坛子里最上方是一堆银元宝,挤得满满的,缝隙都用银币塞着。
    足可见装这个坛子的人,是有多实在。
    于敬亭顺手捏起个元宝,他虽然没见过,但评书里总讲这玩意,知道是好东西。
    “回头融一个,给你们做首饰?”于敬亭挑着大的拿一个,刚想往兜里揣,就被穗子夺过去。
    “不能融啊!!!”穗子看到元宝底下刻着的“大清库银”几个字,脑子里马上浮现一串拍卖价格。
    这种品相完好的库银,留上个十几二十年的,拍卖价格都不会低。
    银子本身便宜,但如果是古董,那就另说了。
    如果被他当成普通银子融了打首饰,那就是买椟还珠,暴殄天物!
    银元宝拿出来放一堆,银元又放一堆,坛子底部是俩木头盒子,上面嵌着牙片,原本应该还有宝石,但宝石的位置都被扣下来了。
    结合着银元里被咬得那几个牙印,穗子扶额。
    “虽然说祖先坏话不好,但你家祖先真是......胡来啊。”
    她都能脑补出那个画面。
    一群胡子劫了财后,挨个银元啃,啃完了又把盒子上的宝石扣下来,宝石下落不明。
    结合于敬亭这见啥想融啥的做派,穗子不难想象,这盒子上的宝石很可能被扣下来嚯嚯了。
    如果宝石还在,连盒子都有传世收藏意义。
    穗子痛心疾首。
    “所以说,任何集团都要有白纸扇师爷的存在,你家祖先里,但凡有一个见过世面读过书的,也不能这么嚯嚯东西!”
    都这时候了,还不忘给自己男人灌输下知识的重要性。
    “通过这件事,你要吸取教训!没事儿别总听那些毫无营养的评书,多看看书。”
    于敬亭毫无感觉,还在那摸着下巴琢磨这里面啥玩意能融——家里三女人呢,连老带小的,做点首饰多好!
    见他伸手要扣盒子上的牙片,穗子一巴掌拍到他的爪子。
    “不能扣!也不要咬这里面的任何物件。是、任、何!”
    “好东西不咬几口,多浪费。”于敬亭说完还看她一眼,她就是他心里最好的,挨啃什么的,不是很正常?
    穗子扶额。
    “这种诡异的怪癖,为什么也遗传下来了......”
    他们老于家的人绝对有啃东西的习惯!
    穗子越发觉得于敬亭是得了家族真传了,他祖先祸害古董,他祸害她,她心口现在还有他前几天啃的印子呢,什么恶习!
    “看来你家的宝藏传说是真的,你太爷爷他们,抢的那个倒霉蛋不是王爷,应该是个三品官员,你看这个。”
    穗子打开盒子,把里面蓝色的宝石展示给他看。
    是个半指长的柱状体,金属包的底座都有了绿锈。
    “不闪,脏了吧唧,还有磕损,你看,底座生锈了,啥破玩意。”
    于敬亭觉得,这玩意做成项链给媳妇戴也不好看。
    “......”土匪的审美果然是以闪、大、亮为主,历史价值和艺术价值,他是不会考虑的。
    “这个是蓝宝石做的帽顶,传了百年的老东西了,这些伤痕破损铁锈,都是历史的痕迹,只有三品以上的,才能用蓝宝石帽顶,越制用会砍头的。”
    “底下的铁锈用钢丝球能蹭下去吗?”于敬亭觉得,底座的绿色锈蹭一蹭,勉为其难能给媳妇戴一下。
    穗子放下东西,无奈地看着他。
    “不去蹭这些铁锈,价值不菲,蹭了以后.......百倍暴跌。”
    “脑袋进水,买这些死人用过生锈的玩意?”
    穗子对他的看法保持沉默,继续翻。
    剩下的长条盒子是竖着放的,穗子没打开,顺手把盒子递给于敬亭,示意他研究下。
    穗子继续摸,摸出来两枚金币。
    于敬亭边研究盒子边感慨。
    “咱老祖宗是把杀猪菜的精髓用到塞坛子吧?你看,杀猪菜也是这么做的。一层酸菜,一层肉,缝隙用血肠和粉条塞满。”
    这看着不大的坛子,竟然塞得这么满。
    “这俩枚金币,值钱了——你不要想着把它们融了做首饰啊,想都不要想!”穗子唯恐他又惦记融古董,忙说道。
    大清铸造的金币极少,也没有流通,传世的非常少。
    “这个是龙洋,大概30多克吧,真难得老祖宗没啃这个。”
    穗子简直要喜极而泣了。
    这玩意她在后世的拍卖会见过,小小一枚300w,以后还会涨。
    这金币质地极软,一口下去都能啃断,偏偏保存的十分完整。
    能从喜欢啃东西的老于家祖宗嘴下逃过一劫,这真是莫大福分。
    “这俩最值钱,给你和姣姣一人一个,咱家估计以后也不差钱,这种有意义的东西,留着传家吧。”
    穗子想想,又补充了句:“我打算要俩孩子,你以后要是有能力,可以再拍一个回来,做到不偏不向。”
    “之前不是只打算生一个?”于敬亭停下开盒子的动作,捕捉到关键词。
    “看你和姣姣相处,我觉得多一个也没什么不好。”人的想法每天都在变。
    他今天抱着姣姣一路回来,给穗子看得心动了。
    “提前讲好,以后无论你我家产多少,绝对不可以有家产给儿子养老找闺女这种陋习,做不到,我就不生。”
    于敬亭听她还愿意给自己生,乐得北都找不到,唯恐她反悔,马上答应。
    “我优秀的种,岂是为了钱打得头破血流的窝囊废?再说了,就这点玩意,也不至于。”
    于敬亭到现在对着一坛子东西,也只停留在“可以融了给家里的女人做点首饰”的阶段。
    那个打不开的长条盒子有机关暗锁,里面是什么暂且不提。
    穗子把摆在眼前的这些分析给他。
    “这一堆银币是最便宜的,加在一起,可以在北方县城买一套小房子——我说的是若干年后,那几枚被祖先啃出牙印的,价格折半......”
    “按着你的说法,祖宗啃掉一个厕所?”
    穗子嘴角抽抽,这说法虽然是奇葩,但算起来,好像真是这样。
    后世大概2w一枚,一共十枚,加上她兜里的,十一枚,买四线县城一室一厅,还是可以的。
    “银元宝有八个,一个就能换——”穗子想说一个换一套二线城市的房子。
    后世市场价接近百万,被啃的那两......价格折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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