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李智贤说“我有办法了”,都是非常高兴,柳晗烟问道:“李姐姐,什么办法,快说说。?〈 ? ”“我就知道李姐姐肯定能想出办法。”一直没有说话的金敏慧一旁赞道,先前王厚看到棕麻鞋的那一抱,让她沉浸其中,久久缓不过神来。
    李智贤道:“郑总兵至少还有十天才能到达锡兰,这十天,我们也没有其它地方可去,不如就在这里,让帮主继续在水潭中恢复内力。按之前三天能够恢复一成的进度,再有十天就能恢复到五成,当然越往后,进度会越慢,但只要恢复到三四成,再帮乔琳公主解穴,就能缩短到二三个时辰,这样难度就会降低很多。”
    乔琳还没有听明白,就道:“这样很好!”大公主看看妹妹,又看看王厚,问道:“每隔十二个时辰切换一次穴道,对身体有没有伤害?”柳晗烟、周清竹异口同声道:“没有。”
    见大公主困惑地看着自己,柳晗烟知道说漏了嘴,这解穴之法本是私密,当然不便说出曾经这样解开,讪讪道:“老道姑……也就是这点穴人的师父当初说过,如果按时切换对身体没有害处。”
    老道姑何曾说过这样的话,不过是柳晗烟胡扯,她极少撒谎,神态已显得不自然,端起椰花酒喝了一口,连声咳嗽。王厚一本正经道:“对!当初老道姑就是这样说的,一个月内对身体并无大害,只是行动会受到约束……如果不是烟儿提醒,我倒忘了。”说着,冲柳晗烟翘起大拇指,“烟儿好记性!”
    大公主见乔琳切换穴位后并无大碍,心里稍定,但想到即使十天后,也需要二个多时辰才能解开,不免露出担忧之色。转而想起到时候,让圣僧在一旁护法,真要有什么危险,再出手救人,即使妹妹反对,也由不得她。便道:“既然这样,就依李长老所言,后面这几天,我也不能待在这里,总坛的事务,交给瑞莲和水莲打理。九天后,我会再来,将军你看如何?”
    内力能不能恢复到四五成,王厚心里全无把握,不知该如何回答,正迟疑间,却被乔琳伸手拉住胳膊:“帮主,我请你跳舞。”也不管王厚答不答应,连拉带拽地将他拖到场地中央,四手相拉,转起圈子。
    绝情帮几人哪里见过这样的跳舞,柳晗烟见到王厚的窘态,忍不住哈哈大笑,巴掌拍得山响;周清竹、金敏慧、李智贤也乐得前仰后合;小龙女好奇地看着场上的情形,跃到柳晗烟的肩膀上,东张西望,显得极为兴奋。
    乔琳拉着王厚转动当中,故意时快时慢,不时碰到一起,王厚只觉得幽香阵阵,脚步更是凌乱。大公主还是第一次看到妹妹如此疯狂,不住暗自摇头,寻思妹妹与这个大明男子终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又联想起自己的婚后生活,心情一黯。
    众人直到很晚才分头歇下,因为白天经历的事情,加之晚上喝了酒,睡得又迟,都是倒床上便熟睡。王厚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虽然是秋天,锡兰的天气仍是很热,吃罢早饭,大公主便向众人辞行,带着两名宫女返回王宫。
    王厚要去水潭,因为林中有机关,柳晗烟五人将他送到水潭边上,因为怕干扰他练功,留下中午的食物,全都退了回去。王厚只穿了条裤衩,光着上身跳到潭中,进入物我两忘的境界,直到傍晚时分,才上岸吃了些食物,继续练功。
    如此过了九天,到了第九天的中午,阳光晒得水面烫,王厚浮出来,察视丹田,那团拳头大的乱麻缩成沙果大小,恢复接近五成,心里高兴不已,看来一切都在预料之中!尽管之前估计越往后难度越大,但到目前为止还算顺利,这不仅得益于这方水潭,更利益于他对“法本无法、无所回避”的感悟。
    正在此时,听到林中传来一阵脚步声,王厚不禁有些奇怪:这些天都是要到傍晚时分,烟儿她们才过来坐会,带些第二天中午的食物,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不一会,便见柳晗烟、周清竹、李智贤、金敏慧四人跃出潭边,见王厚浮在水面上,柳晗烟问道:“书呆子,还不上来吃饭?”
    上了岸,没等王厚开口,柳晗烟又道:“刚才大公主来了,铁萨罗也来了,听大公主说,她将你的情况告诉了唐敬,所以这几天,唐敬知道你在这里很安全。还有一个好消息,明天下午郑总兵就能到达锡兰。”
    知道郑和明天就能到达,王厚自然很高兴,想起胡俊的事,问道:“这几天,胡俊怎么样了?”“胡俊?就是那个糟老头子?谁有闲功夫管他。”柳晗烟早将胡俊抛在脑后。
    李智贤答道:“在郑总兵没到之前,唐敬会按王哥哥的吩咐善待他的,不用担心……除非胡俊自己想不开,有什么过激的动作,他如果一心想死,我们也没有办法。我们来还想告诉你,既然明天上午就要离开,今天晚上可能是为乔琳解开穴道的最佳时机。”
    说到这里,李智贤打住不说,直见王厚搓搓手,嬉皮笑脸:“这样,不好吧?别害了乔琳……”柳晗烟看他色迷迷的样子,气得一把拧住他的耳朵,嗔道:“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你以为你是谁?真不明白,乔琳为什么会喜欢上你。”
    王厚哎哟哎哟地求饶,小龙女不知怎么回事,自柳晗烟怀里探出脑袋,又啪地跳了下来。周清竹已经很久没有看到阿烟姐姐动过手,嘻嘻笑道:“阿烟姐姐,王哥哥伤还没有好清,你就舍得下手呀?”柳晗烟哼了一声:“有什么舍不得的,谁叫他不老实。”
    李智贤盈盈笑了起来,接着道:“在翠蓝岛为乔琳解穴,有两样好处:第一,这里比较安静,适合运功疗伤;第二,有铁萨罗护法,也能防止意外情况生……其实,如果郑总兵要在这里多停留几天的话,倒可以再等几天,等你内力恢复得好一些,但大公主带来的消息说,船队三天后就要离开锡兰,经柯枝国,到古里国。”
    王厚点点头。“咦,小龙女呢?小龙女……”柳晗烟低头寻找小龙女,却看不到踪影。众人闻声都低头寻找,果然不见小龙女去了哪里,想必刚才柳晗烟伸手拧王厚的耳朵,要么是吓倒了它,要么就是生气逃了。
    忽见岩石旁边有东西动了一下,王厚见是小龙女抬起头,叫道:“小龙女,你跑那儿干什么?”小龙女四足并用,爬了过来,跟后跃上王厚伸出的手掌,却还是警惕地看着柳晗烟。王厚见状,开心大笑:“烟儿,你看出来没有?小龙女有点怕你了,谁让你对我动手动脚的?”
    “呸,我才懒得对你动手动脚。”柳晗烟啐了一口,却又道,“好奇怪,小龙女这么近,我们怎么就没有看到它呢?”金敏慧插话道:“因为它会变色,能根据四周环境作出相应的变化,既是伪装自己,又在警告对手。”
    王厚闻言一愕,似是想起什么,却又捕捉不住,将小龙女重新交给柳晗烟,说道:“我要抓紧练功,你们现在就离开罢,不到傍晚不要过来。”说罢,不再理众人,转身跳入水潭,手脚并用,游向中央。四人见此情形,不敢多说,在李智贤的示意下,很快离开潭边。
    王厚沉处水底,反复回味着刚才金敏慧所说,“因为它会变色,能根据四周环境作出相应的变化,既是伪装自己,又在警告对手。”忽然脑中灵光一现:这不正是相通式吗?我的相通四式“天与水相通”、“舟去行不穷”、“何人能缩地”、“有术可分风”,包括相通后两式“宿露含深墨”、“朝曦浴嫩红”都含有相通之理,而小龙女刚才融入环境,让人无法察觉,正是做到了与环境的相通!
    我的内力即便一时恢复不到十成,却也能应对所有的高手!因为我有“相通四式”和“相通后两式”,以我现在五成的内力,就能借对方之力,壮自己之威。我与小龙女的不同是:小龙女通过融入环境伪装自己或警告对手,是一种变通;而我则可以借势化解与高手相遇时的困境,是相通中的变通!
    王厚再次联想起铁萨罗的话,“法本法无法,无法法亦法,今付无法时,法法何曾法?”我先前在竹屋中悟得“无所回避”阵法,如果不去管它什么阵法不阵法,砍倒大树,“无所回避”自然也就成“无需回避”了! 而现在,我一旦遇到比我厉害的对手时,不仅“无需回避”,倘若他对我施压,我则可以相通式让他“无所回避”!
    这不仅仅是武学上的借力打力,而是一种自己从未接触、也从未想过的领域!在这个领域,既可以达到“敌强我不弱”,又可以实现“敌弱我反强”!想到这里,王厚心里豁然开朗,当即沉入水底,使出一式“天与水相通”,随着双臂不停划动,整个人仿佛融入潭中,成为潭中之水,在他缓缓转动之下,整个潭水由慢渐快,竟然旋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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