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不想早说,您老动作太快,晚辈没回过神来啊……’林亦心中也腹诽。
    不过人死不能复生,况且朱四也不值得复生。
    “我没有爹了?”
    朱高哭着流出了泪,发出呜咽声。
    “这是何苦呢?”
    王阳明长叹一声,身形落在宁府之中。
    他打量着林亦,惊讶于林亦的修为与这份能力,竟然让能够干预现实的先圣为他出手。
    不愧是大衍太子。
    刚才他从朱四的话中,知道此前先圣残念卖面子的对象,就是眼前这个俊美少年。
    “朱四死了,天地有正气!”
    “朱四隐藏的太深了,谁能知晓他竟是这样的一个人……”
    城中不少读书人欢呼,他们现在感受不到压力,浑身轻松,认为朱四死的好,否则先圣必将迁怒于他们。
    刚才朱四实在大逆不道,竟然说出就算先圣迁怒世人,他也不会管,这是拿他们的命在开玩笑。
    没有谁不希望他死去。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朱四注定死不足惜!
    圣人虚影忙完这一切,手中圣人书与圣人尺消散,回归到林亦儒灵手中,他低头俯瞰人间,目光凝聚在林亦身上,道:“等你!”
    金光于虚空中爆闪,最后归于虚无。
    他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众人难以忘怀,一天之内,看到两位先圣残念现世,其中以为竟然还是圣人之师,让人心惊。
    这是几世都难得修来的福分。
    或许……朱四这家伙盗窃天地气运,还是有点用处,起码让他们见到了两位先圣……
    ……
    “为一己私欲,竟杀害我弟子聂小青,此等行径,与畜生无异!”
    这时,一个老妪拄着拐杖,从大明书院的石阶上走了下来,眼眶含泪,颤声道:“可惜老身未能亲自为弟子报仇,对不起小青一声声师父……”
    老妪泪湿衣襟,步履蹒跚,仿佛风烛残烛,随时可能倒下。
    她来到宁府,宁采辰跟聂小兰神色一变,双双迎了上去,将老妪搀扶住。
    宁采辰红着眼道:“师父!”
    “师叔!”
    聂小兰悲从心来,老妪是大明书院的夫子,是宁郎跟姐姐的师父,也是她的师叔。
    如今姐姐遇害,师叔必然也格外伤心。
    “孩子不哭!”
    “小青在天之灵,必然不希望你们如此……我的好徒儿啊!”
    老妪安抚着两个后生,老泪纵横,宁采辰与聂小青是她一生最得意的门生弟子。
    可命运多舛,竟让聂小青消香玉陨,宛若剜去了她心口上的一块肉。
    ‘这就是先生,这才是夫子……’林亦心中低喃,目睹这一切,心中也颇为唏嘘。
    就像他之前所说的,人们害怕的鬼,也是别人朝思暮想的人。
    林亦打算擒住玄妙大师后,带这些人去一趟荒井,见上一面,弥补他们彼此间的遗憾。
    大明圣人王阳明颇有些内疚,开口道:“柳夫子……”
    老妪看向王阳明,道:“王先生不必自责,你并非朱四老师,你没有庇护朱四,已是极好……”
    王阳明长叹,道:“朱四犯下此等罪行,我若庇护,枉为亚圣,我曾数次劝他叮嘱过他,但还是没能抑制他的野心,他有今日,也是咎由自取……”
    “不管怎么说,聂小青姑娘的死,我也有一份责任,我将拿出悟道真解,无偿送给大明书院,供大明读书人参悟修行,算是弥补你们书院,大明的未来……也还得靠你们。”
    王阳明从袖袍中拿出书册,交给老妪,老妪本想拒绝,但王阳明却强行塞给他。
    “大明书院将铭记王先生的献书之情!”老妪欠身揖礼。
    “柳夫子不必拘礼!”
    王阳明双手虚抬,目光随后看向大明城某个方向,道:“与朱四一起坑杀聂小青的玄妙大师,我将亲自擒拿他,带到你们大明书院。”
    咻!
    王阳明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线索,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宁府之中。
    ‘这下我连出手的机会都没了……’林亦愣住,本想玄妙大师留给他来处理。
    因为这能让他见识下神秘人的实力,可王阳明动作极快。
    林亦想追上去,却被宁采辰喊住:“太子殿下!”
    “怎么?”
    林亦看向宁采辰,见宁采辰欲言又止,他心急如焚,道:“要不你晚点再说,我先追上王先生!”
    唰!
    林亦直接追了上去。
    老妪抓住宁采辰的手,道:“宁儿,你……你是想问青儿的下落?”
    “恩!”
    宁采辰点头,他觉得林亦知道这些秘辛,必然见过聂小青。
    林亦身为大衍太子,身系国运,连先圣残念都能招之而来,聂小青他或许能够看到。
    “好,好,等太子殿下跟王先生处理好这件事,我与你们一块去……”
    老妪泪痕未干,哽咽道:“可怜白发人送黑发人,青儿命不该如此啊!”
    ……
    “老爷爷,待会若是王阳明不敌,你务必借我力量,我打算亲自镇压这个什么玄妙大师!”
    林亦追上王阳明的路上,提前跟盘龙戒的神秘人打好招呼。
    “好!”
    神秘人有些无奈,道:“虽说镇压一个魔道小喽啰,有些大材小用,但既然答应过来,我就稍作牺牲吧!”
    “左拐,然后前行八百米,右拐……”
    在神秘人的‘导航’下,林亦成功追上了王阳明,并看到了小巷中倒下的几个读书人。
    这些读书人都变成了人干,浑身精血都被吸走,表情惊恐,显然死前遭遇过极大的痛苦与恐怖。
    “来晚了一步,有读书人发现了他的踪迹,但这魔道直接动手杀人……”
    王阳明感应到了林亦的到来,为他讲述眼下的情况。
    “先生能找到他吗?”林亦问道。
    “此魔道藏匿功夫极为了得,刚才也是一闪而逝的气息,才让我捕捉到,但现在……只有等他再次杀人,或许能够再次捕捉!”
    王阳明也有些无力,亚圣不是万能的,况且对方显然也是个二品强者,否则不可能瞬息间连杀数人,连带精血都被吸干。
    这手段不是三品修士能够做到的。
    然而林亦却略有些不太好意思,道:“我……可以找的到。”
    “???”
    王阳明愣住。
    你能找到,为什么还要问老夫?
    “跟我来!”
    咻!
    林亦纵身一跃,身形立在屋顶之上,同时心中沟通神秘人,“老爷爷,那魔道在哪?快点导航……啊不,快点导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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