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蒙冷笑道:“玄武的眼界,跟你这些凡夫俗子可大不相同,你不是神灵,永远无法用长远的眼睛看世界。 在我们眼中,无论她经过多少次轮回转世,我们所在乎的只是她本来的面目。”
    陵沧道:“可就算她仍摆脱不了凤凰的面目,究竟能与朱雀扯上多大的关系?!”
    玄蒙望了他一眼,冷笑道:“有多大关系?朱雀是九神鸟之一,而凤凰,便是九神鸟之母!”
    陵沧愕然道:“什么?!”
    玄蒙冷笑道:“你即便不知道这个,也该听说过龙生九子的传说,其实际上,便是从真龙精血演化而生的九龙种;而凤凰也是一般,在创世之初哪里有什么这些神鸟,其实都是凤凰一部分所化罢了。”
    陵沧道:“即便如此,那也不能代表什么,朱雀与玄武的恩怨,难道还能推到她的身上?!”
    玄蒙冷笑道:“你从来没见过玄武,又怎么知道他的脾性?!不说他生性便严酷冷淡,向来不与他人来往,更何况这个女子与伤害他的朱雀渊源颇深,他如何肯善罢甘休?!”
    陵沧轻叹道:“虽然是这样,我也只能勉力一试了,这个女子对我情深意重,我就算拼了性命不要,也得救治她。”
    玄蒙道:“我说过,你还是不了解玄武的本性。他外表的冷酷只是一种伪装罢了,在他内心深处有很脆弱的一面,只不过在朱雀之后被他自己牢牢封在了里面罢了。玄武在四方神灵里面,最重防御,号称天下最强防守,甚至连他自己的本性,也被他锁在了其中。我恐怕他自己都难以察觉,这些无意识的举动。”
    陵沧皱眉道:“你是说,他本来生性善良,只不过因为受到伤害而封闭了自己。”
    玄蒙点头道:“不错,所以我要你做的也很简单,就是想方设法让他救治这个女子。”
    陵沧一笑道:“这个还用你说,这本来就是我来北溟的目的。”
    玄蒙摇摇头,沉声道:“不是,初始之时,他刚现你的来历目的,必然会阻挠你,甚至跟你大打出手。”
    陵沧笑道:“我已做好准备。”
    玄蒙冷笑道:“你做好准备与否并不重要,因为你必然不是他的对手。我赌的便是他本身的心里矛盾,若他已然完全是天性冷酷残忍,那不消多说,你是必死无疑;但如果他心底还有一些些善念,说不定他会留你活口。”
    陵沧道:“原来你也懂善恶。”
    玄蒙冷笑道:“我口中的善恶,只不过是世人所传的一个词罢了,根本没有任何意义。若玄武心中还有善念,那只会是我击败他的一个突破点,而这也正是我所要的。”
    “若你真能让他答应救治这个女子,必然会消耗他的神力,更何况这女子本源乃是凤凰精血,非同小可,若要救治也必然大费周章。那玄冰冷焰乃是他本体之精,若他耗费许多来救治这女子,我便有机会乘机出手,彻底地击败他!”
    陵沧道:“原来你打的便是这个算盘,这件事情虽然阴损但于我无关紧要,我也不想多加置评。反正无论如何,我都会千方百计让他答应救治阿离。不过,你说那玄冰冷焰是他本体之精,这是真的吗?难道救治阿离便要损伤他自己的精元?!”
    玄蒙道:“罢了,反正要借助你的力量,便告诉你也罢!”
    说到这里,他回头望了那月海一眼。
    月海很是知趣,轻笑道:“既然陵沧小兄弟你有玄蒙大人帮忙,那我也就放心了,玄蒙大人有话要单独对你说,我可不敢在一旁窃听,这便去也!后会有期,愿你能顺利救治你的朋友!”
    陵沧忙回行礼道:“多谢,后会有期!”
    月海化作一道海潮,横跨天际,顺着涌动的潮水飞而去,转瞬间便不见踪影了。
    玄蒙见他远去,方才说道:“玄冰冷焰,便是我兄弟二人的本体。”
    他继续说道:“四方神灵,原本只是在洪荒之时,天地四方之极灵气所化,并无本体,也无灵智。后来得到天神垂青,才赋予他们神灵以为神。你要知道,万物万灵,若是生灵,便都有精气神三元,洪荒四极的灵气,便是玄武之气;天神所赋予的神灵,便是玄武之神;而本体,当时他与其他三方神灵一般,都是没有的。”
    “可是那时候,在极北游荡万年,吸纳天地灵气日月精华而渐渐成形的,并不只是他一人,还有我。我们自来便以兄弟相称,其实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兄弟。但那时候我俩的本源相同,法力相同,甚至机遇造化都无甚差别,但天神却毫不犹豫地将神灵赋予了他!”
    “也便是从那一刻起,我心中开始有了怨念,而正是这怨念才成就了我,它纠缠不休,化作了我的元神,并从那时候开始,每每与玄武争斗不休!”
    “可是我没办法,他的神灵乃是天神所赐,与我自己的怨念元神相比,实在是过于强大,我一直都赶不上他,一直落败。
    “后来,天神离去之时,为了稳定四方守护人族,指定四方神灵继续留在人间看护,而且也赋予了他们精气本源,使得他们能够更好的融入这个被遗弃的世界。”
    “在这时候,为了避免我再与玄武纠缠,天神便将我连同玄武二人,同时打落人间,重塑本源。而这本源之精,便是极北寒冰池内的两朵玄冰冷焰。”
    “他们本来期望,这样以来我便不会再怨恨,更与玄武有血脉相连,应该不会再纠缠与他,可是我明白这正是他们的目的,却对玄武更为愤恨!”
    玄蒙沉声道:“这,就是事情的来龙去脉。”
    陵沧听罢,轻叹道:“其实你们从虚无之中诞生,游荡万年相互倚靠,现在又同根同源,何必一定要互相争斗呢?说到底,这个玄武也并未做过任何对你不利的事情。”
    玄蒙冷笑道:“他用不着做,他便在那个位置上淡淡地坐着,我心中便有无穷的怨念,恨不得拼了死也要把他拉下来!”
    “好了,你无须教训我如何行事,现在你也知道了玄武的秘密,他以玄冰冷焰为本体之精,以北方玄武之灵为先天之气,以天赋神灵为元神,若你能使得他耗费元气救治这女子,我便有很大希望击败于他,而且,我可不会像他一般假仁假义,到那个时候,便是他的死期!”
    “你,答应与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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