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醒了?”
    商云裳睁开眼睛,眼里暗色涌动。
    碧云赶紧过去,流衣也过去。
    “小姐,你怎么样?现下可好些?”
    见商云裳不动也不说话,碧云立刻问。
    但商云裳并未回答她。
    她眼睛就笔直的看着上方,眼里涌起很多神色。
    碧云见她这般,着急了,抓着她的手再次叫,“小姐?”
    “……”
    “小姐,你说话,你不要吓碧云。”
    “……”
    “小姐!”
    流衣也急了,“我去叫秦御医来为小姐看看。”
    “你快去!”
    “嗯!”
    流衣便要离开,商云裳终于出声,“不用了。”
    碧云惊讶,“小姐……”
    流衣也过来。
    商云裳说:“扶我起来。”
    “是!”
    碧云和流衣立刻扶她起来。
    商云裳看向大殿,然后看向外面的大门,说:“我醒了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啊?”
    “在回府前,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已经醒了。”
    “小姐,这……”
    商凉玥跟着小宫女去了浮华台。
    浮华台是御花园的一个楼台,从这里看可以看见整个皇城,非常壮观。
    此刻女眷们依旧和皇后,嫔妃在浮华台上聊天赏景。
    宫女领着商凉玥停在凭栏处,躬身,“皇后娘娘,九小姐到。”
    一瞬间,浮华台里所有的视线都落在商凉玥身上。
    商凉玥成了在场唯一的焦点。
    但她就像没感觉到似的,低着手,双手上下交叠,拿着手帕垂在身侧,双腿微屈,“玥儿拜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金安。”
    她声音轻细,绵柔,宛若细雨般落进每个人耳里。
    女眷们眼里都划过诧异,随之是迫切。
    听这声音很是舒服,而且九小姐这身姿,这气质,一看便不凡。
    她们迫切的想要看看这九小姐长什么样。
    这脸蛋是否和这声音一样那么醉人。
    华黎看着商凉玥,脸上是身为皇后的威严。
    没有半点温和,亲切。
    “起来吧。”
    “谢皇后娘娘。”
    商凉玥直起身子,交叠的手拿起来,放在身前,头依旧低着。
    华黎看着她,“九小姐身子虚弱,给九小姐赐座。”
    “是,皇后娘娘。”
    很快,太监在最末的位置加了一根凳子。
    “九小姐,这边。”
    “谢公公。”
    商凉玥有礼的说,走过去,坐下。
    青莲和粟细,代茨站到后面。
    商凉玥这一坐定,视线唰唰唰落到她脸上。
    奈何她依旧低着头,大家闺秀的模样。
    这可把女眷们给急死了。
    太监宫女很快给商凉玥上果盘,零嘴,很快她面前就摆满了吃的。
    她却依旧不吃,也不动,保持着低头的姿势。
    女眷们看不下去了,视线落在坐在商凉玥旁边的女眷张廷尉的大房岳氏脸上。
    岳氏倒也不负众望,侧头对商凉玥说:“素闻九小姐美名,今日得见还真是仙女下凡般。”
    商凉玥轻声,“夫人谬赞了。”
    依旧没抬头。
    对面看着的女眷急了,尤其是吴宗正的大房柳氏。
    她说:“九小姐这般一直低着头,可是怯生?”
    商凉玥听见这一声,一怔,然后抬头。
    当她抬起脸的那一刹,四周安静了。
    一双双眼睛都像看仙女一样看着她。
    世间怎会有这般美的女子?
    眉目如画,脸若桃李,肤白细嫩,天地间的颜色似都被她夺了去。
    倒抽一口冷气的声音响起,坐在最前面皇后旁边的戚澜婼看过来,神色一怔。
    她从小博览群书,也见过不少画上的美人,平时亦是和皇城的官家小姐时有来往,可她从未见过这般清透的美人。
    眼若琉璃,睫如羽毛,鼻如莹玉,唇若蜜桃,这九小姐当真长的好。
    商凉玥感觉到周围看过来的视线,羞涩的低了头,轻声,“玥儿少有出来,忘各位夫人莫要见怪。”
    她声音始终轻轻细细,语速缓慢,听的人就像喝了一坛好酒,醉人的很。
    柳氏眼睛发亮,说:“不怪,不怪,九小姐这般细致的人儿,少有出来也是正常。”
    长的这么好的女子要时常出来那还得了?
    顿时别的女眷附和,“是啊,九小姐这等妙人儿还是少出来的好。”
    “各位夫人说的是。”
    听她声音就是一种享受,顿时离的近的夫人们开始问起来。
    “九小姐今年贵庚几何?”
    “十五。”
    “啊,竟这般小。”
    “是呢,可以说亲了。”
    “呵呵,以九小姐这标志的人儿来说,怕是尚书府的门槛都被踏破了。”
    “可不?”
    女眷们笑起来,就好似忘了之前太子为她差点丢了太子位的事。
    商凉玥始终低眉顺目,大家闺秀般少有说话。
    只有别人问着了她才说一两句,分寸拿捏的非常好。
    旁边的岳氏见她这般做派,眼里暗暗赞叹。
    一点都不像庶女,倒像个嫡女。
    突然,有人问,“今日怎未得见九小姐母亲?”
    这母亲自然说的不是商凉玥的生母,而是嫡母。
    商凉玥头轻抬,看向斜对面问她这句话的妇人。
    那妇人看着她,眼里闪着很亮的光,似对她颇有好感。
    商凉玥已看出那是什么。
    “前些日子五姐姐身子不适,母亲陪三姐姐回老家休养了。”
    昨夜商琮文已经跟她说了,如若有人问起商怜玉和南戚岺便说南戚苓陪商怜玉回老家休养了。
    还真是老狐狸,这都能猜到。
    “原来如此。”
    “是的……咳咳……”
    商凉玥咳嗽起来,青莲赶紧过来,“小姐……”
    商凉玥拿起手帕捂住嘴,摇头,虚弱的说:“无事。”
    她这一声咳嗽,问她问题的女眷们也住了声,眼里的亮光没那么盛了。
    这九小姐长的标志,美貌,可这身子实在太差,娶回家怕也活不了多久。
    皇后华黎看过来,眉头微皱,“去看看九小姐。”
    “是。”
    久幼过来,停在商凉玥身后,“九小姐可还好?”
    商凉玥声音微哑,让人心疼,“还好。”
    青莲说:“小姐,可是风大?”
    她坐在最后面,也是最外面,很容易被风吹着。
    “还好,我受得住。”
    青莲皱眉,久幼眼睛微动,离开了。
    她来到皇后身后,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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