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
    女帝应了一声,心里有些忐忑,之前给自己打的气,一瞬间泄得荡然无踪。
    仅仅是维持表面的端庄与从容,便已是聚精会神,卯足了心力。
    心中是一团乱麻,之前下午在那位大家闺秀那里请教的坐卧行走诸般礼仪忘的一干二净,仅剩一些优雅的本能了。
    双手于袖中紧紧握紧,努力遏制着自己那股犹如本能一般了的威势。
    记住,记住,这会是公公,不是可以弥使气止的下属。
    阳叔子没有带着女帝进房间,这多少有点不合适,只是领着女帝到了院子一旁。
    姜云卿知道阳叔子是想确认一下,也就没有跟过去,捡了个医术上的问题向青桓道人请教了起来。
    青桓道人似乎很乐意解答后辈的疑惑,细心为姜云卿解答。
    而剑庐别院院中的一旁,阳叔子看着女帝十分郑重的说道:“这位姑娘,不知道那臭小子有没有如实与你说过,那臭小子与幻音坊女帝有些……微妙的关系,嗯……姑娘知道幻音坊吗?就是江湖上凶名赫赫的暗杀组织。”
    阳叔子顿了顿,感觉自己和一个大家闺秀说这些应该和对牛弹琴差不多,想让一个大家闺秀理解这些江湖上的门道,也着实有些为难人。
    随即换了种那种大家后院里的女儿家容易理解的说法,继续说道:“好吧!不知道也没关系,姑娘只需知道那臭小子合一个十分强势、凶狠、且很有势力的女人关系匪浅,那个女人若是知晓,不仅是老夫这一大家子,只怕姑娘你的家族都有性命之危!”
    阳叔子虽然没见过女帝,但根据女帝所身处的位置,大致的给女帝的形象做了个主观的推测。
    闻言,女帝一脸错愕的看着阳叔子,她原来是这样的人吗?
    阳叔子的脸上那种信誓旦旦又忧心忡忡的表情,使得女帝有些哭笑不得,她是万万没想到,自己在阳叔子眼中的形象是这样的。
    女帝惊讶于阳叔子所说,而阳叔子则是很满意女帝的惊讶,这很符合一位大家闺秀该有的反应。
    “姑娘,你若真要与那臭小子在一起,还需慎重考虑!”
    阳叔子再次提醒,倒不是他想拆散自己徒弟的姻缘。
    只是当今乱世,要想生存,所虑者甚多,总不能因为自己徒弟的一己之私,连累人家姑娘一大家子吧!
    毕竟,现在这个时候,即便所谓世家大族,在各大藩镇诸侯眼中,也只是膘厚点的肥羊。
    “其实,妾身便是幻音坊女帝……”
    女帝有些哭笑不得,此时的场面是她从未想到过的,害怕刺激到阳叔子,只能弱弱的解释道。
    也不知有没有听进去,下意识的将话听成了“妾身知道”,阳叔子便是捋了捋自己那保养得体的胡须,感叹的点了点头。
    “姑娘知道就······”
    忽然,感觉到话里边有些不对劲,似乎与他所预料的不同,脑子突然就像是卡壳一般,话音一顿。
    不过阳叔子到底是修身养性的功夫不错,即便已经五十有八接近花甲之年,思维反应速度依旧不慢,很快便回过神来,一脸不可置信的惊愕表情看着女帝。
    “等等,你刚才说了什么?”
    “妾身便是女帝!”
    女帝只当是刚才自己的声音小了些,阳叔子没有听清楚,便再次肯定的回复,声音也大了些。
    得到女帝再一次的肯定答复,阳叔子的脑海里顿时浮现方才姜云卿对于眼前这个姑娘的身份的解释,脑海里的疑虑烟消云散,轻轻的呢喃了一声:“你怎么会是女帝呢?”
    随即便高呼道:“老张,准备饭食,顺便把老夫的酿藏的好酒取来!”
    “好嘞!”
    就候在院子里的张元应了一声,便麻利的准备饭食去了。
    姜云卿并没有在意自家师父这完全处于自己预料之内的反应,停下提问,与身旁的青桓道人说道:“青桓道长要留下用晚膳吗?老张的手艺还不错,可是外边的酒楼、食肆一流比不上的。”
    在凤翔的这些时日,张元的厨艺被姜云卿调教的不错,至少相较于这个时代来说,已经是超越水准之上了。
    “不了,贫道本来就是要告辞了的!”
    看了眼在阳叔子身前,一副大家闺秀模样的女帝,青桓道人不由摇了摇头,这俨然是一副徒弟带着媳妇儿回来见师父戏码,她哪里还好意思在这儿碍事?
    言罢,青桓道人朝着姜云卿做了个道揖,转身又朝着阳叔子的方向行道揖,“阳叔子道友,贫道告辞了!”
    “青桓道友何不留下一同用晚膳?”
    阳叔子对于青桓道人这个意趣相投的道友感官很不错,今日徒弟带着女帝回家,也算是一件喜事,便是出言挽留。
    “天色不早,观中还有徒儿等候,恐徒儿担忧,贫道这便不多留了!”青桓道人找了个借口拒绝。
    阳叔子见青桓道人言辞恳切,也不好挽留,“那贫道送送道友!”
    不容青桓道人拒绝,阳叔子已然来到青桓道人的身边,做出了请的姿势。
    青桓道人见状也不好婉拒了,也就几步路的事情,便顺了阳叔子得到意。
    阳叔子送青桓道人离开,过了许久方才回来,想必是送出去挺远的。
    这时,黄昏已经澹去,夜幕已然降临,将天空渲染成了一片璀璨的星空。
    而剑庐别院的院落中,也是架起了桌椅,桌子上堆满了各种各样的食材,拱卫着桌子中间底下放着一个炭盆的大锅,锅里泛白的汤汁鼓起一个个一闪即逝的水泡,浓郁的香味在整个小院中弥漫。
    桌边,则是坐着阳叔子、姜云卿、女帝、姜童、张元几人吃的正酣。
    阳叔子今日很是高兴,他的身边已经有了三四个空酒坛,醉醺醺的从怀里摸出了一个木盒,当着众人的面打开。
    里面是两只檀木镯子,一枚玉牌,檀木镯子只是很普通的紫檀,玉牌也只是成色很普通的和田玉,都不是什么很名贵的东西,但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上面那悉心凋琢的痕迹。
    这是阳叔子很早便为自己徒弟们准备好了的,只待徒弟们成家时交予他们,不是多么珍贵的物件,但却代表着他这个做师父的拳拳心意。
    姜云卿与李星云是要娶妻,他便准备了两只檀木镯子,陆林轩要嫁人,便准备了一枚玉牌。
    阳叔子从里面拿出一只檀木镯子,递给姜云卿,语气严肃的要求姜云卿给女帝戴上。
    姜云卿郑重的当着阳叔子的面,为女帝戴上镯子,女帝娇羞的低垂着头,道了句:“多谢师父!”
    阳叔子高兴的仰头又灌了半坛酒,酒意上涌,趴在桌上便睡着了,嘴里还在呢喃着:“云卿啊!你们何时成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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