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月最终还是没有买东西,主要她之前和哥哥已经买了不少,但她陪着辛怡和另一个以医务官的身份参与在队里的beta乔曼逛了大半的商业区。
    “不知不觉已经逛了这么久啦,还好我们是军人,有这个体能。”辛怡看了眼叁人目前的坐标,笑着打趣。
    乔曼跟着笑:“宣蓝她们几个肯定很羡慕,之前在萨科城还没来得及逛就出事,这次又不能下来。再给她们买点东西回去吧?好气气她们,哈哈。”
    沉月疑惑:“她们不能离开吗?”
    乔曼解释道:“Omega比较容易受影响,这里的执政官又……总之,梁中校安排她们留守伊利亚斯负责后勤和支援了。”
    那……她是唯一一个离开伊利亚斯的Omega吗?
    看出了沉月的想法,辛怡宽慰道:“放心吧,能让你过来,中将和梁中校都是考虑过的,绝不仅仅因为你是中将的妹妹。再说你的训练我们又不是没见过,相信你可以保护好自己的。”
    “是啊,而且在萨科城宣蓝和米莘也经历过你的精神力,还差点受了影响,我敢说梁中校这次也悄悄盼着你再给出点样本数据呢。”乔曼补充道。
    沉月这是真的有点不好意思了:“可是梁中校说等离开这里再……”
    “哎呀,梁中校的性格嘛……”乔曼掩唇,笑得眼眸弯弯,“有时候真挺恶劣的,所以才说悄悄啊,她才不会给中将留下明晃晃的把柄。不过说真的,在这里你还是尽量克制自己,千万不要勉强。”
    沉月点头应下,叁人又逛了会儿才返回到各自落脚的酒店。
    她在房间里休息了几分钟,正打算先去洗个澡,房间外便传来了敲门声。
    “谁……?”
    “帝国军,驻赫尔卡独立第叁营,身份编码LN7829。矿区出现异兽突袭,执政官已经赶往矿区,沉中将从旁协助,让还留在商业区的士兵负责将普通群众护送进庇护所。”
    沉月开了一半的门,用光脑扫描对方递上的身份码。
    的确是帝国军。
    又比对了照片,确认无误,沉月才开始着急:“哥……中将他们现在在哪儿?”
    “你们的任务是保护手无寸铁的百姓。先跟着我去确认庇护所的位置。”
    沉月只得一边给哥哥发消息,一边跟着他离开酒店。
    商业区的警报已经拉响,路上的大屏幕上也在循环播报着通知,刚刚暗下去不久的灯光又接连亮起,催促着一个个从睡梦中醒来的人,拖动僵硬的躯体往外赶。
    沉月意识到不对时,四周已是昏暗的小巷。
    什么时候离开的主道?
    她停下了脚步,问道:“还有多远?或者你可以把庇护所的坐标给我,我会和同伴一起过去。”
    “赫尔卡的军事重地,你觉得我们会让伊利亚斯的士兵独自前往?”士兵转身,虽然还是冷漠的模样,但神色里显然多了几分凶狠和不耐烦。
    她开始往后退:“既然如此,我就不去了。”
    “执政官说得不错,伊利亚斯果然都是一群兵贼,享受着帝国的资源和荣誉,却根本不愿为帝国的子民付出!你们有什么资格?”士兵拿出了手枪,“现在立刻举起双手走过来,否则就别怪我对你们伊利亚斯的人太不客气。”
    沉月气不过,同样是帝国军,他们怎么可以这样羞辱哥哥?明明哥哥好几次都差点为帝国牺牲了!
    “伊利亚斯有多少人牺牲在防线上你知道吗?你们能蜗居在这安全的赫尔卡,过半都是因为有他们守住了防线!你不心生感激也就罢……”
    “闭嘴!别废话!安全?你知道我们一年要经历多少次异兽的侵袭么?但凡伊利亚斯能认真一点儿,我们也不会有那么多兄弟牺牲!”士兵双眼向外突起,暴躁地吼了几句,“现在数叁声,快点给我滚过来!”
    怎么会?不是还有萨科城作防线?
    沉月没动,士兵便朝她举起了枪,冰冷的枪管瞄准她,似乎随时都能射出子弹。
    她摸到腕上的晶石链,却犹豫不决。
    面前的士兵和燕雪亭不同,他的愤怒与悲伤都太过真实,甚至有种悲伤到麻木的感觉,他没有背叛帝国,也不是帝国的敌人,如果可以,她更希望可以让他明白,伊利亚斯同样在为了帝国而努力。
    “一!”
    “二!”
    熟悉的信息素悄然而至,又在短短几瞬铺天盖地,犹如厚重的暴风雪压得人喘不过气。
    士兵变了脸,转身便朝着来处连开几枪,见势不对又迅速袭上沉月的方向。
    只是还没靠近,便被身后的子弹追上,倒在了她身前。
    沉月抬头,就看见惨白的灯光下,哥哥一身军装从阴影里走出,手里的枪已经变成了窄刃长刀。
    他走到她面前,垂眸瞥一眼奄奄一息的士兵,平静问她:“为什么不动手?”
    “我……我相信他……”她嗫嚅着开口,见他蹙眉又连忙解释,“不是相信他说伊利亚斯是兵贼,是……是相信他没有故意说谎,是不是……还有什么其他原因?矿区真的遭遇异兽的袭击了吗?”
    沉舟撑住了刀柄:“身为军人,信任是很奢侈的东西。相信一个人,意味着你可以把自己的生命交托给他。如果每个人都相信,那你的信任将一文不值。”
    “但……但他真的是帝国军……”
    “那又如何?”沉舟抬起刀尖,对准士兵的心脏刺入,“如果刚刚有机会,你觉得他不会杀我吗?”
    刀尖没入心口又抽出,将最后一丝生机也彻底掐灭。
    “还有,他们接到的命令是将所有离舰的伊利亚斯士兵各个击破。就趁着异兽袭击矿区,所有注意力都被转移的时候,能杀多少杀多少。”
    沉月的脸色顿时煞白一片,她不懂:“为……为什么?不都是帝国军吗?不都是为了保卫帝国吗?为什么要自相残杀?”
    “离开学校后,很多问题都是没有答案的,只有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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