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弱蚊蝇,有气无力,一个人,那肯定是昨晚在婆娘身上用力过猛,但若是一群人都如此,那只能说,他们没有士气,工作散漫无纪律!
    赵小年眸光一扫,一股冷寒的气息就让这些捕快们不由浑身一抖,仿佛置身于冰天雪地一样。
    太子爷是他们惹不起的!
    他们知道,故而一个个低着头跪下不敢动作。
    看到此,赵小年大步走向了他们。
    扫视一遍,最后将目光落在了其中一名捕快身上,此人身形似乎颇为熟悉,故而赵小年直接问他:“起来回话!”
    “是!”这名捕快急忙起身,抬头看上一眼,小心谨慎的看着赵小年:“殿下!”
    这一看,不由皱眉,这不是京兆府的李捕头吗?昨天还都见过,就是昨晚,把……
    咳咳……
    “给我说说案子!”
    “回殿下,卑职们已经封锁了现场,等待上官下一部指示。”
    “……”
    赵小年压低了眉头。
    不是吧,京兆府的捕快们不就是查命案的吗?还等上官……
    这些捕快们居然什么都没干,就在这等着?
    顿时心头火起,怒道:“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什么人,都没有查?就只是封锁现场?你们京兆府干什么吃的??”
    李捕快愁眉苦脸道:“启禀太子殿下,李大人昨日犯案,已经被关进大牢里了,陈大人今日休息,昨天就出城了,刘捕头和廖捕头都告休了,所以,现在我们也不敢行动,只能等上官指示!”
    “你说什么?”赵小年瞪大眼睛看着李捕快。
    这是什么情况?
    顿时就有一种不寻常的感觉。
    就在这时,汤博文开口说道:“你是李忠吧,殿下恢复你的捕头职位,立刻开始办公,此案,殿下全权负责。”
    “啊?”李捕头一愣,但随即就露出一丝笑容,急忙点头哈腰:“是,是。”
    与汤博文看了一样,也没空纠结这些,便示意让李捕头汇报案件了。
    他们这些人确实什么也没有干,所以也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能够确认,死者就是工部郎中胡子文。
    不过恢复了捕头职位的李捕头此刻干活就殷切了不少。
    虽然没有查案,但是他还是依照流程带着赵小年去检查尸体。
    此刻,胡子文的尸体就放在护城河边一颗老杨树地下,赵小年走近之时不由皱眉。
    就见一个穿着蓝色衣服的中年男人面色灰白的躺在地上,尸体没有一丝脏乱迹象,整个身体笔直的躺在那里。他那白色的脸庞之上还有一丝发灰的迹象,似乎十分平静的躺在地上,就如同一个正常死亡的人一样,十分安详。
    赵小年不由皱眉。
    “他是怎么死的?”
    “呃,淹死的……”李捕头说完之后又觉得失言,急忙改口道:“已经让人去喊仵作了,还没有来!”
    一旁的汤博文纠正道:“淹死之人,都是因为窒息而亡,哪怕是故意寻死,在水中也绝不可能一点挣扎都没有,若是挣扎,脸上的表情一定不会如此安详,而且这手,一定会想要抓住什么,怎么会让如此伸展,而不是呈现爪状!?”
    李捕头倒不否认,而是抱拳低头道:“啊,这,小人失言,等仵作来了,验看就知道了,小人不善这个。”
    听到汤博文这话,赵小年再结合看看就意识到此话的意思,从第一眼看到就已经能看出来,这个胡子文是被人先杀死,然后再丢尸进护城河的!
    这说明了什么?
    里面有事!
    正在此时,李捕头急忙说道:“殿下,还有证人,人到底怎么死的,捞尸体的人应该知道!”
    赵小年点头,示意让他带人过来。
    李捕头立刻招手,让手下人带了一个老汉过来。
    这是一个头发灰白的老人,此刻愁眉苦脸,老泪纵横,他喃喃道:“我孙子没罪,不要抓他呀!”
    但是这些捕快根本不理,反而推搡着他过来,让他跪下。
    老人家不敢违逆,见到赵小年穿着一身华贵的衣服,也不敢多说,就跪地叩头了。
    “这是太子殿下!”
    “啊?草民拜见太子殿下!”
    看到老人家身上的衣服仍旧是湿的,昨晚发生的事情,到了今天衣服还是湿的,这些京兆府的人到底是干什么吃的?竟然如此行事?赵小年不由压低眉头,刚才听到他的说话也让人感觉到问题,便直接问道:“你犯了何罪?他们把你抓了?”
    “罪……我……殿下,饶命啊,草民不该抓鱼!草民知错了,再也不敢了!”
    “什么?”听到老头这么说话,让赵小年疑惑不解。
    不该抓鱼?
    我靠!
    抓条鱼还犯法吗?
    看着老人家着实让赵小年愣了半天。
    倒是一旁的李捕头呵斥老人家一句:“好了,别哭了,太子殿下在这是问你正事呢!哭哭啼啼像个娘们,成何体统!快点回答问题。”
    “啊,是,是,回太子殿下,小人昨晚在这里抓鱼看见有人落水,就下去救人了,人是小人救的,可是上岸才发现,是个死人啊!他是死了被人丢进去的。”
    “胡扯,死了被人丢进去,丢尸体的人呢?”李捕头怒问道。
    老人一下哑然,嘟嘟囔囔半天也说不清楚,只得老实说道:“小人那会在抓鱼,没看见是什么人,就是人入了水,才发现的,抛尸的人是什么人,小人真没有看见!”
    听到他这话,李捕头怒道:“胡说,是不是你抛尸的!”
    这一句可把老头给吓坏了,急忙说道:“不敢啊,不敢啊,官爷,您借给小人个胆子,小人也不敢啊!”
    “胡说,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说着李捕头作势欲上,竟然想要揪住这老头狠狠揍一顿!
    这时候赵小年眸光平淡的喊了一声:“等等!”
    这一下,才止住了李捕头动手的架势,但是李捕头还是龇牙一笑,报告道:“殿下, 这些刁民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明明看到了,他就是不说!”
    “你,还是做个草民合适一些!”赵小年淡淡的说了一句。
    “啊?”李捕头一怔,不由傻兮兮的看着赵小年。
    “殿下?卑职……”
    “没听到吗?交出你的官服和佩刀”汤博文补充道。
    李捕头傻了,瞪大眼睛看着赵小年,他扑通一下跪地,泪流满面,高喊道:“殿下,卑职错了,卑职再也不敢了,求殿下饶了卑职吧!”
    但是赵小年依然面无表情,仅仅给汤博文一个眼色。
    汤博文领会,命令道:“来人,将他送回京兆府除名,没收他的公文印信!”
    周围的捕快们还在看着,竟然也无人动作,只是傻傻的看着赵小年。
    汤博文皱眉。
    这些人,居然喊叫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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