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置好林月如的遗物后,陈楚楚往圣女峰山下的客栈走去。
    圣女峰的气候真的很古怪,明明外面还风平浪静,森林里面却是冰天雪地,大雪是纷飞的细盐,装裹着枯萎的黑色树枝。
    一只蓝黑色的蝴蝶在陈楚楚身旁翩翩起舞,它的翅膀硕大,泛着琥珀般美丽晶莹的光泽。系统上显示,这种蝴蝶跟灵蝶很像,翅膀上的鳞片却含有剧毒,毒性比蛇妖还要刚烈。
    她避开了那只蝴蝶。
    倒不是因为害怕它的毒性,而是它不停挥舞的蝶翅,太像一个人的眼睛。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那是蓝黑闪蝶,不用害怕。”
    陈楚楚僵硬了一下,转过身,“芈大人。”
    他轻吁一口气,“你明知道我是白丞。”
    陈楚楚不冷不热地:“那敢问白丞可交代下近来你做的一些疯狂的举动么?往常我并没有多问做这些事的缘由,是理解这一切都是朝着一个目标去做,可如今,我发现似乎你别有用心,你口口声声要我信任你,可你却并非信任我,什么都不肯和我讲,口口声声说爱我一切为了我,却隐瞒着我所有。”
    说完有些后悔,太阴阳怪气,太不像她的性格了,就差直接告诉他,“我还是很在意你”。
    不知道怎么了,她分明不是斤斤计较的人,见到白丞以后,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要讽刺他。
    白丞沉默了片刻,道:“让你杀了林月如也是因为即使你不杀,她也会被禁言咒腐蚀,全身溃烂至死,这其实是为了她好。至于隐瞒,我并没有想隐瞒你任何,时机到了我自然会说。”
    话落,他上前一步,握住陈楚楚的手腕。时隔几日,再度被他触碰皮肤,有种被滚烫烙铁灼伤的感觉。陈楚楚下意识地想甩开他的手,“别碰我!”    “对不起。”白丞却没有松开陈楚楚的手,反而凑近了一些。
    他的颈间有种高雅的、苦涩的、辛烈的清淡香气,强势地钻进她的鼻子里。
    她不由自主地倒退了一步,后背撞到一棵坚硬的枯树上。    “对不起,我知道该给你时间消气,但是,我情不自禁地跟了过来。”
    他低头盯着陈楚楚的眼睛,不知是否无外人在场的缘故,他的眼眸宛如温润的初春植物,“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这是真话,我发誓。”
    陈楚楚深吸一口气,  压低了声音:“你还没发现么,白丞。我跟你的矛盾,根本不是真话与否的问题,  而是你总是对我有所隐瞒。”
    白丞停顿了一下,有些疑惑,“我不明白。”他的眼神不似作伪,  看来是真的疑惑。
    陈楚楚想了想,  疲惫地问道:“你隐瞒的目的是什么?”
    不等白丞回答,她继续问道,  “为了保护我,对么。”
    他迟疑地点点头。
    “如果是真的为了我好,不应该仅仅是你一人去承担所有的事情,我是有独立思考的人,而不是宠物。”陈楚楚叹了一声,  “我想的是,你在保护我的同时也要有能够把事情交付给我的信任。既然喜欢我,  甚至爱我,  就该尊重、信任我。”
    这么说着,陈楚楚推开他的身体,  抛下一句话:“言尽于此,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她走出了风雪交加的森林。白丞没再跟过来。希望他能明白她的意思吧。
    也许在他的眼里,  整个世界都是一场复杂的闯关游戏,  必须思维缜密、行为滴水不漏,才能真正破解,任何伙伴对于他来说或许是拖累。那么,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也无需找到她,一边说着爱她想要帮助她,一边却把她推开不把她放进计划的一部分,这算什么。
    从系统里拿出飞行坐骑,她翻身骑上去,  最后看了一眼这个阴霾晦暗的圣女峰,  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圣女峰山脚下的城镇名为玉女镇,一眼望去,镇上风景宜人,草地是鲜绿色的,花朵色彩缤纷,每户人家的窗台上,  都种植着姹紫嫣红的风铃花。
    此时,  已经接近子时。陈楚楚打算找个客栈歇息睡一晚,下一步是去见方旭尧,  还是去找苏梦……一切等她休息好后再说。
    可能是精神上太过疲惫的缘故,  还是受了林月如的影响,她做了很多个古怪的梦,有伸手不见五指的海底,古老而宏伟的建筑,四处晃荡的怪物……
    最后,她梦到一个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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