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当自己是送子观音了!说是能一举得男便一举得男了?”
    李立调笑:“也是!就这些年连个屁都没出过,那梁氏还能生出啥玩意!”
    夜里向伍想起这事,就问那偷偷跑来的孽障。
    “你说那梁氏要是生了个男丁,该如何是好?”闻人府三兄弟皆是庶出,闻人微季又是闻人府长男,若梁氏当真生出男丁,也就是闻人府的长子了。
    闻人当家道:“那更好。北院跟西院那两老虔婆定是要抢得你死我活。”
    向伍想想,不对啊!北院哪用抢的!直接撵着孽障去趁早娶妻生一个就得了!这么想着,突然又记起之前挂死在闻人府门前那女人!
    向伍一转脸,瞪着闻人席觉:“话说之前那女人是啥回事?”
    闻人席觉打哈哈:“哪个女人啊?”
    向伍一听,好哇!果然有古怪!
    “就前院那朱梅!之前挂树上吊死的那个!她肚子那种谁的?!”
    闻人席觉一声不吭看着向伍。两人互瞪一会,向伍背过身躯也不再吭声。
    那孽障终于服软,靠过来抱住向伍的腰。
    “……那日我喝了点酒……不知里头让人下了药……向伍、向伍,你听我说——当日我不说也是不想你这般而已。没下次了,绝没下次!”
    向伍前面听他含含糊糊地说着,后头就字字有力,觉得浑身不自在,推推他还非要抱得更紧。
    闻人当家低声说着:“向伍,你听着啊、以后我定不瞒你。就像以前小时候那样,什么都告诉你——”
    你也要像那时候一般,只对我好。舍不得我饿,把饭偷偷给我吃;偷偷挣银子给我做新衣买木炭烧暖炉。
    突然在回忆中夹杂着一两幕不堪回首的画面,闻人席觉扭曲的脸在向伍看不见的地方堆满燎原般恨意。
    5
    闻人厢侬定做一套金镶玉的佛像做寿礼,因为贵重还亲自去了王掌柜那里将佛像请回来。耽搁不少时间已经有些气,特别是回程时有不长眼的人撞了一下轿子,吓得她连忙将身边的檀香木匣子揭开看看里头佛像是否稳妥。揭开帘子一瞧,哟!稀罕!正是闻人府那死醉鬼闻人璞呢!她权当没看着,放下帘子就喝道轿夫继续走。
    外头胡老头可心痛,自家四爷不小心让拐角的轿子撞一下不说,轿子里头分明是二小姐,还当看不见!闻人璞撞伤脚,一撅一撅地疼得厉害。胡老头朝那走远的软轿啐一口嚷嚷遭报应,就弯着老腰扶着闻人璞在一旁坐下。
    那头闻人厢侬回府后二夫人慕容氏就急急忙忙招她过去。她带上木匣子去请了安,将佛像给了慕容氏。
    二夫人慕容氏定眼看着那金镶玉,欢喜得不得了,语气不禁上扬:“多好的宝贝呐!还是闺女好眼力,不像你大哥除了耍刀弄剑啥都不会!这次咱院子寿礼送过去,也好去去别人威风!省得有些人、哼!狗眼看人低!”
    闻人厢侬笑笑:“瞧娘这话说的!大娘寿礼我当然得上心;可是娘的生辰厢侬可没少操心呐!”
    慕容氏笑骂:“倒是学会卖乖!”闻人厢侬靠过去给她捶捶肩,耳边风就这么吹过去:“大哥这回怕也不回来,若有人说闲话怕是止不住他们那张嘴!”
    慕容氏哼一声:“就那些狗嘴能吐出象牙?!”
    闻人厢侬说:“大哥他呀、就对家中事情不上心!甭管是家里家外,外头那些生意再这般下去怕让外人抢去了!”
    慕容氏斥责:“尽胡说!你大哥该得的,还能少了他的不成!倒是你,年纪也不小!前些日子张媒人说年末难得有大吉日子宜婚娶。等寿辰过后,娘托张媒人相人去!”
    “娘!”闻人厢侬咬唇,越发不高兴。
    慕容氏说道累了就径自回房歇息。
    当日胡老头租了轿子将闻人璞送回府上,夜里闻人璞就发起热。胡老头又是请大夫又是忙伺候,累得腰都挺不直。
    李立装着胡老头那佝偻模样,就差叉着木拐子走路。
    向伍道:“人没事了?”
    李立一捞莫须有的胡子,哑嗓子道:“有老夫这般伺候自当是好了!”见向伍翻白眼无趣再听下去就笑着拉住他说:“病是好了,但身子虚着呢!这些天都甭想下床了。”
    向伍想着前些日子难得气色挺好的闻人璞,难免忧心。
    李立继续说:“后天就是大夫人寿辰,就那豆腐脑般的身子都不知道那时候能下床不!”
    李立这乌鸦嘴太绝,闻人璞脚伤还没好,病情又反复几次整日躺在床上愁煞胡老头。寿辰当天闻人璞又烧起来,自然没出席。
    寿宴上秦夫人脸色都比往日要好许多,抿嘴笑着时倒能看到当年风华。果不其然,西院的金镶玉在宴会上得了头彩,可惜西院三女人都不便出席,只让下人领着闻人秋去送礼祝寿。
    东院人本来就少,几乎都去凑热闹去,剩下胡老头远看着灯火照亮闻人府半边天——只可惜东院连一盏灯笼都没点起。
    闻人璞烧退了就开始咳嗽,有时候咳得厉害都喘不上气了!胡老头红眼看着,恨不得自己去给他受罪!
    伙房本忙着寿宴酒席,幸好还有人挂心药在煎着,熬好药就送过来。临走还不放心偷偷在窗边看几眼才抹抹眼角离开。
    胡老头点上油灯伺候闻人璞喝药,闻人璞喘不过气,喝了几口就问:“……刚刚、谁在那儿了?”顿顿,看着胡老头一会就笑道:“红姨来过了?”胡老头点点头,闻人璞咳两声边喘边说:“难、难得过来——我都、没好好瞧她一眼……”最后唉一声,让胡老头扶着躺下。
    闻人璞喝药后迷迷糊糊地,对着胡老头道:“别让她过来了……不好……”
    胡老头应声,收拾好东西送回伙房去。留着那盏油灯幽幽地照在闻人璞苍白的脸上,虚弱的身子在没有灯火照耀处似乎在瑟瑟抖着。隐约感觉更冷时才发现有人挡住大部分的光线,闻人璞突然炸醒,眼前发蒙迷迷糊糊看见跟前站着两女人,心里头蓦然寒若冰川!嘴上不禁口不择言道:“……不是……她不是……”突然哇一声哭了,喘着气挣扎着要爬起身,“嫂子!嫂、子!我……听你、的!全听、你的!莫要害、她!莫要——”一口气没喘过来,活活晕过去。
    胡老头恰好回到院子就听见闻人璞一声大叫,脑子一空浑身冷得要发抖,身子奔上前去就见一人影扛着闻人璞走出房门!月明星稀,胡老头一眼就瞧见那正是当日双生姐妹之一!才张嘴就觉眼前一黑,让后头的人弄晕过去!
    相隔不远的双生子互视一眼就带着闻人璞跃上屋顶离开。
    南院与北院隔得最远,也显得些许冷清。特别是夜半的时候,酒席散去让整个闻人府冷上几分。闻人席奂在席上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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