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的他一样。软弱的心态和行为。
    但是也无所谓,他如果继续适应下去,也许会有那麽一天突然就能放下,让眼前这个人变成自己心里真正的“无所谓”。
    拿起来,才是放下去的过程,面对它,才是走过去的途径。找一个心理医生确实有效,他学会了剖析和哄劝自己。
    就连彼此紧紧抱在一起的现在,升腾的情欲里他还有思考的余地,他把身体完全放松,纯粹享受性本身所致的快感,不再像从前那样脆弱,会为对方每一个温柔而色情的小动作感动,或者为对方某句粗野的助兴词而生气。
    那些都只是性行为的一部分,跟内心细微的感情没有什麽关系。就像所有的青春电影里,男生在床上都会对女生说“我爱你”,实际上这三个字的意思仅仅是“我想干你”。
    95、很尽兴(h)
    穆冬城这一晚做得很尽兴,痛快淋漓、三次高潮。他不得不承认,闻熙作为一个性对象,确实有无可挑剔的技术和能力。
    他甚至都能配合对方说出粗话了,例如“干我”、“插死我”之类的淫词浪语。
    他以前总是羞於说出,其实试一试还挺有感觉,而且闻熙也喜欢这一套。两个做过太多次的人之间确实要加点料,才会搞出新意,不至於觉得枯燥无聊。
    第一次是在沙发上,急躁得衣服都没脱干净就短兵相接。他比闻熙表现得更贪婪,抓住对方那根硬热起来的家夥含了几口,就强行往自己身体里塞,连润滑剂都懒得用。最近做得比较多,进得也不算太困难,插了一会才觉得太干,闻熙又拖著他去了浴室。
    在浴缸里射过一次精後,主动站起来扶著那面大镜子的镜框,对身後的闻熙说:“再来!”
    闻熙吻著他的後颈再一次插了进去,眼睛一直看著镜子里充满情欲的面孔,动作逐渐快速有力,变换各种角度干他,直到他忍不住想要偷撸,才伸出手帮他简单地弄了几下。
    他没有再忍,尽情地射在身前那面镜子上,事後还做出个让闻熙立刻变得更硬的动作──他盯著镜子里自己高潮之後的脸,慢慢凑过去伸舌舔了一口,顺便把镜子上沾著的东西也舔进嘴里,接著小小皱了一下眉。
    “味道不太好……”
    闻熙立刻扳过他的下巴,把舌头伸进他嘴里热烈吮吸,亲到嘴皮发麻才放开他,再从正面狠狠地干了几分锺,就在他身体里交待出来。
    休息之後冲完澡,他本打算到此结束,因为实在吃得很饱了,哪知一要穿衣服就又被闻熙抱住。
    他有点吃惊,即使刚刚复合的那阵子,闻熙也很少要求连来三次。
    尽管有些累了,但他也不介意吃到撑,反正之前的那些年他吃素太久,累积的限额应该可以任性放纵好一阵子了。
    这一次是在床上,还是那张他卖给闻熙的大床,这张床被他们共同使用了太多次,让他心里发酸,被闻熙挑逗很久才能半硬。
    他换了个姿势,不想看到闻熙失望的表情,转过身抱住枕头两腿分开跪好,整个身体伏得很低,只有臀部掘得很高,还用饥渴的语气大声诱惑对方。
    闻熙立刻被刺激得兴致勃勃,插进来一阵猛干,不一会儿他前面也被插到硬了,前端冒出的前列腺液汇成一条丝直往下流。
    这样高频率地操干了几分锺,闻熙缓下节奏趴在他的身上,让他侧躺著抬起他一条腿,一边细致的吻他,一边缓慢地抽插。
    这个姿势维持了很久,他全身都被对方上上下下、不厌其烦的抚摸。偶尔一个回头,他看到闻熙注视他的眼神,被那股肉麻劲电得打颤,干脆反身坐在闻熙的腰上,扶著对方的大腿开始剧烈摇动。
    最後他根本没有射精,享受到了特别漫长的一个前列腺高潮,躺在闻熙身上细微地痉挛著小声呻吟,感到自己失去了重量,像一片羽毛漂在半空,一切都变得很远很远。
    就连闻熙跟他说话,他都没有注意,叫了好多声他才动了动手指,然後一瞬间回到现实世界,翻个身坐了起来,光裸著下地走到客厅的茶几上去找烟。
    闻熙出来的时候,看到他已经快抽完一整枝烟,还是全身赤裸著,完全没有穿上裤子的意思。这幅略带放荡的姿态显得陌生,闻熙手里拿著内裤来给他套,“来,穿上。”
    他慵懒地把腿放在闻熙身上,确实觉得没有必要,“窗帘又没开,有什麽好担心的。”
    “……会著凉。”
    他愣了一下,笑出声来,“怎麽可能?你不是经常这样走来走去?我看你都好好的。”
    闻熙有点恼羞成怒,伸长手臂用力抱起他,“好吧,不穿裤子就睡觉。今天不要走了,陪我睡。”
    他抬眼看了下墙上的锺,已经将近晚上十点,他们竟然只玩这一项运动,就玩了两个多锺头?
    “答应我,不然我还可以继续……”
    他这次真的吓到,瞪了闻熙一眼才不情不愿地点头,“好吧。”
    反正睡觉也可以是纯粹的睡觉,他在那张熟悉的床上闭上眼时,还这样哄劝自己,完全没想到这晚他竟然睡得很好。
    看来除了可以减压,性还是很好的催眠药。
    96、患得患失
    闻熙最近心情比较矛盾,算是喜忧参半。
    他跟穆冬城的关系看起来是有很大改善,对方在性事上异常主动,也会隔三差五留下过夜,但绝口不提任何感情承诺,甚至只要他一说到那些,就立刻转换话题。
    他不知道这是还没原谅他、有待考察的意思,还是不再相信他、完全不打算跟他谈感情,只拿他当个送上门的炮友。
    以穆冬城的性格,不太可能是後一种,可他也有发现对方这段时间变了很多。
    除了在床上,他们还真谈不上亲密,每次见面都是他去找对方,每次一起过夜也是出於他的恳求。如果他公司事忙,一连几天无法见面,对方连个电话都欠奉,而且每周有一个固定的下午无论如何约不到人,不知因为什麽重要的事情必须空出。
    等到过了那个下午,穆冬城的心情就会变好不少,对他有说有笑,谈话的时间比做爱多。可过个两三天又恢复原状,只要他说出温柔感性的情话,对方都会直接推倒他立刻做一场。
    他还没有那麽自负,以为这是对方太过感动……很显然穆冬城是不喜欢听他说到那些。他不得不怀疑猜忌,对方身边是不是有了新的追求者,但因为自己糟糕的前科,他不敢太紧张穆冬城的行踪,也绝对不能雇人去调查跟踪。
    自从见识过穆冬城真正发火的样子,他再也不敢触及对方的底线。他的冬城非常聪明,一次就找准他的死穴──他的偏执暴力都因为他太过在乎,他迷恋对方太甚,已经到了失去自控的程度,所以伤害他所爱的那个人,远比其他的报复手段更加残忍有效。
    就那麽一次,他彻底蔫了,他不敢想象这个世界上如果再也没有穆冬城,他自己孤独一个人要怎麽过。
    也还是能活下去……只是会失去所有的色彩和快乐。在他性烈如火的那个年纪,穆冬城甩了他,让他多年漂泊在外不愿回城。他不敢回来,他害怕某日相遇,对方会用看著陌生人的眼光看他,然後平淡地说一句,“你很眼熟。”
    後来他以为自己放下了,以为穆冬城已经变了,不再是他记忆里那个曾经齐集一切美好却能冷酷抛弃他的恋人,那麽他必须亲自来面对,打破那个“得不到才是最好”的诅咒,结果却是再一次的深陷。
    这让他确认到两点:穆冬城从到到尾都还是那个穆冬城,没有变过;他是真的很爱穆冬城,以前是,现在也是……以後更是。
    现在他不敢太过强势的要求更多,起码对方没有再推开他,用伤害自身来伤害他。他看到了穆冬城承受的底限,也在对方面前显露出最大的弱点。他们不是商场上的对手,如果能让对方感到安全,那麽他甘於示弱。
    他只能试探著慢慢往前走,选了个穆冬城心不在焉的时刻,看似毫不经意地提出,“这周陪我回家吃饭?”
    穆冬城的眼睛离开案前厚厚的文件,审视的目光从他脸上扫过,“你哪个家?”
    闻熙讪讪地笑,“我父母那边……”
    “不去。”穆冬城简单坚决的回答。
    “……那好吧,晚一点再说。”闻熙怀著意料中的失望,还不敢摆出难看脸色,继续保持讨好的微笑,“午餐想在哪吃?”
    “事情这麽多,我走不开。”穆冬城这次头都不抬了。
    “那……你想吃什麽,我给你送过来。”
    “不用麻烦了,我叫员工餐厅那边给我送。”穆冬城挥挥手让他自便──也就是委婉地赶人了。
    “好吧……”他只得站起身来,看对方已经皱起眉头,再缠下去可能要甩冷脸给他看。
    走出去他都还在後怕,刚才穆冬城到底有没有生气?回去患得患失了一会,他又借故打个电话过去,对方表现没有异状,他才放了心。
    可第二天早上电话就不通了,他吓得不轻,怕对方发起狠一走了之,又担心对方出事,马上四处去找。公司跟家里通通寻遍,发现穆冬城的助理好像也不见人,才去问品培床业的副总。
    “哦,穆总去外地出差,让我这几天代管,有什麽电话里解决不了的困难就请教闻董。”
    “……”连出差好几天都不跟他讲,这哪里是交往中的恋人?恐怕连关系好一点的朋友也算不上吧?
    就这麽一件看起来很小的事,差点把闻熙打垮,近日来所有的心理建设都失去效用。
    97、做贼心虚
    除了初恋时对穆冬城的表白,闻熙其实没有追过人,就连看过的爱情电影都不算多。那些交往过的情人,全是自己主动来倒追他,导致他一直被宠著,每次分手也很干脆,根本不知道应该怎麽挽回一段失去的感情。
    他这几天是很痛苦伤心,但没有颓废太久,所谓锲而不舍当然会有难度,如果只是这样就要放弃,那他这麽多年的感情又算什麽?
    他觉得自己需要恶补,於是找了一大堆的爱情小说和电影来看,只要拿出诚意和时间来学习那些哄人招数,感情经验比他更少的穆冬城肯定会被感动。
    在那些好东西里面充了许久的电,他觉得自己已经恍然大悟,接著付诸实践,把孟楚约出来喝酒,如此这般的交代一番,就开始把烈酒当白开水一样的猛灌。
    孟楚哭笑不得,说他这是幼稚和白痴的手段,唯一的作用就是伤身而已。他那时已经半醉,借著酒意半真半假地辩驳,“伤身也没关系……他让我心疼就弄伤他自己,我也想让他心疼一下。”
    孟楚不以为然,言辞犀利,“他要爱你才会心疼你,如果不爱的话,你醉死也只会被骂。我说……你真的是闻熙?没有被什麽脑残偶像剧男主角附体?”
    後来的事他就不是很清楚了,脑子迷迷糊糊,身体极度不适。他记得自己好像吐了,也如愿看到穆冬城匆匆赶来的身影,但对方就像孟楚说的一样,非但没有露出感动的表情,反而一脸嫌弃地转身就走。
    孟楚拉住穆冬城说了句什麽,手一甩就直接走人,被他死死拉住的穆冬城瞪著他看了一眼,说的话他也记不清,总之还是连拖带抱地把他弄上车。
    第二天清晨他醒过来,发现自己在医院急诊室里吊针,穆冬城一脸郁闷地坐在床边,看到他睁开眼睛就开始冷笑。
    “醒了?我还以为你会醉死。”
    这麽凶的穆冬城好久没见……闻熙竟然贱贱地感到了幸福,微笑著想要开口,嗓子却很痛。他撕心裂肺地咳嗽几声,才用沙哑的声音勉强说话,“你……送我来的?”
    “废话。”穆冬城直到现在还没睡过,脾气当然好不起来,也从没想到闻熙身上会有这麽幼稚又愚蠢的一面。
    “呵呵……我吐了吧?”闻熙只能蠢兮兮地继续微笑,“弄脏你的车没?”
    穆冬城眉头深蹙,脸色难看,显然心有余悸,“不止吐了,你是昏过去了,还口吐白沫……”
    “哈?”他简直不敢置信,自己喝得有这麽多?酒精中毒了吗?
    看来是干了一件大蠢事……本来想让穆冬城心疼一下,同情一下,结果喝到口吐白沫、形象全无地昏迷过去,跟街头那些猥琐醉汉没两样吧?还劳烦对方一夜没睡,弄脏了对方的车,真是……太过糟糕。
    为爱情买醉什麽的,小说里看来不是很罗曼蒂克吗,怎麽放在他身上就变成笑话了呢。他沮丧地感觉到头也在痛,一抽一抽像要裂开,不禁低低呻吟一声,抬起一只手想要去揉。
    穆冬城沈著脸拨开他的手,用双手的大麽指帮他轻轻按揉太阳穴周围,力道十分合适。加上心里的舒服,他顿时觉得所有的疼痛都被缓解了。
    “你真是……以後要是再干这种事,千万别找我收拾烂摊子。孟楚都懒得管你,烦透了你。”穆冬城本来不想骂他,但回忆起当时丑陋又惊心的画面,真以为闻熙会死在这次酗酒上。
    “嗯……再也不会了。”闻熙享受著这份难得的温柔,眼睛都眯起来,像一只受伤过後正在被主人照顾的大猫。
    穆冬城冷眼审视他欠揍的表情,突然停了手低声质问他,“你不是跟孟楚串通好的吧?故意使苦肉计骗我?你醉成那副鬼样子,他怎麽可能不管你?”
    闻熙背後发痒,滑下几滴冷汗,一脸真诚地连声解释,“绝对不是!孟楚骂我幼稚,才生气走了吧?我都记不清楚……他要是跟你说我坏话,你别信他!他最近嫌我给太多工作他做,早看我不顺眼了!”
    “你解释这麽多干嘛?做贼心虚?”穆冬城眼神更加锐利。
    “呃……不是……我头疼,冬城,给我揉揉……”闻熙这次还真的不是说谎,被对方像审犯人似的盯著,他觉得头疼到变大了一圈。
    98、无法原谅
    穆冬城并没深究醉酒事件,因为他实在很忙,看闻熙身体没有大碍,直接回去上班了,把对方就那麽丢在医院。
    闻熙只得自己出院,心里一阵凉,之後又连著忙了好几天,身体一直有点虚,也没等到穆冬城主动关心一下,越发感到内伤极深。
    强大的怨念影响到身边每一个人,周末回父母那边吃饭时,连在家休养的父亲都看出他的异状,还以为是公司运营出了问题,把他拉到书房询问半个锺头。
    他耐著性子把老爸安抚好,一出门又被母亲抓住,他姐坐在客厅里一边喝著燕窝,一边嘲讽地看著这边,“妈,你少管他的闲事!他发起脾气可是六亲不认的!”
    他这次当然不会发脾气,好歹母亲和姐姐都是女人,在感情上总要细腻一些。於是他态度很好地凑过去,跟两个女人聊起天来。
    没花十分锺,她们都知道了他烦恼的来源,他姐嘴巴很毒地取笑他,“你好贱,人家都不要你了,还死缠烂打干什麽?如果他真的那麽喜欢你,当初就不会那麽容易被拆散。”
    他一肚子气地为穆冬城辩解,“你还好意思说?你不了解他家里情况就乱来,他是被你和那个女人逼著跟我分手的。”
    闻母一无所知,听到这些立刻燃起了八卦之魂,兴致勃勃关心儿子的感情生活,“那孩子叫什麽?你们认识很久了?”
    然後他如此这般的描述了一番,把他姐和自己都说得很不是东西。他姐在旁边不停地冷笑,却没办法插进话来,等他说完了才瞪眼怒斥,“加油添醋,一派胡言!你怎麽不去写苦情小说算了!”
    他母亲听得七情上面,眼泪都差点掉下来,“那孩子还真不错……你们怎麽能那样呢,唉。他现在怎麽样了?你们又在一起了?”
    他苦著脸摇头,“本来是复合了,但我自己做错事……乱吃飞醋,还打了他……找人绑他……”
    等他有所保留地说完,连他姐都唾他,“你还有脸骂我?你比我还不是东西!你是我弟,我当然不想眼睁睁看著你走歪路,他又不是我的谁……但你说你这麽喜欢他,还能亲手打他,我老公要是敢打我,我绝对离婚没得商量!”
    “呃……我知道,但现在重点不是骂我,是要给我想想办法,怎麽哄他原谅我。”
    三个人凑在一堆聊了很久,两个女人又给他出了一大堆主意,看起来跟那些爱情小说和电影上的手段也差不多……他有点担心,但也别无他法,决定再找机会试试。
    度日如年地熬了几天,他可算等到穆冬城休假的空闲,赶紧百般献媚地相约共度。
    首先是游艇出海,在蓝天碧海的环境里单独相处整天,激烈的性爱之後还提供按摩推油服务,把人伺候得通体舒畅。然後回了家里,他亲手下厨准备烛光晚餐。
    可等到他把菜端出来的时候,穆冬城竟然躺在沙发上睡!著!了!
    ……一定是白天玩得太疯狂,他强忍住不快,也坐到沙发上欣赏对方陷入熟睡的面孔。
    睫毛很长、很浓密,鼻子很挺,线条优美而不夸张,嘴唇不大但有点厚,看起来异常性感,脸颊瘦削……最近好像又掉了一点肉,难道一直都不快乐?
    他悲哀的发现,他根本无法探知对方的心意,虽然他知道穆冬城爱过他,也只爱过他一个人,但这一点於事无补。
    穆冬城是那种即使爱著你,都能跟你说分手的人,完全不介意单身一辈子,因为耐得住寂寞,对自己可以特别狠。
    可是他唯一还拥有的,也只剩这一点。
    他没有拍醒穆冬城,直接拿了条薄毯给对方盖上,之後独自一个人坐回餐桌前,开始吃下有点变冷的食物。
    对方也曾经把所有温柔的心意都献给他,任由他无心地糟蹋。
    就连他自己回想起所有的事,都觉得真的无法原谅。
    吃得食不下咽,他颓然把餐盘推到一边,刚点燃一根烟就听到门铃被摁响。
    他愣了一下,猛然想起之前的安排,连忙起身去开门,却被沙发上刚刚醒来的穆冬城抢了先。
    糟糕……他已经忘记那件事了的,现在只想要取消。
    99、让给你
    一个二十来岁的帅气男孩站在门边,看到穆冬城就眨了眨眼,“你姓穆?”
    “是,请问你是?”
    男孩马上变了脸,眼神泫然欲泣,伸手抓住穆冬城的衣袖,“请你把他让给我!我是真的爱他!我没有他简直活不下去,我……”
    穆冬城面无表情地抬手,侧过身体顺势向後一指,“你说的他是──这个人吗?”
    男孩睁大眼睛,上下打量了面色如土的闻熙一眼,“对!闻先生!你一定要接受我,他有什麽好的?没我年轻,没我温柔,你还为了他拒绝我,我哪里比他差了……”
    闻熙三两步冲到门边就去捂这个男孩的嘴,“别说了,你先走吧!”
    穆冬城用力拉开闻熙的手,对男孩笑得特别慈祥,“好,我让给你。”
    男孩顿时愣住,“哈?”
    穆冬城揪著闻熙推到男孩身边,看他们身体一接触到就立刻弹开,脸上的笑容终於消失。
    “你们就好好的在一起吧,我先走了。”
    他快步回到客厅拿起车钥匙和钱包,经过门口却被闻熙挡住,“冬城,我错了,你别走!”
    那个男孩完全搞不清状况了,看到闻熙瞪过来像要杀人似的目光,只得後退两步举起双手,“我走错门了对不起!我马上走!”
    男孩转身就跑,闻熙守在门口死死拉住穆冬城不放,还回手把大门给关上了。
    “冬城,这不是我的主意!是我妈说要让你吃醋……我昏头了,我保证这是最後一次,永不再犯!”
    穆冬城都被气笑了,“我就说呢,这麽老的梗你也好意思用……你竟然相信这个对我有用?你几岁了闻熙?”
    “我这不是没有办法了吗……”闻熙苦恼地扒了下头发,另一只手无论如何也不肯松开,“我姐也说,爱情使人盲目,如果你真的还爱我,有竞争者就一定会紧张……你是真的想把我让给别人吗?冬城?你真的……一点也不……”
    後面的话闻熙真的不能再说下去,胸口太痛,他无法对自己这麽狠心。
    穆冬城冷冷地注视他,把他满脸痛苦扭曲的表情看得非常清楚,“如果你再使这些烂招数,我们马上结束。你也不必再花心思试探我的想法,直接问我,我会告诉你。”
    闻熙动了动嘴唇,鼻间冒出一滴冷汗,苦笑著摇摇头,“我不敢问……如果你的答案是我不想听到的,那你就不要告诉我。”
    穆冬城扭过头不看他的脸,声音却很清晰,“你想不想听,我都告诉你,免得你又想那些拙劣可笑的方法来试探我。也许你的出发点并非恶意,但你的做法会让我反感,结果适得其反。我的心理医生让我跟人多交流……我也会尽力试试。”
    说到这里,穆冬城挣动一下,语气变得轻柔一些,“闻熙,你先放开我,我不会走。”
    闻熙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紧紧拉著对方,用力之大连手背都爆出青筋。又看了穆冬城一眼,在对方的点头示意下,他深深吸进一口空气,然後慢慢松开手指。
    穆冬城也跟著放松下来,回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斟酌著言辞说出内心的话,“我不会跟你去见家长,因为我们的关系没到那一步。我可以接受维持现状,我需要比较长的时间来重新了解你……你也不要再给我施压。我有空的时候不会拒绝跟你在一起,但你不能干涉我的日常工作和行程安排。我们要学著像别人一样,用成年人的方式相处看看。闻熙,我们已经长大了,彼此都不能要求还跟念书的时候一样,整天腻在一起山盟海誓。那些只是雄性荷尔蒙过剩的表现,为了哄对方上床而已。”
    闻熙想要出声反驳,却不敢打断对方,张开嘴又闭上了。
    “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事情,我现在已经好多了,心理咨询对我有效。闻熙,我觉得你也需要,我们可以一起去。”
    闻熙很不情愿把自己弱势的一面暴露出来,在穆冬城面前就算了,还要去找个心理医生自虐?
    但他仍然不敢反对,只得轻轻地点了个头,看到穆冬城的脸色因此变好,他倒也从心底里接受了。
    100、大麻烦
    等他们真的一起去做心理咨询时,他的体验比预想中好得多。
    还挺像调解夫妻关系的感觉……虽然要对医生吐露不少心事,但倾诉的快感和减压效果也非常好。
    这是好的转变,他也学会了调整自我,用乐观的解释来看待同样的事。比如再回过头想想穆冬城那天的话,“如果你再使这些烂招数,我们马上结束。”
    如果没有开始,也就不存在结束。不管穆冬城表现得多麽冷淡,内心里仍然认为他们是在交往。对方已经接受他“重新开始”的请求,只不过自己未必意识到了而已。
    怀著类似这样的想法,闻熙的心情越来越好,安全感逐渐增多,也就不再说那些穆冬城不爱听的肉麻台词。他们上床的次数开始变少,聊天交流的时间开始延长,都是很正常很普通的话题。
    趋於稳定的关系保持了一个多月,两个人都觉得舒服自在,闻熙不再气急败坏地各种施压,穆冬城也不用再经常为他幼稚的情话和手段生气。
    就这样过下去吧,时间可能会治愈一切,即使将来闻熙或者他自己会爱上别的什麽人,起码这段感情他们都还在尽力,没有辜负放弃。
    某天他们一起在外面吃饭,闻熙中途接了个电话,表情愤怒又不屑,语气也不怎麽好。
    穆冬城出声问他是不是有什麽麻烦,他先是挥挥手表示没事,随後想了一想,面色尴尬地开口说出原委。
    这是个勒索电话,当初他雇了黑道上的几个人调查和绑架穆冬城,其中有一个最近闹出人命案,帮会和朋友都不肯管,想要跑路又没钱,就想到来找当初的雇主要钱。
    穆冬城听他一五一十说完,也没显露出介意的样子,只是点了他几句,“你看,我说不要去碰不干净的事吧?老天是公平的,你招惹不法之徒,就是给自己惹麻烦。”
    闻熙虚心接受对方的教训,心里到底有点担忧,又给当初接触的中间人打了个电话说这事。那边连声道歉,说一定尽快摆平,不会让那个混蛋破坏行规。
    这只是件小事,闻熙做完安排就抛到脑後,过了几天之後更是完全忘记了。
    某天中午,他和穆冬城在闻氏附近吃完午餐,他不老实地拉著对方上车,想要去自己的办公室休息间小“睡”一下,两人刚下车被个壮汉拿枪对住。
    他脑子还没动,身体就往穆冬城前面一挡。停车场里光线很暗,但他已经想起那个人是谁,虽然他甚至都没跟对方讲过话。
    那男人表情僵硬,拿著枪的手抖得厉害,眼神是亡命之徒特有的极端愤恨,“姓闻的!你不帮我就算了,还叫人追杀我!”
    闻熙脑子转得飞快,举起双手直直看著对方的眼睛,语气平稳柔和,“不要冲动,你误会了。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
    那男人狠狠“呸”了一声,口水飞溅、声音激动,“我还要钱做什麽!帮里都下了绝杀令!明明是为他们才弄死人,他们现在说我坏了规矩,要杀我灭口!”
    穆冬城也出声劝道:“你还年轻,何必一错再错?之前有个误杀案只判三年,他可以把那个律师介绍给你。”
    男人沈默几秒,态度稍微有点松动,看了穆冬城两眼却又狞笑起来,“是你?我想起来了!你可是他的心肝宝贝呢,给我站到前面来!”
    穆冬城推著闻熙就要往前站,闻熙死活不让,那男人厉声喝道:“别耍花样!否则我开枪了!”
    两人只得双双举高了手,闻熙仍然档了半截在穆冬城身前,那男人用枪管戳了戳他的胸口,“看不出来,你还真是个情圣,那我也把他杀了给你陪葬。”
    闻熙看对方眼神只有嗜血的狠厉,已经完全不提钱的问题,心知今天这关很难过,也只能尽力软化对方,“这位兄弟,何必闹得这麽大?我跟你也没有怨仇……要钱要律师,我都可以帮你,帮会追杀你真的不关我事。”
    那男人惨笑起来,语声怨毒,“你少哄我!就算是误杀,但我有前科!我没希望的了,能让闻少和你的情人给我垫背,我也算值了!”
    说到这里,男人的目光转向对穆冬城,“到了下面你别怪我,是闻少欺人太甚,连累你跟他一起死!”
    两人都看出这男人无法被劝服,一心只想杀人。心脏狂跳的瞬间,他们相互对视一眼,几乎同时扑向持枪的匪徒。
    101、what is love
    那男人条件反射立刻开枪,第一枪打中闻熙,他忍住没叫,还在把穆冬城往後面挡,穆冬城却一脚踢在他腿弯处,趁他趴倒在地时又去夺匪徒手里的枪。
    可是动作再快也快不过子弹的速度,第二枪穿过了穆冬城的手臂。闻熙勉强伸手拉住穆冬城的脚,让对方跟他一样倒在地上。
    第三枪由上至下从他背後射入,他闷哼一声,看到穆冬城惊骇至极的表情,随後看到对方红著眼从上衣口袋掏出签字笔,狠狠一下扎进匪徒的小腿。
    匪徒痛叫一声,再次扣动扳机,这一次却轮空了。闻熙也从兜里掏出手机,用力砸在匪徒的眼角,趁匪徒本能捂眼的时候扑了上去。
    这次终於把枪抢在手里,闻熙血液流出的速度很快,感觉自己大脑眩晕,身体发冷,当机立断立刻对匪徒开枪。
    因为距离很近,这一枪把对方的头都轰掉半边,闻熙差点吐了出来,丢掉枪重重地倒在地上,强迫自己不要去看。
    他眼前发黑、呼吸不畅,模糊的视线里看到穆冬城双眼睁得非常大,他还苦笑著低低说了声,“别看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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