
    赵子龙脸色一僵,嗫嚅半晌没能接上茬。
    看来他是真的不会……
    风清夜抱起双手,故作怅然地叹了一声。
    “害……没想到我居然要跟你做对手。”
    “欺负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娃娃,还真是有些丢人呢……”
    赵子龙眉头大皱,似乎很不喜欢这个说法。
    他磕磕巴巴道:“不……不许这么说我!”
    “我赵子龙……不是小娃娃!”
    风清夜听罢眉头微挑,“哦?那你结婚了没?”
    赵子龙僵硬摇头。
    “那女朋友呢?”
    赵子龙还是摇头。
    同时面露些许苦涩……
    风清夜便毫不留情道:“那你说个锤子?”
    “说白了不就是大龄单身男青年一条?”
    赵子龙脸色愈加尴尬。
    又磕巴着道:“别……别骂了。”
    “我不会说这些粗鄙之语,咱们还是手底下见真章吧!”
    风清夜轻轻昂首,跟着轻轻点头。
    嗤!
    下一秒,便听得一声风雷横空的尖啸。
    她转瞬出现在了赵子龙身后!
    “那就开始吧!”
    语毕,勾拳破空而起。
    轰!!
    一瞬间,裹挟着雷电的狂风冲天而起。
    哪怕是相隔千米开外,那带电的暴风依旧清晰可见。
    “哦?”月空兰见状顿时挑眉,“打起来了?”
    说完便迫不及待地横手,将身边巨斧抽出地面。
    “月空兰阁下,还请稍等……”
    却不料,对面那人懒洋洋喊了一声。
    月空兰动作一顿,沉眉问道:“怎么?怕了?”
    说着,她这才抽空,将眼前这人上上下下来回打量了一遍。
    这是个年纪三十左右的男人。
    一张清秀的脸上,却满是细小的刀剑伤痕,破坏了大半美感。
    满头白发批洒下来,随着夜风轻轻舞动。
    他穿着一件无袖古袍,衣襟大开,露出同样伤痕遍布的胸腹。
    后腰处横着一个木质的剑闸,头顶上戴着一个破烂的斗笠。
    惨白的右手上,还握着一根平平无奇的树枝。
    此人,正是叶家两大英杰之一。
    “剑君”叶临之。
    这也是个相当奇葩的人物。
    叶临之如今已是不惑之年。
    却每天都在疑惑……
    为什么我要练剑?
    为什么谁都打不过我?
    为什么想败一次都这么难?
    当然这些疑惑他都深埋在心中,每日自省。
    如果说出来,就有点装逼的嫌疑了。
    以他这种唯剑痴狂的性子,这种傲然的话语他说不出口。
    当然,本质上他还是傲的。
    他也有这个傲的资本,只是嘴上不愿承认。
    说白了,就是又当又立……
    深深陷入了一种名为“我何德何能”的逻辑悖论当中。
    此时,叶临之低头把玩着手中的树枝。
    并一脸悲怅地呢喃道:“你说……我们为什么要打呢?”
    “啊?”月空兰脸上一怔。
    跟着恶狠狠道:“老子晓得个锤子!反正干翻你就完事了!”
    叶临之便更加悲悯地叹息了一声。
    “毫无意义的搏杀,到底又有什么意义呢?”
    月空兰绷不住了。
    便泼妇似的骂起街来:“格老子的意义党是吧?!”
    “哈皮东西到底打不打?不打滚一边儿去!别拦在老子面前恶心人!”
    叶临之又横起手中树枝,遥遥指向月空兰。
    “你瞧,我们人类……总是莫名陷入这种争吵之中。”
    “吵得急了,便不免要动手。”
    “虽说向来如此,可向来如此……便对吗?”
    月空兰给他念得是一愣一愣的。
    老子文盲一个,怎么还要论道了?!
    叶临之再次挑眉,“瞧,你也认同我不是吗?”
    “否则,你又何须静心倾听呢?”
    “谁静心听了?”月空兰当即呛声:“你特么恶心谁呢?!”
    叶临之也不恼,只是再次沉眉摇头。
    “罢了罢了……”
    “人与人之间的悲喜并不相通,我只觉得他们吵闹。”
    语毕,轰然一声巨响!
    顷刻间月空兰已经突进而来。
    她高举手中巨斧,凝眉怒劈而下。
    “谜语人给我死啊!”
    与此同时,另一边。
    花非梦紧握着手中月柄长剑,心中不禁泛起丝丝忌惮。
    眼前这个男人,令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寒意。
    仿佛转瞬急坠鬼域,森冷气息刺骨而入。
    此人赤裸着上半身,肌肤竟完全是暗灰之色!
    无数晦涩的纹路遍布肌肤,散发着幽幽绿光。
    一头银发如刺猬般朝后竖立,一张梭型鬼面,遮住大半张脸。
    嘴角诡异的弧度,倒是肉眼可见。
    他左手搭在腰间一对剑鞘之上,右手柔若无骨,随风摇摆。
    叶家两大英杰之一……
    “鬼剑”叶罗刹。
    良久之后,这男人忽然阴恻恻地出声了。
    “你可准备好了?”
    花非梦秀眉微皱,“准备什么?”
    “准备好……”
    那男人说着,整个身子竟化作一片漆黑的烟幕。
    当场不见了踪影!
    下一秒,阴恻恻的声音陡然从身后响起!
    “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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