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深叹道:其实她不用这么做,我也会对你视若己出。我们虽然不是亲兄妹,可比血脉至亲还要亲。你永远都不知道,我们小时候吃过什么苦,受过什么罪。能吃到王老催做的那样一顿饭,也是梦里都不敢想的事。
    小山黯然道:那我干娘没有提过我爹是谁吗?
    谢云深摇头,没有。
    我娘呢?
    她说你娘下落不明。我要和她一起找你娘,她也不肯,她说这件事她会去做。
    小山不解,她为什么不肯?
    谢云深道:以我猜测,这和她不告诉你身世是同一个原因,是为了保护你我,不想让我们卷入其中。
    小山:我不能置身事外。她让我来找你,就是想要自己一个人去承担所有。
    谢云深道:你知道她现在何处?
    若我猜得没错,她应该去了扬州。所以我打算和晏师叔一起去扬州。
    谢云深叹道:她的易容之术已经天下无敌,几次来见我,我都认不出来。直到她叫我一声大哥,说她是小水,我才知道是她。她现在必定换了一张脸,换了一个名字。你确定能找到她?
    小山十分笃定,除了我,大约世上没人能认出来她。
    纪柔嘉当了她整整五年的亲娘,在周家那个小院子里朝夕相处,日夜相伴,没有比小山更熟悉纪柔嘉的人了,哪怕她再怎么易容,小山也能认出她。
    谢云深看她一脸固执,无奈的笑了笑,你决心已定我也不拦着你。
    其实是拦不住。
    不过还好,有你晏师叔在,我倒也放心。你去了扬州,有干娘的消息及时写信来,若有什么为难之事,师父能替你做主的你只管开口。
    小山点头,我会的,师父不是外人,还是我舅舅,该用的时候绝对不省着。
    谢云深哭笑不得,小丫头这嘴皮子算是被她干娘给彻底带歪了。
    希望你早日找到你娘,一晃三十年过去了。谢云深眼眶有点泛红,也不知道她究竟在哪。
    小山忍不住问:我和她长的像么?
    谢云深微微摇头,眼睛倒是很像,不过她眼珠略灰,大约有异族血统。
    说到这儿,他忍不住苦笑,我们小时候都是叫花子,整天脏兮兮的。直到师父把她们送到沈夫人那里,沈夫人让人给她们沐浴更衣,我才知道原来两个妹妹模样都生的很好。尤其是你娘,我从未见过那么好看的女娃娃。
    周小山撅了撅嘴巴,那真是太可惜了,我居然不像她。莫非我爹是个丑八怪?我随了我爹?
    谢云深又好笑又好气,胡说,你长的也不丑。
    小山还在遗憾,可还是没我娘好看啊。
    谢云深懒得理她了,从内室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这是你娘留给你的,你干娘放在我这里,让我替你保管。如今你也大了,自己拿着吧。
    盒子里是仿着长命锁的样式打造的一条金链,但坠子并非是长命锁,而是一只以金片雕成的小舟,舟上还刻了一个单字。
    小山拿着娘亲给她留下的唯一宝贝,琢磨了小半宿,也没琢磨出,这个单是什么意思,这只小船又是什么意思。
    寻林的事情一结束,晏听潮自然也要尽快回返扬州。
    吃过早饭,谢云深便带着白一麟和周小山去揽月楼,让白家父子再叙叙话,顺便把周小山托付给晏听潮,请晏听潮多加关照。
    晏听潮笑吟吟道:七师兄客气了,都是自己人,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小山的。
    师叔人特别好,还说每个月给我零花钱呢。对吧,师叔。周小山笑得可爱无害。
    当着一屋子的人,晏听潮不得不笑眯眯的点头,心里咬牙,鬼丫头真是猴精猴精的。
    找师叔要什么零花钱呢,师父给你便是了。谢云深一脸羞愧,赶紧打圆场。
    师父的钱还是留着娶师娘吧,晏师叔是天目阁阁主,财大气粗的,给我点零花钱,还不是手指缝里漏点毛毛雨。
    周小山压根不缺钱,她就是存心想让抠门精肉疼。
    晏貔貅一脸冷漠的无视掉死丫头幸灾乐祸的表情,扭头对卓青峰辞行,并邀他来年春天去扬州小住。
    卓青峰道:你回扬州刚好路过京城,不如和白堂主一起走吧。
    晏听潮喜道:那太好了。不过,我要先去一趟夏县,预计要耽误个三五日。
    白少荣面露难色,怀善堂杂事缠身,我得尽快赶回去。
    卓青峰忙道:那就让云深送你回京。
    白少荣笑了:我这么大一个人,何需人护送?多谢掌门好意。
    卓青峰执意让谢云深送他回京,因为白少荣没有武功,万一路上出了什么事,对怀善堂也不好交代。
    谢云深回去收拾行李,晏听潮和周小山先行一步下了山。到了寄存马车的客栈。晏听潮取了马车,吩咐车夫上路,前往京城。
    周小山愣了下,恍然大悟,阁主谎称要去夏县,是不想和白堂主一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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