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
    “干嘛你,烫嘴了啊?”
    “滚!”
    冯楠气得够呛,骂人的时候一晃脑袋,顾不得形象,明显是一副发飙的样子。
    王小六儿见状大笑,当时就气得冯楠又捶了他一下,“笑笑笑!笑屁!你这一天,能不能有点儿正经的!”
    “我这不跟你闹着玩儿呢嘛,还急眼了。”
    王小六儿往冯楠身边凑了凑,“既然你都如此说了,那,我也跟你说点实在的!能不能搞到那个药丸儿,我真不确定,但是,我会尽量。”
    “你要是弄不到,我就不放你表姐!”
    “你是在威胁我咯?”
    “就是在威胁你!”
    “那你要这样,就别说我不讲情面了!”
    王小六儿坐直了身子,把嘴一撇,“想让我帮你搞点药丸儿过来,也不难,不过,我这个人,素来讲道理!你跟我要东西,可以,我是不是也得跟你要点儿啥?”
    “那你说吧,你要什么!”
    “你咯。”
    “你再这样,我就叫人劁了你!信不信?”
    “妈耶,你这是在拿自己后半生的幸福开玩笑么?”
    “来人!”
    冯楠作势起身,要喊人,王小六儿吓得赶紧一把捂住冯楠的嘴,“诶诶诶,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嘛!”
    冯楠掐了他一把,把王小六儿的手扒开,小脸儿红扑扑地,倒是可人的紧。
    “你不挺厉害的吗?你也怕了?”
    “怕了怕了,你最厉害了。”
    “知道就行!”
    冯楠白了王小六儿一眼,“这样,一口价儿,你把药丸儿交给我,我给你点钱。”
    “多钱?”
    “一个药丸儿,十万,够意思了吧?”
    “我还有个要求。”
    “说。”
    “可以再亲一下嘛?”
    “呼——”
    话还没说完呢,冯楠挥拳就打,王小六儿吓得滴溜儿一转赶紧跑了。
    “死玩意儿!”
    冯楠没追,狠狠白了他一眼,“赶紧洗了脸,跟我走!”
    “哼,臭妞儿。”
    王小六儿进了卫生间,嘴里还嘀咕呢,“早晚叫你哭着喊着叫爸爸。”
    “你说啥?”
    冯楠一下拉开门儿,抱着肩膀倚在门口儿,“有种,你再说一遍!”
    “咳咳,我说……我说……楠姐真好看。”
    “小玩意儿。”
    冯楠狠狠翻了她一下,转身,去找陈璐去了。
    收拾收拾,洗头洗脸,冯楠也回来了。
    王小六儿一看陈璐不在,忍不住问了一下,“她呢?”
    “她说她肚子疼,让我们先去,等你走的时候再叫她。”
    “肚子疼?”
    “女孩子,肚子疼不很正常吗?”
    冯楠一脸嫌弃,“走吧。”
    话说完,她一摆手,扭着屁股就走了。
    王小六儿偷瞄了一眼冯楠那婀娜的身形儿,就感觉,浓浓的御姐范儿,简直把人看得不要不要地。
    李红杏儿那身材,就是极品了,冯楠这身材,简直是极品当中的极品。
    冯楠不回头,都知道王小六儿盯着自己看呢,霎时间,耳根子发热,小脸儿都羞红了。
    没来由地,她还有点儿小激动,连呼吸都不稳当了,可她寻思寻思,这小玩意儿比自己小了十来岁呢,就是个小屁孩儿,又忍不住在心底里直骂自己没出息,咋还让个小玩意儿给撩拨得这么不淡定了?
    心里头想着,冯楠已经走到电梯门口儿了,她站定,转身,回头看看王小六儿,“王总,联系我了,喝了你给开的药,他身体恢复得很快,现在已经没有大碍了。今天在酒楼,他特意摆了一桌酒,准备答谢你一下。我之前跟你说的话,你还记得吧!”
    “记得,记得。”
    王小六儿点点头,“不过,我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有人会使坏。”
    王小六儿悠悠地看了冯楠一眼,“我总感觉,那天那个事儿,不像是个意外。”
    “哦?为什么?”
    “化骨鳝,不是普通的鳝鱼,生活习性决定它的数量极少,而且,极难捕捉,要是对这种东西没有足够的了解的情况下,基本上,是捉不到这种东西的。”
    “然后呢?”
    “所以,我怀疑,那根本不是一个意外,是有人,有意为之。”
    “可是你没有证据。”
    “所以,我说我怀疑。”
    王小六儿看了冯楠一眼,“我不担心我自己,我比较担心你,一会儿吃饭的时候,你别离我太远。”
    “嗤。”
    冯楠看王小六儿说的跟真事儿似的,忍不住抱起了肩膀,“怎么,你还怕我出事?”
    “嗯。”
    “那你为什么那么关心我啊?”
    “因为你是我的妞儿啊。”
    “我不是你的妞儿!”
    “现在不是,将来,万一呢!”
    “将来也不是!”
    “哼,不一定。”
    “你爱咋地咋地!”
    冯楠气得直翻白眼儿,也拿他没啥办法。
    下楼。
    出门儿。
    上车。
    冯楠带着王小六儿去了附近的一家酒楼。
    大包房里,挺热闹,虽然只有一大桌,但是人,绝对不少。
    冯楠和王小六儿提着不少营养品啥的,一进门儿,就受到了热情招待。
    这里,认识王小六儿的人不多,但是不认识冯楠的没几个,一进门儿,一个个地,点头哈腰,热情极了,“楠姐!楠姐!您来啦!”
    冯楠点点头,走到楼梯口儿的时候,王总那边已经带人过来迎接了。
    虚伪的客套和寒暄,就像是走流程一样,王小六儿东看看,西看看,看见了那个叫张医生的家伙。
    张医生,也正恶狠狠地盯着王小六儿,见王小六儿瞅过来,又一扭头,假装看向别的地方了。
    王小六儿也不做声,撇撇嘴,就跟着冯楠一起上楼了。
    分宾主落座,上菜,吃饭。
    王小六儿就像个小跟班儿似的,不怎么说话,一直等冯总起身敬酒了,才赶紧站了起来。
    “小兄弟,昨天的事儿,多亏你了!真想不到,小兄弟你小小年纪,竟有这般手段!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王总,您过奖了,举手之劳而已。”
    王小六儿的态度,不卑不亢,彬彬有礼地,倒是把一边的冯楠看得挺满意。
    冯楠抿嘴笑,“王总,您看您说的!千错万错,还是我们照顾不周不是!”
    “诶呀,冯总,您太客气了。”
    王总说着,一咧嘴,“实不相瞒,我老王年轻时候,为了赚钱,命都不要了!到现在,百病缠身,也是难受的不行!这些年,别的不说,求医问药,都是常事儿了,我见过的名医不少,但中医这块儿,总觉得不太管用!以至于,一直以来,我都对中医有点儿怀疑!可自从遇到了这位小兄弟,却着实,让在下耳目一新,顿觉豁然开朗啊!”
    “王总,您这话说得我倒是很赞成,中医,这么多年了,肯定有它存在的道理!只是,现在江湖骗子太多,很多没学到妙处,才越来越让人没法儿相信!”
    “可不是怎的!”
    王总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就是江湖骗子太多!欺世盗名的太多!中医,才没落了!”
    “王总,您这话说的,也不全对。”
    王小六儿本来不想说这个的,但是还是忍不住了,“江湖骗子,哪儿都有!又何止是中医呢?这学西医的,骗子也不少。欺世盗名的,更是数不胜数。”
    “小崽子,你这话,是说谁呢!”
    张医生在一边儿听得扎耳朵,眼珠儿一瞪扛不住了,“听你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就差点名道姓了吧!”
    王小六儿一愣,扭头看看张医生。
    他还没说话呢,王总在一边,不由得脸色一沉,“张医生!你干嘛你?”
    “我不干嘛!”
    张医生半边脸都肿了,此时实在绷不住了,“王总,我还有事,我先走了!我不爱跟这种人一起吃饭!”
    话说完,他起身要走。
    王总一看,啪地一拍桌子,“老张,你干什么你!”
    张医生闻言站定,转头看看王总,“抱歉,王总!昨天的事儿,确实是我对不住你,我,医术有限,没能看出你是怎么个毛病,现在弄成现在,实在心里有愧!我决定了,我辞职,从今以后,再也不充任府上的死人医生了。抱歉。”
    话说完,他扭过头来,恶狠狠地瞪了王小六儿一眼,“小子,你也别太嚣张,以后,咱们走着瞧!”
    “张医生这话是认真的么?”
    就在大家都觉得异常尴尬的时候,王小六儿忽然来了一句。
    “怎的?你还拦我不成?”
    张医生冷笑一声转过身来,冷冷地盯着王小六儿,“你,有何指教?”
    “没什么好指教的,就是想问问,你刚才的话,是认真的么?”
    “我是认真的,那又如何?”
    “哼。”
    王小六儿一撇嘴,冷笑起来,“不干嘛,你走吧。”
    “哼,狗东西,我还以为,你有多大能耐!”
    张医生露出一个轻蔑的冷笑,转身走了。
    包间儿里,立时尴尬起来。
    “那个,小兄弟,老张就是这个脾气,你别介意。”
    王总觉得有点儿尴尬,连忙一咧嘴,很抱歉的样子,“他,好歹也在外面挺有名儿的,昨天在你面前折了面子,心里头,过意不去,所以才如此失态!你大人有大量,别跟他一般见识!好吧!”
    “嗯,王总放心。”
    王小六儿莞尔一笑,见冯楠直用大腿轻轻磕他,就低头,不做声了。
    “其实,我还有一件事,一直寻思着,跟小兄弟了解一下。”
    王总看时机差不多了,往前凑了凑,“昨天临走前,你跟我说的事儿,你还记得吧……”
    “嗯,记得。”
    王小六儿点点头,“怎么?”
    “一开始,我还没太在意,但是回去以后,我自己观察了一下。确如小兄弟所说!”
    王总咧着嘴,看起来尴尬极了,“我看了之后,越寻思,越觉害怕!今天请您过来,其实也是想跟您了解一下,这个病……”
    “很难治。”
    王总闻言,脸色一变,“那,那!那这个病,到底咋回事儿?”
    “回头儿,私底下,我再跟您说吧。”
    王小六儿说完了,微微点头,做了一个有点儿抱歉的表情。
    王总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这是有别人在场,不好实说,忙点点头,“那好,那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该散的都散了。
    冯楠看时机差不多,就假装出去接电话,先出去了。
    包间儿里,就剩下王小六儿和王总两个人。
    王总连忙坐到王小六儿的身边,小声问道,“小兄弟,你看,老哥哥的病……”
    “感觉上说,应该是从那天那个女人的身上来的吧。”
    “我也觉得是这么回事儿!”
    王总一拍大腿,低声对王小六儿说,“不怕兄弟笑话,那个娘们儿,昨天,让我骂了一通,今天都气呼呼地走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呢!可我问过医院的人了,他们说,这个病,很少见,他们也头一次见过!兄弟你神通广大,能不能说说,这个病,哪儿来的?”
    “我不知道这她身上的病是从哪儿来的,但是知道,这种病,是从公狗身上来的。”
    “公狗?”
    “公狗。”
    王总脸色一变,变得极是难看。
    但他,似乎并不怀疑。
    “这娘们儿……”
    他咬牙切齿,“特么的,我绝饶不了她!昨天,给我熬药的时候,她一个劲儿往前凑,我没让她碰!我不放心她!”
    “咋的呢?”
    “她肚子里,有个孩子!说是我的!但我现在都怀疑,到底是不是我的!”
    “之前没去检查过么?”
    “检查过。”
    王总儿给自己点了一根烟,“但是,现在这事儿,什么不能造假啊!”
    王总说着,沉吟了半晌,“不瞒兄弟你说,那个女的,不是我老婆!我老婆,有点儿问题,生不了孩子!这个,是意外得的,她咬定了是我的,我找人检查,也说是我的!我当时,高兴坏了,为了让她能把孩子生下来,花了不知多少钱!可没想到,唉……”
    王总抽了一口烟,“她偷吃老张的事儿,其实我都知道!我车上,装了监控!他俩啥时候弄的,弄了几次,搞在一起的时候都说了啥,我都知道!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为的是啥?不就是想有个后吗?可她!他们!特么地,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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