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人古老的家园——德拉诺星球,在那一场比永恒之井大爆炸更可怕的灾变后,变成了现在的外域:地狱火半岛,影月谷,虚空风暴,刀锋山,赞加沼泽,泰罗卡森林,还有纳格兰。而沙塔斯,就在泰罗卡森林西北部,曾经是德莱尼人的主城之一,现在被纳鲁和卡德加收复了,变成了一个多种族的混居地。”
    黑暗之门前不远处,建立了一个临时岗哨。
    最大的帐篷里,来自各个国家、种族的领袖们,正在聆听姜劫的讲解。
    一张来自虚灵科技的精美地图,挂在帐篷上。
    一颗星球的演化史,一个波澜壮阔的历史画卷,在姜劫绘声绘色的描述中,出现在他们脑海。
    岩石巨人,玛戈隆,戈隆,独眼魔,食人魔,兽人
    孢子体,元祖荆兽,林精,孢子人
    泰坦阿格拉玛的到来,土火水风四大元素和第五元素灵魂的决战,阿兰卡峰林的三位天空之神
    埃匹希斯文明的崛起和消失,食人魔高丽亚帝国和悬槌堡的历史,德莱尼人的到来和兽人的崛起
    然后是基尔加丹的诱惑和兽人的堕落,然后是黑暗之门的开启和联盟远征军,再然后是德拉诺星球的毁灭,以及
    黑暗之门五英雄的现状,最后是前段时间发生的一切。
    所有的一切。
    在姜劫长达5个小时的讲述中,在其他领袖和询问和姜劫的回答中,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对德拉诺星球的历史有了了解,也对外域的现状有了了解。
    然后是沉默,长达半个小时的沉默。
    每个人都在认真思考,消化姜劫说出来的一切。
    这些很重要,非常重要。
    他们接下来会做出怎样的抉择,都基于这一切。
    沉默之后,是相互之间的讨论。
    在场有些人还不是国家或者种族的最高领袖,比如奎尔萨拉斯的大星术师索兰莉安,还有闻讯赶来的赞达拉巨魔的某位高阶祭祀。
    他们都需要将这一切,向最高领袖汇报,然后他们的最高领袖很可能也会赶过来,参加接下来的会议。
    还有些很重要的种族领袖,正在赶过来的路上,比如德莱尼人的首领维纶,以及地精的那几位亲王。
    还有部落的萨尔、凯恩等人。
    “休会!”
    姜劫宣布,然后站起来,走出了帐篷。
    卡莉娅不需要来,他全权代表卡莉娅,代表洛丹伦。
    他作出的选择,一定是全国人民支持的选择,纵然有些人有不同意见,也绝不会公开反对。
    当然了,姜劫做出的选择,一定是正确的选择。
    谈判?
    谈就是了,多大点事?
    伊利丹难道还能对自己动手不成?
    而且地点选在了“沙塔斯”,有纳鲁和卡德加在,自然容不得伊利丹胡来,伊利丹也不是一个会胡来的人。
    一个魁梧的身影来到了姜劫身边,满脸沧桑的戴林上将似乎还没有从震撼中走出来,歪头问道:“尼古拉斯,那五个家伙真的都还活着?”
    那五个家伙,当然是黑暗之门五英雄。
    所有人里,最关心那五位的,就是他。
    当年联盟远征军出发的时候,戴林上将就已经是戴林上将了。
    还活着的二战老英雄不多,他是一个。
    麦格尼当然也算一个,但毕竟是铜须矮人,和那五位关系不算很好。
    鹰巢山的大领主弗斯塔德,当然关心蛮锤矮人的上一任族长“库德兰蛮锤”,但也只关心那一位而已。
    最重要的是,那两位都是矮人,寿命漫长,区区十几年的时间,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
    戴林不同。
    他老了,没多少年活头了。
    人老了,就容易念旧。
    尤其是芬娜结婚后,他有了外孙女,更感觉到自己真的老了,那些年的那些人那些事,总是时不时的浮现脑海。
    他怀念那些比肩作战的老朋友:
    英勇善战的索拉斯,稳重坚定的洛萨,仁慈睿智的泰瑞纳斯,智慧强大的安东尼达斯,甚至还有愚蠢狡诈的匹瑞诺德,以及高傲高贵的阿纳斯塔里安。
    他们都死了,只有他还活着。
    他怀念那些远去而不知生死的家伙,虽然他们不算朋友:
    意志坚定的图拉扬,机智果断的卡德加,勇猛无双的库德兰,老而弥坚的达纳斯,还有高傲冷淡的奥蕾莉亚。
    他以为他们都死了,整个世界都以为他们死了。
    现在姜劫却告诉他:
    他们都还活着?
    戴林无法形容现在的心情。
    太复杂,理不清。
    他再次感慨:
    还是老了。
    年轻时候的自己,哪有时间感慨?
    终究老了。
    “卡德加现在和纳鲁阿达尔在一起,是沙塔斯的领袖。库德兰和达纳斯在一起,是荣耀堡的领袖。至于图拉扬和奥蕾莉亚”
    姜劫感慨道:“他们在时间流速不同的其他世界,战斗数百上千年。”
    “都还活着么?”
    戴林喃喃道:“活着好啊,活着好!活着,就还有希望,哪天还能见到。那些年一起战斗的老朋友不多了啊!”
    姜劫犹豫了一下,看着身边这个苍老的英雄,低声道:“岳父永生很难,但长生不难,我有很多办法让您一直保持健康和活力,活个几百年不成问题”
    戴林眼睛出现了光,但光芒很快慢慢暗淡。
    他摇头,转头看着姜劫,脸上反而出现了豁达的笑容:“孩子,你还年轻。你不知道,其实死亡并不是什么可怕的事,而是另一种馈赠。活得长又怎么样?我活了几十年,难道就不如活了一万多年的伊利丹吗?”
    姜劫沉默。
    有些话,还是由芬娜说比较好。
    有了女儿后,芬娜也变了些。
    对于戴林上将,她多了几分宽容。
    父母对孩子终究是好的,只不过有时候很无奈,有些事情没得选择。
    芬娜一定很想戴林上将活得更长,因为她也会活的很长——
    她现在已经是一名传奇圣骑士了,在圣光的滋养下,可以活很多年。
    她又是半精灵,自然寿命都比人类长得多。
    她还会继续成长,甚至在姜劫的帮助下,成为半神级别的圣骑士,绝对不是什么难事。
    那样的话,只要不出什么意外,她就可以永远活着。
    长生是福,也是惩罚。
    长生者必然要经历一些普通人没有的痛苦,比如看着亲近的人一个个死去。
    任何事情都有代价,长生也一样。
    有些人无法承受这种代价,所以选择冷漠。
    这就是为什么高等精灵不愿意和人类成为朋友的原因:
    他们不想看着自己的朋友慢慢老去死亡,太煎熬。
    “黑暗之门重新开启,对你也有影响,尼古拉斯。”
    短暂沉默后,戴林上将说道:“达纳斯是激流堡的法定继承人。他还活着,斯托姆加德王国的人民,恐怕更愿意归他通知。有些事情不是武力能解决的,比如人心。你这些年积累的声望,不一定比得上达纳斯。”
    姜劫笑笑,摇头道:“激流堡,我本就没打算一直握在手里。达纳斯想要,那就还给他。其实整个世界我都不要,我总要走的。”
    激流堡他不要,天空之城他也不要。
    等到一切结束,他肯定要离开艾泽拉斯,前往宇宙深处旅行。
    宇宙那么大,他想去看看。
    他还想回家,回那个最初的家。
    不管需要多长时间,他还是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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